妹妹？
謝程聞言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身穿白衣的俊朗青年，正一臉歉意地站在莫凝霜的身邊，不斷地拱手道歉，像是在請求原諒。
這是剛才一掌拍碎千形界的大能？
怎麽看都不像吧。
“好了，我沒事了，這次就是比較倒黴而已。”莫凝霜對那男子說道：“誰能想到我就想一個人下界遊玩一番，就碰到了這麽惡心的種族。”
“這千形族肆意獵殺人族，乃是這這個宇宙人族的大敵，我摧毀千形界也算是造福此方宇宙的人族了。”青年男子嘿嘿一笑，然後他又看向了謝程，道：“這位小兄弟，剛才我妹妹說是你把她從禁法牢籠裏放了出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莫凝山的兄弟。”
“恩人你不要介意，我這大哥就是這樣的人，『性』格比較豪爽。”莫凝霜向謝程解釋道：“不知恩人需要什麽，隻要我們有的都盡可提出。”
“沒錯沒錯，你救了我妹妹，又成了我兄弟，想要什麽盡管說就是。”莫凝山是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俊秀青年，但這一說起話來就變了味兒，山野裏竄出來的江湖豪客似的。
謝程注意到了這一點，心裏驚疑不定。
得益于穿梭諸天萬界的經驗，謝程明白同樣境界層次的人，在不同的世界中，格局與心态是截然不同的。
就如妖靈世中，無論是甯采臣還是黑山老妖都隻是神力層次而已，但一個以天下人道願力爲修煉資糧，一個要血祭蒼生來成全自身。
這樣的心态與格局，主世界的神力境絕對沒有。
同樣的境界層次，所處的世界越低級，心态格局越大，反之心态格局就越小，這點從行事作風，一言一行上都能看出來。
現在這個莫凝山的表現，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家族弟子，言語随意，沒有半點威嚴。
縱然這可能與他自身的『性』格有關。
但謝程更加傾向于莫凝山來自于一個他這樣的修爲層次，也隻是中等甚至普通層次的世界。
若是在主世界，如莫凝山這般翻手之間就能摧毀一界的大能，絕對是淩駕于一切生靈之上的至強者，幾乎不可能這樣随意的調笑說話。
這莫氏兄妹，來自于一個怎樣的世界？
“恩人，恩人？”莫凝霜見謝程久久不語，有些擔心地詢問道：“恩人可是有什麽顧慮？”
“小兄弟是在擔心千形界那些人族？”莫凝山嘿嘿一笑，翻手取出了一片樹葉，輕輕一晃。
隻見這片樹葉光芒閃耀，葉脈之上光華流轉，顯化出光影，定睛一看，竟是一方世界，許許多多的人族正聚集在一處。
莫凝山笑道：“他們都住在我開辟的小世界裏，不用擔心。”
開天地于一葉，這是何等神通？
以乾坤法之玄妙，恐怕也要到神境以上才能達到類似的效果。
謝程沉默了片刻，道：“閣下神通，讓我大開眼界。”
“嘿嘿，小兄弟不必驚歎，待你成仙之後，自然也有這般神通。”莫凝山笑道：“你救了我妹妹，我這人向來知恩圖報，小兄弟你想要什麽，盡管說來就是。”
“沒錯，恩人你不要跟他客氣。”莫凝霜在一邊幫腔，道：“他的小寶庫在我們莫家可是出了名的，要他兩件仙器都沒事。”
“仙，仙器……”莫凝山的嘴角微微抽搐，苦笑道：“小妹，我積攢了幾千年，好容易攢下了三件仙器，容易嗎我？”
仙器，幾千年……謝程已經有些無語了，他實在不知道這諸天萬界之中，有什麽樣的世界，能夠強大到如此地步。
就算是那萬仙天，至多也就是有幾尊真仙，還都是橫壓世間，縱橫寰宇的大能，哪會跟莫凝山這般似的。
“兩位其實不必如此，我也并未幫太大的忙。”謝程擺手說道，這是實話，他并不認爲自己在救莫凝霜一事上出了多少力氣，都隻是随手而爲罷了。
“若非小兄弟你打開禁法牢籠，我跨界出手，未必能準确找到小妹的位置，就算找到了也可能讓她受傷。”莫凝山搖了搖頭，正『色』道：“所以小兄弟你真的是幫了大忙。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要什麽的話，那這樣吧……”
莫凝山拿出了一枚玉牌，遞給謝程，道：“小兄弟，你把這枚玉牌收下，以後若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可以通過這枚玉牌叫我，有三次機會，無論什麽麻煩，我都能給你『蕩』平。”
謝程接過玉牌，見到上面刻着幾個造型古怪的文字，雖然不認識，但一看就明白其中含義，有幾個字就是莫凝山的意思。
除此之外，還有一串符文模樣的文字，意爲“元明文舉”，表達的是世界名字的意思。
這個世界的名字讓謝程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當初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印象應該并不深。
由于心裏的這一絲疑『惑』，謝程就把這玉牌接下，微微拱手，道：“那就多謝了。”
莫凝山卻是連連擺手，笑道：“這是我們謝你的禮物，哪裏有恩人道謝的，不用謝不用謝。我還要帶小妹去聽講張天師的法課，就不多留了，有麻煩的話啓動玉符即可。”
“張天師又來講課了嗎？”莫凝霜有些詫異地說道：“他老人家不是一百年前剛講過，怎麽又來了？”
“聽說葛天師在玄胎平育天廣收門徒，張天師不服氣了吧。”莫凝山嘿嘿笑道：“這些上層大佬們競争，我們這些人也好蹭蹭便宜，天師的法課是能讓我們受益匪淺的。”
莫凝霜和莫凝山兩人随口交談了幾句，然後向謝程告辭，随即化作飛虹離開了這裏，破界而去。
謝程看着飛虹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語，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他大概猜到這莫氏兄妹是來自哪裏了。
如果真的是那個地方，這樣的大能或許還真隻是等閑而已。
張天師，葛天師。
謝程在地球的時候聽過一些神話傳說，這是道教四大天師之中的兩位，張道陵和葛玄！
玄胎平育天是三十三天之一。
元明文舉亦是三十三天之一的元明文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