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國皇主已死?
謝程這話一出,謝遠峰和王沖以及甯家等人都不禁愣住,神情愕然地看向了他。
這消失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天武國皇主登臨大位四十多年,掌控天下無數資源,以此來滋養提升他的武道,據說早就已經接近了武道的極限,有希望窺得那傳說中的神明領域。
與甯家的這位甯聖者,不相上下。
現在,謝程居然說他已經死了,怎麽可能?
這天下,誰人能夠殺他?
下意識地……衆人看向謝程的目光都有些古怪了起來。
畢竟,從剛才謝程表現出來的實力看,若說有誰能夠殺死天武皇主,那恐怕隻有眼前這位了。
謝程感受到衆人的目光,淡淡一笑,道:“莫要這樣看我,天武國主之死與我并不關聯。不過,現今知曉此事的,應該隻有我等幾人而已。”
衆人聞言沉默。
這不就是再說你說出來之前,隻有你一人知道?
這還不是你殺得?
無論是謝家還是甯家的人,幾乎都已經認爲,天武皇主若真的死亡,恐怕就是謝程所爲了。
現在的問題就在于。
謝程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說出這件事,是想要做什麽?
“前輩!”就在此時,甯臣忽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在謝程的面前,恭敬行禮,道:“甯臣願帶領甯家,爲謝家效犬馬之勞,征戰天下,奪取大統!”
轟!
這句話就好似晴天霹靂般,在謝家與甯家的人腦海中炸響,無論是謝遠峰和王沖,還是甯奇以及甯臣的父親甯河,都無比愕然地看向了他。
征戰天下,奪取大統!?
造反嗎!?
似乎也不失爲一條出路。
畢竟,掌控一國資源的好處,毋庸置疑!
兩家人的心頭都不禁起了一番念頭,這念頭一起就再也不可收拾。
“先起身吧。”謝程卻是搖了搖頭,輕輕擡手就讓甯臣站起身來,道:“我提及天武皇主身死之事,意在言明天下将『亂』,唯有遠居海外,或可保全自身。”
陰府已經盯上了這個世界,就算他能殺死一個黑木,也難保下個黑木不會到來。
到時候,天武國必然會被陰府納入掌控之中,無論是謝家還是甯家,都不可能抗衡那個龐然大物,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提前躲得遠遠的。
甯家在這段時間裏,幫助過謝家不少事情,若是能救還是要救上一救的。
謝程這次到來,先以絕對的強勢勝過甯奇,又含糊其辭地說明天武皇主身死的事情,爲的就是增強自身的說服力。
讓謝甯兩家更加的信服。
不過,即便如此,甯臣的眼中還是閃過一絲不甘,他在飛升此界之前,也曾登臨帝位,掌控天下,此時眼見有機會重掌至高權勢,心念自然是難以平靜。
甯奇和甯河也在猶豫,畢竟,在他們看來,若是能夠掌控天下,對于甯家來說,有着數之不盡的好處。
謝遠峰的眼界要比甯家人寬廣一些,他沉『吟』片刻,道:“子程,你所說的天下将『亂』,應該不僅僅是指的天武國自身吧。”
寰宇諸天,萬界宇宙,何其廣大,何其繁多,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沒錯。”謝程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甯家諸人,最後把目光放在了甯臣的身上,指了指天上,道:“危險,來自于那裏。”
上界!?
甯臣聞言瞳孔驟然緊縮,駭然不已,渾身都顫抖了一下,驚疑不定地看着謝程,艱難地開口,詢問道:“真的嗎?”
從下界飛升上來的甯臣,太了解不同層次世界之間的差距了!
未曾飛升之時,僅僅相當于初步覺醒武魂的層次,就已經是世界至強,登峰造極,可飛升至此,才知道修煉至廣闊,武道聖者之強大,原本的世界至強,于此界而言,無異于蝼蟻!
原本甯臣以爲這個世界已經是傳說中的仙界神界,強大至極,但在見過謝程的威能之後,他明白了,飛升是沒有止境的。
肯定還會有比這個世界更高層次的世界。
沒想到,現在就聽到會有“上界”的威脅降臨過來,那太危險了,對于這個世界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在甯臣的認知中,哪怕是上界的雜兵,到了下界都是至強者!
現在甯臣代表的是甯家的未來,見甯臣的神『色』變化不定,甯奇與甯河也由于了起來,他們不知道上界具體是什麽,但從字面意義和甯臣的反應中,也能夠猜測出一二。
“上界的目标主要在于天武國。”謝程沉聲道:“因此,若是遠遁天武國之外,相對而言要安全許多。可要是做了天武國主,那就是首當其中,必定是最先被對付的。”
謝遠峰和王沖思索了片刻,心中已經向下了決定,道:“既然子程這麽說了,那我和你王叔就都按照你的安排去做,等回到千秋郡城後,就帶着謝家離開天武國。”
甯家則依舊在考慮,對于他們來說,搬遷這種事還請,要舍棄的事情太多了。
根基在這裏。
三人商議了許久。
最終由甯臣開口,恭敬向謝程行了一禮,道:“先謝過前輩好意。不過,甯家紮根碧水城五百年,一切的根基都在這裏,牽扯的太多了。甯家隻能留在這裏,但不會争雄天下,隻韬光養晦,以全自身。”
謝程深深看了甯臣一眼,道:“那你們好自爲之。”
言罷,便帶着謝遠峰和王沖離開。
回到千秋郡城的家中之後,與謝銘和謝彤以及袖兒等人說明了情況,便一袖将他們收起,飛遁海外,選了一座海島,安頓下來。
幫助家裏做好前期的準備布置後,謝程留下了幾枚護符,然後就往北州而去。
幽冥之氣必須盡快加以驅散遏制。
否則,不排除在過于濃郁的幽冥之氣中,形成與生死幽冥天相連門戶的可能。
若是那樣,這個實際估計真的要完了。
謝程腳踏雲光,掠空飛天,幾萬裏的距離,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麽,很快就抵擋了北州邊緣地區。
入眼的是漫天的紫黑『色』霧氣,以及濃濃的死亡與毀滅之力。
一如曾經的岱中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