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上的那場戰鬥吸引到了無數人的目光,而這場戰鬥的關注點自然在兩個方面。這其一自然是昔日的妖族妖皇東皇太一複生歸來,修爲隐隐到達了聖人境界,妖族實力大增。
其二則是當初昙花一現的瘟癀大帝呂嶽,那面足以與東皇太一争鬥不下的旗幡似乎是他所新煉制的靈寶,而那隻怪獸則與當初呂嶽所使用的瘟尊幡大同小異。
隻是就其強悍程度而言,絕對遠超以往的瘟尊幡,讓洪荒上的衆人對于這位瘟癀大帝的猜測更深了一分。
本來呂嶽就行事詭異,行蹤難覓,在天庭中都隻是挂名而已,沒人知曉他真正的實力,唯一可以得知的便是當初在封神一役中挫敗了十二金仙,逆伐了當時的準聖陸壓,而後進階準聖後,與聖人對戰三招而不敗,從而聲名遠揚。
繼而受到了天庭衆仙神的追捧,奈何他常年行走在外,所以現如今洪荒上已然很少有他的消息了,也唯有在天庭中,才會有些許的隻言片語。
可是現如今這一戰卻是直接将他與東皇太一引到了風口浪尖之上,同樣的這也是東皇太一希望看到的。
若沒有呂嶽的出手,他定然會受到各方勢力的關注,想要有任何的動作都會被他人所知曉,可是呂嶽竟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不要怪他好好的利用一番了。
至于在戰鬥中使出混沌神火則是對于各方勢力的一個警戒,戒告他們不要想來動他麾下的妖族,他們承受不起後果。
于是這個風頭自然而然就被呂嶽給接過去了,呂嶽可沒有放出什麽威懾性的東西,在他們看來,呂嶽隻是擁有了一件強大的寶物,這件寶物本身就擁有超脫境的戰力,至于這件寶物的主人到底是誰,他們并不在意。
對于他們而言,寶物有德者居之,而什麽是有德,那自然是強者有德了,因爲強者制定規則,弱者服從規則,這是萬古不變的道理。
其人無罪,懷璧其罪,在他人看來,呂嶽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懾力,他真正的依仗不過是那面旗幡罷了。
若是在以往的洪荒,他自然是能夠橫着走,可惜到了現在,他已然沒有這個實力了。
上古三族再度出世,遠古強者紛紛歸來,就連當初的太元五英都在算計着什麽,呂嶽這個半步超脫境着實不夠看。
隻是事情真的如此麽,隻有與呂嶽接觸過的東皇才知道,其實呂嶽最強大的并不是他手中的那面旗幡,而是他自己本身。
旗幡再怎麽強大都隻是外物,而這外物隻有在人的手上才能發揮出最大的能力,在最後的時刻,呂嶽困住了自己混沌神火的大道法則讓他明白了呂嶽其實早就已經達到了那個門檻,或者說他想要跨過去随時都可以,可是他爲何遲遲不跨越過去,想必是爲了更好的積累。
抑或是說他在謀劃着其他的想法,例如一條全新的道路。
東皇的猜測其實已經很接近事情的真相了,可惜他并沒有繼續猜測下去,對他而言,呂嶽與他不過是交易過一場的關系。他沒必要那麽深度的剝析他,于他而言不論是什麽結果,都會被他手中的火焰給将其焚盡。
其實說到底瘟皇幡于呂嶽就如同東皇鍾于東皇一般,都是個體強大的器物,被諸多的人所追逐,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想要駕馭這件器物,需要的不單單是強大的力量還有一顆強大的心。
這顆心有很多種說法,不一而足,但不得不說,能擁有這樣一顆心的強者都不會去貪戀這些不屬于他們的器物。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這句話不論在哪裏都一樣的奉行。
隻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實在剛剛他與呂嶽再度做了一場交易,一場在戰鬥中達成的交易。
東皇太一他剛剛歸來,需要時間整頓妖族,而呂嶽則另有所需,如今在東皇太一看來他是打算将自己捧到風口浪尖,然後拿那些有心人來磨砺自己的大道,繼而完成自己的蛻變。
其實就連東皇太一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要答應呂嶽進行這個交易,也許是因爲妖族真的需要整頓,也許是因爲他對于呂嶽的認可。
但不論怎麽看,這件事情都有益于他,故而答應下來并非是什麽難辦的事情。
他雖然是東皇,但是他也是妖族的領導者,需要考校的事情有很多,不可能事事都依着他的性子來。
他需要更多的爲妖族考慮,現在的妖族已經受不起更多的重傷了,自從他的大哥帝俊死後,妖族就陷入了一灘死水的境地。
若非當初鲲鵬請求他的師尊,不然就算是他也早已殒命在了那場巫妖大戰中,可是東皇太一隐隐感覺,在那場大戰中活下來的不止有他,還有一些老朋友,巫族的老朋友。
能被東皇太一稱之爲老朋友的自然隻有巫族的祖巫們了,可是除了後土化爲平心之外,那十一位祖巫的的确确在他的眼前身隕了,斷然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他自己更是因爲東皇鍾才免糟了那真靈破碎之厄,而後在妖族的報告中,也隻有大巫刑天展露過行藏,妖族更是親自探訪過,巫族中并沒有祖巫的存在,可是地府他們卻沒有探查過。
平心作爲昔日的祖巫,未嘗沒有爲自己的母族留下後手,這也是東皇太一憂心的事情,也許他冥冥之中的感應成了事實也說不定,畢竟現在的平心已然成爲了在他之上的修士。
在那個未知的境界,未嘗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至于爲何這些年來那些祖巫都沒有現身,更多的原因應該是顧忌鴻鈞道祖的存在。
一個本已經死亡的人突兀的出現在洪荒之上,這件事對于身爲天道的鴻鈞而言是不可饒恕的。
至于他的複活,說到底則是鲲鵬的師尊強行修改了他的命數,将他的死亡改寫,這才能讓他安然無恙的活過來,不然就算他複生,也難逃一場天罰。
不過這些都已經無關緊要了,鴻鈞受傷的消息已然在超脫境強者的耳中傳開,就算是剛剛複蘇的東皇也感知到了這件事,現在他要做的隻有強大妖族,将他兄長的遺志發揚光大。
九龍島中,呂嶽端坐于雲床之上,等待着那些‘客人’的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