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玄的算計很簡單,便是連陰謀陽謀都算不上。
他不将銅鍾徹底毀了,那麽用銅鍾來阻攔天火的真相,就會跟方丈真海之間,産生巨大的矛盾!
尤其是,當爛陀寺花費極大的代價修複銅鍾,甚至是,将銅鍾修複好之後,這銅鍾再歸誰來執掌的問題。
這些,都會讓原本團結的爛陀寺,生出兩種不同的聲音。
畢竟,真相在爛陀寺中,也不是一個孤家寡人。
因爲銅鍾,他們已經生出了嫌隙,李玄所做的,隻是将這個嫌隙,變成一個巨大的,不可調和的裂痕。
看到天火在李玄的額操控之下,慢慢的潰散成無盡的火氣,融入整個不周山的大陣之中。
而玄雷葫蘆,也是趁着這個機會,脫離真相的可怕手段,進入不周山,躲避在大陣的保護之下。
而真相一臉心疼的托着銅鍾,體内的法力噴吐,将炙熱的鍾身冷卻下來。他的一絲神魂,探入銅鍾之中,而後他的臉上,則是九分的憤怒,還有一分的松氣。
那銅鍾的器靈,并沒有被天火徹底的燒毀,而是殘留着器靈的本源,隻要時機到了,那器靈就能重新複活。
這個銅鍾,最重要的是器靈,至于鍾身,太好解決了。爛陀寺是頂級宗門,并不缺少煉制銅鍾的頂級靈材和靈金,将銅鍾的鍾身修複,也不過是幾日的煉器功夫,但是将器靈複蘇,那就麻煩太多。
畢竟,天火的威能恐怖,銅鍾中的火焰,亦是從其内部點燃的。
這時,真海走到真相的身旁,他看了一眼真相,然後從他的手中取走銅鍾。
神魂一掃,銅鍾的狀态被他看的清楚。
“哼!”真海沖着真相冷哼一聲,用自己的态度,表明了此時的心情。
這可是爛陀寺中,數代高僧孕育了上千年,方才将這件靈器,蘊生出了器靈。當時,誰都沒有想到,這件普通的法寶,會有蘊生出器靈的一天來。
此時,真海細細的查看着這件銅鍾,他對真相說道:“師弟,這可是我門中少有的幾件蘊生出了器靈的靈器之一,說起來,比我等渡劫修士還要珍貴!這将是咱們爛陀寺的下一件佛器,可是,你卻用它來阻攔那恐怖的火焰!”
真相卻是皺起眉頭,雖然他平日裏尊重方丈師兄,但是面對天火時,那種将要死亡般的感覺,才是他決定召喚銅鍾,抵擋天火的原因。
沒有人想死,這是人盡皆知的真理。
“師兄,我不用他,那麽此時,你手裏捧着的,就是我的骨灰了!”
真相沖真海說道,絲毫沒有因爲險些将銅鍾毀了而生出的悔恨之心。
真海的眼中,一震閃爍,他很想說出你的命,遠不如這件銅鍾來,但是,他沒有說。
“哼!回去再跟你算賬!”真海隻是訓斥一句,然後前進數步,俯視近在咫尺的不周山。
他的身體,在籠罩着不周山的朦胧火光之外,顯然,他很是忌憚那種可怕的火焰。
“李玄小友,你我之間,似乎本不應該出現這等情況吧?”
真海對着李玄燦然一笑,隻是這笑容中,蘊含着什麽,那就沒有人知道了。
“真海前輩,一切,都隻是你們爛陀寺自以爲是罷了!我最初,本想用一部經書,換了靜塵爲我徒弟妻子,可是你們卻讓她來此,讓我拜入佛門,成爲你們爛陀寺的佛子。我若是成了你們爛陀寺的佛子,那豈不是成了你們案闆上的羊肉,随你們宰割了?”
李玄看着真海,笑容燦爛。
“我佛慈悲!”真海一聲佛号,眼中唯有無盡的真誠。
“李玄小友,我爛陀寺的承諾,依舊有效!若是你願意,不僅可成爲我爛陀寺的佛子,更是可以在我渡劫之後,成爲爛陀寺的方丈至尊!你看如何?”
李玄卻是嗤笑一聲,說道:“你以爲,我會信你的話?”
“就算是你說的都是真話,但是我如今貴爲玄門教祖,又如何會稀罕你們爛陀寺的方丈之位?”
真海聞言,打眼一掃這不周山,說道:“你的本事,我自是欽佩!不論是在白骨魔宗和仙宮之中的事情,便是眼前的這座山峰,怕是都是你用詭異的手段,重新煉就而成。”
“李玄小友,你的身上,有太過的秘密,這些秘密,太有吸引了。隻有成爲我爛陀寺的佛子,你才能護住你身上的秘密。”
“難道,你真的以爲,這座大陣,可以護你周全?可以護你百年,千年?”真海的臉上,帶着真誠的微笑,但是他的話,卻是十足十的威脅之言。
李玄聽後,卻是肆意的一笑。真海隻是見識了兩儀焚天陣的陽陣,就算是陽陣,也隻是見識了一小部分而已!隻要有陰陣在,便是天上的仙神下凡,他李玄都不害怕絲毫!
甚至,李玄希望觊觎他的人越多越好,不然的話,他如何能用大陣困住高手?而沒有高手,他的一些手段,也都無法實施。
“真海前輩,說這麽多,也不過是些廢話而已!你們爛陀寺,若是想想繼續攻伐我玄門,那就趕緊,若是不,那就早些離開!”
李玄的驅逐之言,讓真海的臉上,出現無盡的怒火!便是佛祖,也有金剛怒目之像,更遑論是個有血有肉的和尚修士。
“你既然找死,那老衲就成全你!”真海臉上一怒,直接對他出手。
他狠狠的拍出一掌,有金色的光華,凝聚成一隻隻有正常大小的手掌。這個手掌,像是純金鑄就一般,狠狠的拍向李玄。
在不周山中,大陣啓動,滾滾的火光凝就,一絲天火迎向那隻金燦燦,宛若黃金鑄就的一般的手掌。
然而,這隻手掌,在火焰中燃燒,反而越發的璀璨。
所謂真金不怕火煉,這隻手掌,亦是不怕一絲天火的灼燒!
李玄死死的盯着那隻燃燒的手掌,不被天火克制的法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隻金色的手掌,破開火光和天火,狠狠的拍向李玄。
然而,李玄卻是從這金色手掌中,感應到一種熟悉的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