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裏再度出現了流言,而流言所指的目标,便是甯毅跟雲氏。
開始的時候,雲珠還不知道,村子裏說這事的也不多,可慢慢的,那流言傳的越發的有鼻子有眼,什麽雲珠家的房子蓋在甯家旁邊,就是因爲兩人有私情,什麽雲家的房子是甯毅幫忙出的錢,更有甚者,說雲氏已經跟甯毅住在了一起,兩人還打算以後讓雲珠跟甯林成親。
當雲珠知道這些謠言之後,簡直被氣的哭笑不得,她不免有些擔心,因爲這件事情,會影響她跟甯林撮合甯毅跟雲氏之間。
“甯林哥,這幾天甯叔說沒說什麽?”趕着驢車前往别的村子,雲珠問向甯林。
“我爹倒是沒說什麽,你娘呢?說什麽沒有?”跟雲珠一樣,甯林也擔心因爲村子裏的謠言,會影響到自家爹爹跟雲嬸之間的關系,好不容易這幾天瞧着兩人相處的不錯,沒想到會忽然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這話是誰傳的,實在是可惡!”
聽甯林如此說,雲珠沒有言語,她的心中想到了一個人,隻不過自己沒什麽證據,所以也隻能是猜測。
“雲珠在家嗎?”此時,雲珠家院外,張氏沖着院内喊着,聽到聲音,雲氏從屋子裏走出來,看到是張氏,便上前開了院門,将她讓進了院子。
“原來是二嫂啊,雲珠不在,二嫂找雲珠有事嗎?”經過上一次的事情,雲氏對張氏充滿了戒備,因此她隻是将張氏讓進了院子,卻沒有讓進屋的打算。
“這外面天寒地凍的,你咋不讓我進屋呢?”原以爲進了院子就能進屋,卻不想雲氏根本就沒那個意思,張氏不免有些心急,她就是趁着雲珠不在家,所以才會來這裏的,因此她瞪了一眼雲氏,開口質問道。
“二嫂不是找雲珠嗎?既然雲珠不在,二嫂就請回吧,等雲珠回來了,我在讓她去家裏找你。”見張氏瞪自己,雲氏也不害怕,今時不同往日,這是自己的家,自己才是說的算的人。
“雲珠不在跟你說說話不也是一樣的,好歹咱們都是親戚不是?”見雲氏的态度似乎有些強硬,張氏眼珠一轉,笑着開口說道。
“二嫂,我這正忙着呢,不太方便待客,二嫂還是請回吧。”不管張氏怎麽說,雲氏都沒有将她讓進屋的打算。
“雲娘,你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有錢便忘了本了?好歹我也是你二嫂,來你家作客,沒個熱乎水也就算了,連進屋都不讓我進?”見自己無論怎樣都進不了屋,張氏的心裏不免惱火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高了一些。
“二嫂,若是平時你來作客,我自然是歡迎的,但我今天不舒服,無法待客,你也知道我的身子不好,還請二嫂回去吧。”在雲家的那些日子,雲氏早就習慣了張氏如此的嗓門,所以如今張氏沖着她喊,她完全沒有反應。
“雲娘,怎麽了?”隔壁院裏,甯毅的聲音傳來,原本他坐在屋子裏挑揀着藥材,忽然聽到隔壁似乎傳來争吵聲,甯毅心中惦記着,因此便出了屋子,隔着院牆問了一聲。
“甯大夫,沒事。”心中一暖,雲氏笑着應了一聲,張氏瞧着雲氏臉上的笑容,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難怪不讓我進屋,敢情是怕我打擾了你們,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難怪這幾天村子裏總有傳言,說你們兩個不清不楚,敢情是真的啊!”不得不說,張氏這編造瞎話的本事确實厲害,隔着一堵牆,雲氏跟甯毅說兩句話,這都能讓張氏編排一番。
“二嫂,你别血口噴人!”聽張氏如此說,雲氏頓時有些惱怒,這幾天村子裏出現的謠言,她也是聽過幾句的,她自認爲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偏偏,謠言越傳越烈,這讓雲氏心中不免有些窩火,如今被張氏一說,她便覺得自己心中的火騰的一下便起來了,說話的語氣也就沖了些。
張氏并沒有想到,一向溫順的雲氏會如此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因此她斜着眼看向張氏,語氣中滿是諷刺。
“咋的?惱羞成怒了?你敢做就别怕人家說啊?要是沒有的事,别人咋就能說的有鼻子有眼呢?”
如果說,這些話是外人說的,或許雲氏并不會太過生氣,可偏偏,這話是張氏說的,無論如何,她是自己的二嫂,是自己的親人,可她不但不幫着說話,反而去幫着傳播流言,這讓雲氏越發的心寒。
“二嫂說我怎樣,也要拿出證據來,單憑着幾句流言,二嫂便如此的诋毀我,今天這話若是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雲氏是真的氣了,之前張氏将自己騙出去,害的自己跌下了山,她考慮着是親人,所以沒有追究,可如今,張氏越發的變本加厲,雲氏決定不再退讓了。
聽雲氏如此說,張氏頓時有些語塞,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可她本就是個蠻不講理的人,豈會怕雲氏所謂的沒完?
“哼,既然你不心虛,你爲啥攔着不讓我進屋,難道你這屋子裏藏了男人不成?”想來想去,張氏想到了一個能進屋子的辦法,“若你敢讓我進去看看,我便相信你們倆個沒有私情。”
雲氏會相信張氏嗎?當然不會,她跟張氏也算是姑嫂多年,雖然之前沒住在一起,可對于張氏的一些脾性,她還是很清楚的。
“二嫂,我再叫你一聲二嫂,今天這屋,你肯定是進不去的,若你在不講理,我也隻好請人幫忙找爹過來。”雲氏知道,張氏最害怕的便是雲老爺子,因此她幹脆将雲老爺子搬出來,用來吓唬張氏。
果然,聽到雲氏說起雲老爺子,張氏的臉色頓時有了些變化,可一想到雲氏的屋子裏可能有不少的錢财,張氏便再一次的堅定了起來。
“找爹?找爹也沒用,若你真的做了那些苟且的事情,隻怕爹都不能容你,我必須要進屋看看,幫咱爹安安心才行!”
雲氏真的快要被張氏氣暈了,但她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因爲她知道,張氏這麽做,就是想要去自家的屋裏,雲氏總覺得,張氏想要去屋裏是不安好心,所以她堅決不能讓張氏得逞。
想到這,雲氏伸手推着張氏,想要将張氏從院子裏推出去,“這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張氏并沒有想到,雲氏竟然會用這招,一個不留情,張氏被推了個趔趄,這一下,張氏越發的惱怒,一伸手,便将雲氏推倒在了地上。
“賤-人!你别給臉不要臉,你這破家有什麽好的,橫霸着數當着的不讓人進去?我今天還非要進去看看不可。”一邊說着,張氏便要向屋裏沖,剛走出去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股力量,将張氏拽住。
有些詫異的轉頭,張氏這才發現,拉住她的,竟然是甯毅。
此時,甯毅的臉色有些陰沉,他拽着張氏,将她直接拽到了門口處,然後推了出去。
将門拴上,甯毅不去理會在外面叫罵的張氏,伸手将雲氏扶了起來。
“沒事吧?”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甯毅關切的開口問道。
“沒事,謝謝你了,甯大夫。”雲氏搖了搖頭,頗有些感激的開口道。
“以後就叫我甯毅吧,别甯大夫甯大夫的叫了,顯得太生分了。”聽到雲氏喊自己甯大夫,甯毅的心中不免有些别扭,他一邊扶着雲氏向着屋中走去,一邊開口說道。
聽甯毅如此說,雲氏沉默了片刻,點頭應了下來,見她點頭,甯毅心中一松,剛才的一瞬間,他真的很擔心雲氏會拒絕。
将雲氏扶到了屋中,幫着檢查了一下她的倆個腳踝,确定沒有扭傷,甯毅這才放心下來。
院外仍然能夠聽到張氏的叫罵聲,甯毅皺着眉,起身想要出去,卻被雲氏攔住,“讓她叫吧,你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還怕她說嗎?”
雲氏如此說,甯毅點了點頭,确實,兩人光明正大的,爲何要怕别人說呢?
在外面罵了一會,張氏終于是停了下來,她恨恨的看着雲珠家的院門,心中猶如一把火再燒一般,說不出的憤怒。
再度看了一眼雲珠家的院門,張氏轉身離開,她發誓,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好好的教訓雲氏那個賤-人!
“外面好像沒聲音了。”張氏走了一會,院子外再度恢複了平靜,雲氏看向甯毅,笑着開口說道。
“嗯,安靜了,你這個嫂子,還真是讓人頭疼。”在村子裏生活這麽多年,沒有人是甯毅不認識的,“之前你們娘倆一直跟她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過來的?”
“唉,那能怎麽辦呢?都是一家人,無論她怎樣,她都是我二嫂。”雲氏無奈的歎了口氣,對于張氏,她也是毫無辦法,剛才若不是甯毅攔着,隻怕張氏便沖進屋子了。
什麽都沒看見,張氏尚且能說自己跟甯毅有關系,若是看到了屋内炕上還沒做完的男人衣裳,還不知道要說出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