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往常一樣,甯林負責駕車趕車,雲珠坐在驢車上,跟他有說有笑的向着鎮上趕去,
到了鎮上,雲珠先去了食爲天,然後給秋娘留了一些幹豆腐,并告知了食用的方法,這才去了嬌娘的繡坊,給嬌娘也留了些,對于雲珠新作出來的吃食,兩人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緻。
東西送完,又買了些東西,雲珠跟甯林這才趕着驢車回了家。
一連賣了幾天,雲珠發現雖然幹豆腐賣的還是可以的,隻是難免會有剩下的時候,畢竟這東西不可能天天吃。
讓雲珠慶幸的是,幹豆腐還有豆腐雖然不是每天都吃的,但是醬油跟醋卻是每天需要的,所以她幹脆隔幾天做一次幹豆腐,然後隔幾天左右再做一次豆腐,這樣的話,倒是也不用擔心每天做完賣不出去。
轉眼一個月過去,又要到了過年的時候,雲珠覺得,這一年年的過的可真快。
不管怎麽說,今年跟往年都不一樣,因爲今年,不再是雲珠跟雲氏兩個人過年,她們變成了一家四口。
“也不知道今年睿兒來不來,這麽久不見,想必那個孩子又長高長壯了吧?我記得大年初一是他的生辰呢!”雲氏一邊給雲珠做衣裳,一邊喃喃自語着,雲珠坐在雲氏的身邊,聽着雲氏的小聲嘀咕,心裏不免沉重了起來。
之前說好,娘親成親的時候他來熱鬧一下,可别說那一天,這之後也沒在見過他,也不知道如今他怎麽樣了?
心裏越想越是擔心,雲珠忍不住皺起了眉。
瞧着雲珠的表情,雲氏知道她也在擔心舒思睿,她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低下頭繼續爲雲珠做衣裳。
小孩子長得快,幾乎是每隔一年,雲珠的衣裳便要換上一批,也虧得家裏如今條件不錯,這衣裳一年一換也還是換得起的,不過她如今到底還是小孩子,這衣裳還是做的大一些,這樣明年也還都能穿。
雲珠自然不知道雲氏心裏的想法,此時她滿心滿眼想着的都是舒思睿,也不知道那家夥如今在哪?還記得她嗎?
轉眼又是半個月過,雲珠再一次的忙碌起來,如今兩家成了一家,再買年貨的時候,便不需要再分兩份了。
忙忙碌碌之中,新年終于是到了,跟往年一樣,年三十上午正常賣東西,到了中午的時候,放上一挂鞭,預示着今年就此封箱。
春聯都已經貼好,院子裏每間屋子下都挂着一對紅色的燈籠,看着格外的喜慶。
雲珠跟甯林将東西收拾好,然後進了屋,雲氏跟甯毅正在張羅着包餃子,瞧着兩人回來,便趕着招呼着兩人洗手去炕上坐着暖和。
雲珠坐不住,她跟雲氏說了一聲,然後出了家門。
雲氏知道,雲珠這是心裏記挂着舒思睿,這麽久沒見,她心裏其實也記挂着呐,今年過年,她還特意給舒思睿又做了兩套以上,身量照比着去年特意做大了一些。
走在鄉間小路上,雲珠向着村口走去,天上飄起了小雪,落在雲珠的發上身上。
伸出手來接過一片雪花,雲珠不由得有些感慨,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三年了。
走到了村口,因爲家家戶戶都忙着過年,再加上如今天冷,所以村口并沒有人在。
想到今年最後一次見到舒思睿的時候,她還站在村口跟他開玩笑,雲珠的唇邊不禁浮起了一絲笑意。
足足站了半刻鍾,雲珠也沒看到一個人影,她不免有些失望,轉身向着家裏走去。
“殺啊!兄弟們,咱們拼了!”與此同時,西北戰場上,舒思睿所帶領着的軍隊正在進行最後的突圍,因爲隊伍之中有奸細,所以軍隊中了埋伏,傷亡慘重,若是這一次還無法突圍,面臨着他們的,就隻有死亡。
戰場上,厮殺聲震天,舒思睿面無表情的揮劍砍向一個又一個的敵人,想到今年是大年三十,自己已經許久都沒有見到雲珠,舒思睿不由得有些慌神。
“将軍小心!”身邊的小兵發出了驚呼聲,将舒思睿推到了一旁,舒思睿連忙回神,卻見那推開自己的小兵緩緩的倒下。
眼睛瞬間變得猩紅,舒思睿臉上的寒意越來越深,身上也散發出來了滔天的殺意,他揮舞着手中的長劍,讓一個個想要靠近他的敵人去見了閻王。
終于是殺出了一條血路,舒思睿帶着剩餘的兵将逃竄着,沒人知道他們是否還要被再次圍困,但此時大家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殺出去!活下來!
轉眼到了晚上,一行人終于是暫時擺脫了追兵,舒思睿身上的傷流血不止,可他顧不上包紮,他仔細勘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确定這裏沒有埋伏,且比較容易防守,這才命将士們停下來暫作休整。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舒思睿想着讓大家活下來的辦法,将士們不聲不響的處理了傷口之後,便都靜靜的坐在地上,他們不敢升火,因爲這會将敵人招來。
“走!”歇了一會,舒思睿開口,衆将士連忙起身,跟着他繼續逃亡,他們相信,他們的主帥肯定能夠将他們活着帶回去。
與此同時,在雲珠家裏,一家人圍在桌前,正在吃着團圓飯。
雲珠家的團圓飯應該吃的是最晚,因爲他們一家一直在等待,等待着舒思睿的到來,隻可惜,等到了很晚,舒思睿都沒來。
氣氛有些沉悶,甯毅向着雲氏看了一眼,見她也是一臉的無奈,便隻好選擇了沉默。
吃過了晚飯,雲珠的情緒終于是好了許多,她招呼着家裏人一起吃着瓜子花生,一起随意的閑聊着。
“爹,娘,等開了春,家裏的地也就可以種了,咱們村子種的都是大豆,我琢磨着,咱們是不是種點别的?”
“種點别的?”三人疑惑不解的看向雲珠,等待着雲珠繼續說下去。
“是啊,我瞧着那塊地的地質不錯,不如我們種點别的,隻是我現在還沒想到種什麽比較好。”雲珠點了點頭,她早就想過了,既然村子裏種了不少的大豆,自己家就沒必要在跟風了,還不如種點别的什麽。
“成啊,那地你做主,你說種什麽那就種什麽便是了。”甯毅跟雲氏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點了點頭,見兩人同意,雲珠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一家人閑聊着,說着明年的計劃,一直到了子時,村子裏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一家人這才散去各自休息。
回到了房間,雲珠坐在炕上,将自己一直貼身帶着的玉牌摘下來,放在手中把玩着,她心裏挂念着送她玉牌的主人。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雲珠終于是長歎了一口氣,躺在炕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雲珠是被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吵醒的,她從被窩裏起身,換好了過年的新衣裳,疊好了被子,這才出了屋子。
雲氏跟甯毅正在煮餃子,甯林也是剛剛醒來,正在洗漱,雲珠笑着跟三人打過招呼,然後也打了些熱水開始洗漱。
年初一,家裏并沒有來客人,所以一家人自己在家過的。
年初二,雲氏帶着雲珠跟甯家父子一起回了雲家,因爲雲氏已經嫁人,所以雲萍跟雲英都沒了話說,雖然想打雲珠的主意,但是瞧着雲氏的态度,便隻好将話收了回去。
年初三,秋娘跟嬌娘相約而來,雲珠自然是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因爲今年是一家四口去山上弄山葡萄,所以今年的葡萄酒比去年做的多,秋娘跟嬌娘走的時候,雲珠一人送了一壇子葡萄酒,喜得秋娘跟嬌娘連連道謝。
一直忙活到了初八,一切重新走上了正軌,雲珠在忙着賺錢的同時,也會時常想起來舒思睿,挂念着他如今到底過的好不好。
地裏的莊稼,雲珠已經打算好了,她要種玉米,在雲珠看來,玉米是個好東西,不但能夠煮熟了吃,還可以根據加工的程度,做成小碴子粥跟大碴子粥,磨出來的玉米面,既可以蒸幹糧,又可以做粥喝,可謂是一舉多得。
說起來,那玉米也算是高産的莊稼了,一株玉米杆上,可以長出來好幾穗的玉米,等收完了莊稼,那玉米稭稈可以燒了做地肥,還可以拿來喂牲口,總之,這玉米真真是全身是寶。
跟家裏人一商量,雲珠的計劃自然是得到了全面支持,因爲雲珠自己沒時間做,所以她在賣幹豆腐還有豆腐的時候,順便在各村宣傳了一下自己要花錢雇人種地的事情。
幫着種地就有錢賺,這樣的事情對于一些人自然是有吸引力的,因此很快,便有人找上了雲珠。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畢竟這個時候,許多人家都有不少的孩子,女娃還好,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了,可男娃是往家裏娶人口,一來二去,家裏人越來越多,明明有勞動力,卻根本派不上用場。
挑選了一些忠厚老實的,雲珠跟他們談好了價錢,如今還沒有化凍,所以還不需要下地,等到了開春能夠下地的時候,這些人便可以開始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