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雲珠主動說要幫自己,福伯不免有些詫異,“丫頭,這葡萄園可不是那麽好打理的,你一個小丫頭能弄好嗎?”
“這不是還有您嗎?若是我有不懂的地方,您可以教我啊?”雲珠笑着開口,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來葡萄園幫忙。
“我也不瞞着您,我向來葡萄園幫忙,是有自己目的的。”看着福伯的臉,雲珠再一次的開口,“您剛才說,這葡萄園離村子遠,就算等葡萄熟了,您想送人都送不出去。”
“既然葡萄送不出去,可想而知,最後會是怎樣,我如今想了個活計,很需要葡萄,之前我來過這裏好幾次,可都沒有找到人,我幫着您打理葡萄園,是希望等葡萄熟了之後,您願意将這葡萄園裏的葡萄,便宜一些賣給我。”
聽雲珠如此說,福伯頓時沉默了下來,這讓雲珠不免有些緊張,她生怕福伯會拒絕她,她心裏甚至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晚點說買葡萄的事情,先幫着福伯打理葡萄園,等有些感情基礎,再提要求。
福伯自然不知道雲珠的想法,他會沉默,隻是因爲在考慮雲珠說的事情。
這葡萄園,他已經看了很久了,因爲葡萄園的主人并不管理,所以每一年,都有大量的葡萄腐爛發黴,最終由着自己動手打理,讓黴爛的葡萄變成肥料。
在這裏這麽久,福伯很少能看到葡萄園的主人,就算看到了,也是連話都說不上,那主人便走了。
雖然說自己的工錢沒有拖欠過,可對于這葡萄園的主人,他一直是好奇的。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想過将葡萄拿出去賣,可沒得到主人的同意,他不敢擅自做主。
如今,他聽到雲珠跟自己說要幫着自己打理葡萄園,然後跟自己買葡萄,不知怎的,他竟然有些動心,想要答應雲珠。
或許是因爲他們兄妹救了自己,讓自己免于死在外面,所以他才會想着同意吧?
福伯這樣想着,他回過神來,看向一臉不安的雲珠,“成,我答應你,明天開始你就來幫着我幹活吧,等秋天葡萄熟了,你若是想買葡萄,我就便宜點賣給你。”
聽到福伯如此說,雲珠頓時歡呼了一聲,不過她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因此她看向福伯,開口詢問道,“福伯,這葡萄園的主人,會同意嗎?”
“買葡萄的錢,我都會攢着,等以後一起交給他,這葡萄園的葡萄扔了也是可惜,能夠賣出去也不算浪費。”福伯想明白了,若是原本的主人在意的話,怎麽可能很少來這裏?來了也就是待上一會便離開?
所以,就算自己真的将葡萄賣了,想必他也不會生氣,畢竟賣葡萄的錢,自己全部都會交還給他,不會私自留下。
“謝謝福伯,您如今受了傷,肯定很多事情不方便,明天我來的時候,再帶點吃的來,這樣您就不會餓肚子了!”聽福伯說完,雲珠笑着開口,對着福伯說道,福伯聽完,不由得心中一暖,笑着應了下來。
又說了一會兒話,雲珠這才跟甯林趕着驢車回家,回去的路上,甯林有些不解的看口,“珠兒,這裏的葡萄也能做葡萄酒嗎?我瞧着這葡萄園很大,這裏面會有很多的葡萄,你這是打算做葡萄酒賣了嗎?”
聽甯林如此問,雲珠笑着回道,“哥,你猜的還挺準的,我就是琢磨着做葡萄酒來賣,之前我做出來的葡萄酒你也喝過,家裏人都喝過,都說好喝,我琢磨着,要是賣到鎮上,肯定也會受到歡迎的。”
“罷了罷了,你向來都有自己的主意,反正你做什麽,我便幫着你趕車便是。”甯林知道,雲珠向來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這段時間,雲珠一直圍着葡萄園繞圈,甯林也都是看在眼裏的,既然她對于葡萄園如此的執着,自己随了她也就是了。
“嘿嘿,哥你最好了!”聽甯林如此說,雲珠嘿嘿一笑,兄妹倆個有說有笑的回了家。
晚飯的時候,雲珠将今天的事情跟父母說了一聲,甯毅跟雲氏聽完不免有些詫異,但是瞧着雲珠興緻高昂,便也索性由着她了。
打那天開始,雲珠每天都往葡萄園跑,家裏制作幹豆腐跟豆腐的夥計,便落在了雲氏跟甯毅的身上,原本雲珠想讓甯林留在家裏,但是甯毅跟雲氏卻不同意,再怎麽說,雲珠都是女孩,如今年歲也越來越大了,萬一遇到點什麽危險,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知道父母是爲了自己好,雲珠也就不再說讓甯林留在家裏的話。
雖說還要忙活葡萄園這邊,但是地裏的活計雲珠也沒落下,她時常會去地裏看看,看苞米的生長情況,抽穗情況。
轉眼幾個月過去,葡萄已經開始成熟,地裏的苞米也同樣如此,福伯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對于雲珠這段時間的幫助跟照顧,福伯心裏很是感激。
這段時間,雲珠沒少往苞米地裏跑,如今的苞米正是吃的時候,雲珠摘過幾次回家,讓雲氏用水煮了,香香甜甜的,讓人吃了一穗還想着下一穗。
“珠兒,咱們家地裏的苞米如何啊?”雖然瞧着雲珠帶回來的苞米還不錯,但是甯毅跟雲氏的心裏還是很擔心。
“爹,娘,您二位瞧見我帶回來的苞米怎麽還不放心啊?”雲珠一邊啃着苞米,一邊笑着開口,“您二位放心,咱家地裏的苞米長的都十分不錯,今年的年景也好,我估摸着在有些日子,苞米徹底熟了,肯定會大豐收的!”
聽雲珠如此說,甯毅跟雲氏的心裏都十分的高興,兩人心裏隐約期待着,自家能夠來一次大豐收。
眼看着苞米就要熟了,雲珠想到了儲藏的問題,畢竟這玉米不可能全部都賣出來,在賣出去之前,也是要想辦法儲藏的。
想到前世儲藏玉米的方法,雲珠跟甯毅一商量,找了人,在家裏摞了一個個的玉米樓出來。
“雲珠啊,這時候你家裏的地差不多了吧,你可别光爲了葡萄園的事情,把自家地裏的活計給耽誤了。”福伯畢竟年歲大了,對于地裏作物的生長,心裏還是很有數的。
“福伯,我正想着跟您說這事呢!這幾天我就不來了,您自己多照顧着點自己,等過幾天我回來的時候,給您帶好吃的。”聽福伯說完,雲珠笑着開口,福伯連連點頭,等雲珠走的時候,特意摘了幾串已經熟了的葡萄讓她帶回家。
雲珠也沒推辭,謝過福伯之後,便帶着葡萄回家了。
等回到家,用山泉水将葡萄洗了,雲珠嘗了嘗帶回來的葡萄,還别說,這葡萄真甜,用來做葡萄酒再适合不過了。
“李三叔,你覺得我家地裏這苞米長得如何?”今天是收成的日子,一大早,雲珠便跟甯林來到了地裏,負責幫忙看地的李老三早就起來了,見到雲珠便迎了上來。
“東家放心,這收成肯定是錯不了!”李老三笑着開口,心裏也不由得有些感概,這林伯家的種子确實是不錯,種出來的苞米也确實是好,他估摸着,這十五畝地裏出的苞米,若是賣了的話,肯定不止十兩銀子。
聽李老三如此說,雲珠的心裏越發的有底,之前她便感覺這收成不會太差,如今聽到李老三親口說,她心裏越發的放心。
很快,幫着雲珠幹活的人便都到了,不僅如此,甯毅還帶着雲氏跟雲武一起來到了地裏。
衆人一起齊上陣,十五畝地的苞米,足足用了好幾天才徹底的收完,也幸好雲珠家的院子大,又提前做好了準備,不然這麽多的苞米,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雲珠家的苞米剛運回家,立刻便有人聯系甯毅要買苞米,甯毅跟家裏人一合計,商量出了合适的價格,将苞米賣出去了一部分。
瞧着雲珠家收了這麽多的苞米,村民們立刻都興奮了起來,紛紛來到雲珠家裏,求着問讓苞米收成好的辦法。
好容易,甯毅跟雲氏才将人給打發回去,等到了晚上,一家人乘涼的時候,甯毅問起了雲珠的意見。
不管怎麽說,苞米收成好,都是雲珠的功勞,到底說不說,一切都要看雲珠什麽意思。
“爹,娘,其實這種玉米真的沒什麽訣竅。”聽到甯毅問自己,雲珠笑着開口,甯毅夫妻倆聽完不免有些詫異。
見兩人臉上露出了疑惑,雲珠再度開口,“其實,咱們村子裏無論是地質還是氣候,都是适合種苞米的,隻不過這苞米有個特性,那就是不行留種。”
這件事情,還是雲珠琢磨了好久,也問了好久才知道的。
以前村子裏種苞米,種完了之後,直接跟别的莊稼一樣,留種明年再種,這樣的話,苞米出苗率就會降低,出苗率都降低了,可想而知,這苞米就算生長出來,也不會有太好的收成。
“如今想要種植苞米,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林伯那裏買種,不過總買也不是個事,還是要咱們自己琢磨怎樣才能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