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忽然轉移到自己的身上,雲珠不免有些無語,隻是這樣的問話卻不得不應答,因此雲珠将視線落在了母親雲氏的身上。
聽到雲英問起雲珠的婚事,雲氏看了看雲珠,見她正看向自己,便笑着轉頭開口道,“已經有合适的人家了,估摸着過了年,便會上門提親了。”
雲氏說的,自然就是舒思睿,雖然她不是很确定舒思睿什麽時候會來提親,但說年後,總歸是沒有錯的。
“是嗎?誰家的啊?是咱們村子的嗎?”聽雲氏說完,雲英不由得開口問了起來。
“也算是咱們村的。”雖然以前舒思睿不是村子裏的,但如今他将房子都蓋到村子裏來了,自然算是這個村子裏的人了。
“是嗎?哪家的啊?今年多大了?”對于孩子們的婚事,長輩們總是關心的,這一次開口問的是劉氏,平時她本就跟雲珠母女的關系好些,如今聽說雲珠有了合适的人家,自然要問上幾句。
“就是我們家旁邊那戶,姓舒,叫舒思睿,比珠兒大四歲,家裏就他一個,孩子也挺不容易的。”聽到劉氏問,雲氏不由得多說了幾句。
“那家?說起來,那房子蓋得還真是不錯,竟然就是一個孩子蓋得?”聽雲氏說完,劉氏不免有些詫異,她倒是沒想到 ,雲氏挑的人會是那家。
“嗯,那孩子的身世也算是可憐,雖然是無父無母,但卻十分的能幹,那房子便是他自己花錢蓋得,以前珠兒曾經救過他,他也救過珠兒,倒是個實誠的孩子。”點了點頭,雲氏開口說道。
聽着自家娘親的話,雲珠忍不住低頭偷笑,不知情的,隻以爲雲珠是害羞,可隻有雲珠自己知道,她爲什麽要笑。
聽着娘親剛才說的話,就好像是她親眼所見一般,舒思睿這人的性子很淡,所以這些話根本就不會從他嘴裏說出來,她也隻是之前透露了一下,别問舒思睿家裏的狀況,結果娘親一直以爲人家的父母已經不在了。
說起來,自己還真該找機會問問舒思睿,萬一父母在卻被說成不在,那可真就是罪過了。
雲老爺子坐在炕上,聽着兒女們說着晚輩們的婚事,在這些孩子之中,他最喜歡的其實并非是雲寶,而是雲珠。
聽到說起雲珠的婚事,雲老爺子吧嗒了幾口旱煙,這才開了口,“你們既然是孩子的父母,在幫着孩子選親事的時候一定要慎重,畢竟這是一輩子的大事,千萬别選錯了。”
“爹,您放心吧,我們都曉得的。”聽到雲老爺子開口,甯毅趕緊應聲道。
說了會話,女人們便下廚開始忙活起來,男人們随意的聊着,雲珠坐在炕沿上,聽着舅舅跟姨夫們随意的說着話,隻覺得十分的無聊。
“珠兒,你娘說的那人,你覺得怎麽樣?”讓雲珠沒想到的是,一直坐在炕上的雲老爺子會跟自己說話。
“姥爺,這話我怎麽說?”雲珠有些詫異,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
“你這丫頭,在我面前别打馬虎眼,我還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瞧着雲珠如此,雲老爺子輕輕點了點她的腦門,語氣中帶着慈愛。
雲老爺子如此說,雲珠索性也不裝了,她向着地上坐着的人們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這才跟雲老爺子說起了舒思睿。
“雖然他性子有些沉悶,但人卻是好的,說起來,我們也認識好幾年了。”将過去的事情跟雲老爺子說了說,雲珠隐去了舒思睿當時是重傷之下被自己救了得事情。
“原以爲他不會回來了,誰曾想他悄悄的在我家院子旁邊又蓋了個院子,如果真要是讓我選擇要嫁的人,那我甯願嫁給舒思睿。”
話說完,雲珠看向雲老爺子,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雲珠不免有些害羞。
“既然你覺得好,想必确實也是沒問題的,這大過年的,咱家跟他還不熟,也不好叫到家裏來,等找時間,你帶他來給我看看。”雖然聽雲珠說這般好,那般好的,但雲老爺子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知道了。”雲珠點了點頭,她知道姥爺這般說是因爲擔心自己,畢竟在這裏,女兒的婚姻大事很重要。
今年的團圓飯吃的很高興,畢竟大壯已經知道了收斂,所以沒有了去年那般的尴尬。
因爲今年家裏人多,所以雲珠特意多搬了幾壇子的葡萄酒來,大家也都知道這葡萄酒金貴,所以喝起來全然沒了以前的爽快。
“姥爺,這酒就是我準備出來過年喝的,我留出來不少,所以盡管敞開了喝便是,多了不敢說,喝個幾壇子總是有的,畢竟是過年,就别顧忌那麽多了。”
雲珠這話一說完,雲老爺子笑着應了一聲,瞧見雲老爺子點頭,衆人喝起酒來也就不那麽拘束了。
吃過了飯,又閑聊了一會,雲珠一家這才往家走,甯毅今天喝的有點多,走路難免有些打晃,還是雲氏扶着,這才沒有摔倒。
到了家,雲氏将甯毅安頓好,雲珠則負責幫着甯毅熬醒酒湯。
等醒酒湯熬好,雲珠交給了雲氏,她惦記着舒思睿那邊,所以便來到了舒思睿的家。
因爲早上雲氏準備了不少的東西,所以福伯跟舒思睿這邊一切都好,瞧見雲珠回來,正在屋子裏坐着大眼瞪小眼的兩人跟她打了招呼。
倒也不怪兩人大眼瞪小眼,舒思睿話少,福伯年歲大了,也不是話多的人,兩人最多說上個一句兩句的,便沒了言語。
畢竟是過年,誰也不想自己窩在屋子裏,索性便坐在同一個屋子大眼瞪小眼。
雲珠一來,氣氛頓時好了不少,跟兩人随意的說了幾句之後,雲珠囑咐兩人晚上來家裏吃飯,這才回到了自己家中。
臨近天黑,甯林夫妻倆回到了家,瞧着兩人臉上的笑意,便知道他們今天一切順利。
一起吃過了晚飯,又随意的聊了幾句,衆人這才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屋裏休息。
初二過後便是初三,同往年一樣,嬌娘跟秋娘是要來家裏拜年的,所以一大早,雲氏跟陶三月便準備起了午飯需要的食材。
因爲去年甯林娶了媳婦,所以今年秋娘跟嬌娘來的時候,特意給陶三月準備了禮物。
對于兩人如此,雲珠自然少不了要感謝一番,雲氏跟陶三月去忙,雲珠因爲有事情跟秋娘商量,所以留在了屋裏。
“丫頭,這葡萄酒好了吧?年前就不少客人在催呢!”想到去年葡萄酒的生意十分的好,秋娘開口問向雲珠。
“過了年就可以帶回去賣了,今年想必有不少預定的吧?”瞧着秋娘着急的模樣,雲珠笑着問道。
“可不是,從上個月開始就有人催了,隻是你這邊沒動靜,我也不敢應下來,如今你說成了,那我回去便給那些問的去個準信。”聽到雲珠給的準确消息,秋娘頓時笑的越發的高興,這葡萄酒能賣了,便意味着自己又能收入不少的銀子。
“瞧瞧,瞧瞧,這知道又能大筆的賺銀子,秋娘這嘴都要合不攏了。”見秋娘笑的開心,嬌娘忍不住開口調侃着她。
“你這人,讓你大筆的賺銀子,保準你也跟我一樣。”秋娘跟嬌娘認識多年,兩人的感情自然不錯,所以面對嬌娘的調侃,秋娘直接便反擊了回去。
說笑了一會,雲珠起身去了竈房,原本想要幫忙,卻被雲氏跟陶三月又推了回去。
見雲珠又回來了,嬌娘跟秋娘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帶着戲谑。
“說起來,珠兒今年可就十四了,可是許好人家了?”自從舒思睿回來之後,陪着雲珠去鎮上的活計便交給了他,嬌娘跟秋娘都看到過舒思睿,自然也就認識了她。
“你們倆個明知故問,我才不搭理你們呢。”瞧着兩人臉上的笑意,雲珠不由得有些臉紅,雖然她這具身體十四,但到底是個現代人的靈魂,前世沒有戀愛過,如今倒是難得對人有好感。
“喲,有些人害羞了,這是早晚的事情,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見雲珠臉紅,嬌娘笑着調侃着她。
“你倒是别笑我,說起來,你還真打算一輩子單着不成?”嬌娘已經二十多了,這個年紀,再想要找合适的夫家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也沒有合适的,不單着要怎麽辦?要我說,以後等你生了孩子,讓我做個幹媽算了,這樣也省的我嫁人了。”聽到雲珠問自己的婚事,嬌娘沉默了片刻,這才重新露出了笑意。
“想當幹媽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是這幹媽可不是白當的,你可是準備好了禮物?”自然沒有錯過嬌娘那一瞬間的皺眉,雲珠趕緊開口轉移着話題。
“這還用你說,若我做了你孩子的幹媽,這好處自然是少不了的。”嗔了一眼雲珠,嬌娘笑着開口。
“成,隻要這好處少不了,你這幹媽自然是當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