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給雲珠建議,舒思睿難得說了這麽多的話,雲珠一臉認真的聽着,她真的覺得舒思睿的建議很好。
“就按照你說的辦。”等舒思睿說完,雲珠點了點頭,“之前确實是我考慮不周,幸好跟你商量了一下,不然的話,好事遲早會變成壞事。”
“剛開始,難免思慮不周。”毫不在意的開口,對于雲珠願意跟自己商量,舒思睿感覺到很高興。
“既然決定好了金額,那就包紅包吧。”取出了紅紙,雲珠将碎銀子跟銅錢拿出來,招呼着舒思睿跟自己一起包紅包。
除了店裏的夥計之外,還要給李老三他們包紅包,以前都是結算的時候多給一些,然後過年再給送點東西,今年既然店鋪發了紅包,他們也就都改成了紅包。
對于雲珠的要求,舒思睿自然不會拒絕,他幫着雲珠将銅錢包在紅紙之中,難得的,他今天多說了幾句話,兩人一邊包紅包,一邊随意的閑聊。
直到現在,雲珠才發現,原來舒思睿知道的這麽多,他隻是不愛說話,所以自己也就習慣了他以前沉默寡言的方式。
“你以後應該多說點話。”等紅包都包完,雲珠看向舒思睿,一臉認真的開口。
“好。”點了點頭,雖然以前的他沉默寡言,但以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一切重新開始,他也該将過去抛下了。
見舒思睿答應,雲珠自然很是高興,想到開業這麽久,舒思睿還沒有發表過對店鋪的看法,雲珠拉着他,讓他說說對店鋪的看法。
“店裏一切都很好,我沒有意見。”見雲珠問自己,舒思睿仔細的想了想之後,這才搖了搖頭。
舒思睿說沒問題,雲珠也就放心下來,她又拉着舒思睿說了好一會話,這才帶着紅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到了中午,客人便幾乎已經走光,雲珠将衆人叫到櫃台前,先是将工資結算,說明了關門跟重新開業的時間,然後将紅包分發到每個人的手中。
當然,分發紅包的時候,雲珠沒有忘記說明今年因爲剛開店,爲了讨個吉利,所以紅包的金額才會大一些,等到明年,是否有紅包,還要看店裏的經營情況。
聽雲珠說完,夥計們連連道謝,雖然不知道紅包裏都是多少錢,但是掂着分量,便知道不輕。
将店鋪打掃的十分幹淨,雲珠将貼春聯的活計交代給了王旭,等到三十那天,請王旭幫着店鋪貼上春聯,這樣的話,雲珠也就不用特意跑上一趟了。
對于雲珠的囑托,王旭滿口應承,雲珠這才放心的鎖好門,跟舒思睿買了些東西,然後找了輛馬車回到了家。
距離過年越來越近,家裏有了雲珠跟舒思睿的幫忙,雲氏跟甯毅的壓力減輕了不少,一家人趕着驢車去了幾趟鎮上,将年節需要的東西,全部都買回了家。
這年前是緊忙活,蒸饅頭,包包子,烀肉,一直忙活到臘月二十九,這才算是消停下來。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商量着明天要做的菜。
“就跟往年一樣就成,吃餃子,然後炖雞肉,炖魚,在弄些簡單的小菜也就是了。”雲珠笑着開口,如今雲珠家的條件不錯,就算不是過年,平時吃的也不差。
“也成,反正平時也都吃得到。”聽雲珠如此說,雲氏琢磨了一下,這才笑着開口道。
飯菜定了下來,一家人随意的聊着,平時雲珠總是忙着,所以一家人想要說個話都費勁,難得如今休息了,自然是要聚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如今嫂子懷孕,我店鋪裏面也忙活着,依我看,明年家裏就跟年前一樣吧?人足夠了,便開工做上一次,若是沒多少人,家裏也不用惦記着開工做豆腐或者幹豆腐的。”
這幾天閑下來的時候,雲珠便經常琢磨家裏的分工,如今陶三月懷孕,這樣的安排是最妥當的。
“珠兒說的這個主意倒是不錯,這樣的話,咱們就不用那麽折騰了。”甯毅點了點頭,以前雖然起的不算是很早,但是天天折騰着做豆腐,做幹豆腐什麽的,确實很辛苦,這幾天根據雲珠的意見,人多的時候一次性開口,到真是省去了不少功夫。
甯毅如此說,雲氏仔細的考慮了一番之後,也點頭應了下來。
“我琢磨着,在店鋪的後院,弄個磨盤,在弄個小毛驢,元寶鍋裏加上豆腐或者幹豆腐,其實挺好吃的,這個季節,做凍豆腐也是不錯。”
家裏的事情商量妥當了,雲珠又說起了店鋪裏面的事情,對于這個,雲氏跟甯毅等人都沒有意見,畢竟對于店鋪的事情,他們不如雲珠知道的多。
見衆人都沒有意見,雲珠也就将這件事情給定了下來,她打算等初五六的時候,去村裏找人幫忙定做一副石磨。
又閑聊了一會,衆人這才散去,各自回屋休息。
躺在炕上,想着如今的一切,雲珠覺得自己十分的知足,她琢磨着等錢賺得差不多了,便再開一間鋪子,她要将生意做好做大,讓一家人都搬到鎮上去住。
迷迷糊糊之中,雲珠終于是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雲珠自然是睡到了自然醒,難得能如此,家裏誰都不忍心吵醒她。
除了她之外,别人早就醒了,因此早飯也早就吃完了,不過雲珠不怕,因爲雲氏肯定會給她準備早飯的。
吃過了東西,雲珠坐在屋裏,磕着瓜子,吃着水果,難得休息了,家裏那麽多人,啥活也都用不到她。
包餃子定在了下午,所以不止是她,家裏不少的人都閑着呢,隻有雲氏跟甯毅兩人,一個在竈房裏面弄漿糊,另一個則站在一旁陪着。
知道的是老夫老妻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新婚小兩口呢。
晌午過後,甯林被叫出去幫着貼春聯,舒思睿自然不會待在屋子裏閑着,他跟甯林一起出門,幫着将春聯貼好。
面之前就和好了,餃子餡也已經弄好,甯毅将面闆搬到屋子裏,一家人坐在屋内,一邊包餃子,一邊琢磨着晚上吃完飯幹啥。
“我看跟去年一樣,誰輸了誰喝水,咱們今年看看,是不是還是我哥喝水最多?”雲珠笑着開口,眼睛看向甯林。
“哼,我看未必,沒準今年是你喝水呢?”聽雲珠說完,甯林冷哼了一聲,去年屬他喝水最多,一晚上跑了好幾趟的廁所。
“那就試試呗。”瞧着甯林的模樣,雲珠掩唇偷笑,自家哥哥的賭運一向是不好,隻怕今年還是他輸。
等包好了餃子,衆人便玩了一會,因爲晚上還要吃飯,所以暫時先不喝水,而是在臉上貼條,等晚上那局,在來喝水。
這一場甯林的運氣還算是不錯,沒貼幾張,倒是舒思睿似乎運氣很不好,被貼了不少的紙條。
瞧着舒思睿臉上的紙條,甯林一臉笑意的看着雲珠,似乎是在說自己的運氣是好的,所以晚上喝水的肯定不是自己。
他越是得意,雲珠臉上的笑意越深,等到了晚上,勝負自然就見分曉了。
玩到了吃飯時間,雲珠幫着雲氏去竈房忙活着,甯毅也跟着去了,一家三口在竈房,很快便做出了一桌熱氣騰騰的噴香年夜飯。
也不知道是惦記着玩還是怎的,今天的飯吃的很快,等桌子收拾下去,一家人全都回了屋,之前的局也就重新支上了。
之前是因爲吃飯的關系,所以臨時改成了貼條,如今吃完了東西,雖說一個個都飽的不行,但因爲之前雲珠跟甯林之間的相互挑釁,晚飯後的賭注改成了喝水。
讓甯林想不到的是,之前一直處于劣勢的舒思睿,竟然次次都赢,倒是原本運氣不錯的他,開始一口口的喝着涼水。
最終,甯林終于是喝不下去了,瞧着他捂着肚子躺在炕上,衆人都止不住的笑話他。
“哥,你倒是起來啊,當着我嫂子跟侄子的面,你就這麽耍賴,以後侄子出生了,你可是管不住他了啊。”見甯林如此,雲珠笑着開口,可不管她怎麽說,甯林是說什麽也不起來了。
“我是喝不下去了,今天就到這吧,咱們明天再戰。”連連擺手,甯林覺得,現在如果在他的肚子上戳幾個窟窿,都能将他拎起來澆花了。
見他如此,衆人笑的更歡,雲珠跟舒思睿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笑帶着一絲得逞的意味。
原來,之前舒思睿都是故意輸給甯林的,反正是貼紙條,就算多貼幾張,也不會有什麽影響,讓他先樂呵樂呵也無妨。
等吃過了飯,每個人都吃的飽飽的了,這時候誰喝水多,誰晚上起夜的次數自然也就多,雲珠這樣做,其實就是跟甯林開玩笑,今晚她其實也沒少喝,但喝的最多的,除了甯林再沒别人了。
當然,沒有人會知道舒思睿的故意,也沒人知道雲珠是故意捉弄甯林的,因爲他已經完全喝不下,所以這局自然也就停了,眼看着就要到子時了,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等待着子時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