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你想要什麽樣子的房子?眼下,我們西南可不太平,你怎麽想着來這邊找房子?”
聽舒思睿說完,阿諾頓時皺起了眉,顯然,他并不贊同這個時候,在西南這裏找房子。
“阿諾大哥,不瞞你說,我這次來西南,就是爲了查不太平的事情,所以我必須要找個房子住下來,這西南之中,我唯一信得過的,就是你跟嫂子了。”
舒思睿的話說完,暗統領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不贊同,他覺得舒思睿太過草率,竟然将如此隐秘的事情告訴了西南的人。
也難怪暗統領如此想,他畢竟不知道舒思睿跟阿諾的交情,所以他本能的對于阿諾有一些戒心。
暗統領如此想的,阿諾并不知道,聽舒思睿說完之後,阿諾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成,既然你信的着我,我定然給你找個不錯的房子,你就放心吧,在找到房子之前,你跟暗兄弟就住在我家,隻要别嫌棄我們家簡陋就成。”
“怎麽會呢?能夠住在大哥大嫂家,是我的榮幸。”
聽阿諾說完,舒思睿笑着開口道。
“你的變化很大,是因爲你的妻子嗎?”瞧着舒思睿臉上的笑意,阿諾開口問道。
“是啊,是她改變了我。”說到雲珠,舒思睿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暖意。
“對于你的妻子,我是越來越好奇了,你答應了我的,以後一定要帶着你的妻子來給我看看。”
瞧着舒思睿的表情變化,阿諾笑着開口,他現在還記得,當初是如何認識舒思睿的,那個時候的他,又是怎樣的模樣。
說起這件事情來,還要從幾年前說起,那個時候舒思睿還沒有成爲将軍,年齡也不到十五歲。
那是舒思睿第二次來西南參加戰争,隻是這一次遠比之前的那一次要殘酷。
西南的環境惡劣,舒思睿來的季節,正是西南的冬季,那當真是能夠将人活活凍死的天氣。
在那次征戰之中,舒思睿受了重傷,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軍醫連連搖頭,示意人已經沒救了,就這樣,還沒有死掉的舒思睿,就這樣的被人給扔到了亂葬崗之中。
天是那麽的冷,原本就已經意識不清的舒思睿,越發的迷糊,那個時候的他,當真就要死掉了。
迷迷糊糊之中,舒思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唯一心中挂念着的,便是那個曾經救過他的小女孩。
也是天不絕他,在舒思睿即将凍死的時候,阿諾夫妻正好路過亂葬崗,将就要死去的舒思睿帶回了家中。
也是趕巧,阿諾懂些醫術,雖然不是太厲害,可他家裏有祖傳的藥,也就是那藥,愣是将舒思睿的命,從閻羅王的手中搶了回來。
可就算是如此,舒思睿還是昏迷了好久,才終于醒了過來。
瞧見舒思睿醒來,阿諾夫妻倆的心裏十分的高興。
那個時候,舒思睿的性格仍舊十分的冷淡,雖然阿諾夫妻倆救了他,可他還是沒有太多的表示。
對于舒思睿态度如此,阿諾夫妻倆也不在意,畢竟是救了一條命,能活過來就是好事。
因爲舒思睿昏睡的時間很久,所以外面的情況他一無所知,是阿諾一點點的講給他聽,讓他了解了外面的情況。
雖然舒思睿醒來,可到底之前的身體虧了,所以想要離開,還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爲了給舒思睿調養好身子,阿諾夫妻倆經常去買老母雞還有大棒骨,鮮魚,用來給舒思睿熬湯喝,那段時間,真的是花去了阿諾夫妻倆不少的錢。
住在阿諾家,舒思睿瞧得見兩人的家裏是怎樣的情況,所以對于對方的付出,他心裏心知肚明。
跟舒思睿相處久了,對于舒思睿的性格,阿諾夫婦也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漸漸的,舒思睿的身體越來越好,他開始幫着阿諾夫婦幹活,雖然阿諾夫婦拒絕了好多次,可他還是一言不發的幫着忙。
說起來,阿諾夫婦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可就是因爲舒思睿的關系,所以那個孩子沒能保護,不僅如此,阿諾的妻子,也再也無法生育了。
因爲這件事情,舒思睿自責了好一段時間,也因此跟阿諾夫婦結下了過命的交情。
從那以後,舒思睿隻要能來西南,都會來看看阿諾夫婦,對于阿諾夫婦來說,舒思睿就如同是他們的親弟弟。
雖然沒有孩子,可阿諾夫婦從來都沒有責怪過舒思睿。
再後來,舒思睿辭去了官位,去了雲珠的村子,因爲沒什麽機會,所以也就沒來看阿諾夫婦,他本來打算找機會帶着雲珠來,可雲珠卻被舒管家給綁到了京城之中。
說話的功夫,阿諾的妻子已經做好了飯菜,幾個人圍坐在桌前,一起吃着東西。
舒思睿能來,阿諾的妻子十分的高興,不斷的招呼着舒思睿多吃菜。
“一會兒我上街去買隻雞,再買條魚,也不知道你來,什麽都沒有準備。”
給舒思睿夾了菜之後,阿諾的妻子笑着開口說道。
“阿玲嫂子,你就别客氣了,隻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
聽阿玲說完,舒思睿趕緊開口,他的臉上帶着笑意,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他沒有嘗過阿玲的手藝了。
“睿兄弟,你的變化可真大。”舒思睿的話讓阿玲詫異的瞪大了眼睛,畢竟是認識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聽舒思睿如此說話。
“是啊,他的妻子定然是個很好的女人,就跟你一樣。”阿諾笑着點頭,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夫妻倆相視一笑,瞧得出感情十分的好。
“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帶着她來見見你們。”瞧着兩人的模樣,舒思睿笑着開口,已經離開了這麽久,他心裏是想念雲珠的,也不知道,此時的她,在家裏做什麽。
…………
對于舒思睿的思念,雲珠自然是感受不到的,此時的她仍舊在安排着新店鋪的事情。
牌匾的題字,已經由譚老爺子寫好,送到店裏裝裱去了,店内的一切也都已經打理妥當,如今正在招人。
店名已經取好,剩下的一切交給雲珠自己打理就好,譚老爺子跟賀老爺子閑了下來,自然就研究起了那所謂的棋譜。
對于兩位老人如此,雲珠隻覺得頭疼,可最近店裏的事情忙着,她也沒什麽時間去管譚老爺子跟賀老爺子的事情,隻能任由着兩位老爺子琢磨着。
“小姐,外面有兩個人,在咱們店外都轉悠好幾天了。”
雲珠正坐在新店鋪中忙活着,司琪從樓下走進來,沖着雲珠回禀道。
“是誰啊?認識嗎?”聽司琪如此說,雲珠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好奇的開口問道。
“奴婢也不認識,以前好像是沒有見過。”搖了搖頭,司琪一臉認真的開口。
司琪如此說,雲珠索性站起身來,帶着司琪一起走到了窗前,向着樓下看去。
果然,如同司琪說的那般,樓下有兩個人站在那,向着店中張望着。
“我的好少爺啊,您都來了好幾天了,這是要幹什麽啊?這店鋪還沒開張呢!”
站在安玉明的身邊,安懷一臉無奈的開口問道。
“我知道沒開張,這不是等着開張呢嗎?”淡淡的開口,安玉明展開扇子給自己扇了扇風,“這家店鋪跟那元寶鍋是一家的,想也知道,做出來的東西會很好吃。”
“少爺若是喜歡,等店鋪開業了咱們來吃就是,您這每天來守着,能守出來啥啊?”
對于安玉明的舉動,安懷感到十分的不解,自家少爺以前從來都不這樣,最近這到底是怎麽啦?
“小姐,您看,就是樓下的那兩個人。”伸手一指,司琪沖着雲珠開口說道。
“走,下去看看。”不知道爲什麽,瞧着下面的年輕男子,雲珠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聽雲珠如此說,司琪應了一聲,陪着雲珠一起下了樓。
“少爺,少爺,出來了,出來了!”眼見着雲珠帶着人走出來,安懷伸手推了推雲珠,沖着雲珠說道。
“我知道出來了,你别吵。”瞧着逐漸走近的雲珠,安玉明忽然有些緊張,他眨了眨眼睛,腦袋裏琢磨着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這幾天瞧見公子在我的店門前徘徊,不知道是否有什麽事情?”
還沒等安玉明開口,雲珠便先開了口,問向有些局促不安的安玉明。
“啊?啊,我……”忽然就語塞了,安玉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見安玉明如此,雲珠的臉上露出了笑意,“若是公子不嫌棄,不如進店裏坐坐,也歇歇腳。”
雲珠估摸着,這年輕男子既然帶着人在門口徘徊,還是有什麽事情,不如請他進去慢慢說,也好過兩人大庭廣衆的站在門口。
到底,自己是成了親的人,能夠抛頭露面做生意,已經是難得的事情,若是傳出去些什麽,那可就不好了。
“好,多謝多謝。”對于雲珠的邀請,安玉明絲毫沒有拒絕,他應了一聲,同雲珠一起向着店鋪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