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完了澡,換了身衣服,兩人重新回到了前廳,飯菜已經備好,兩人一邊跟王将軍閑聊着,一邊吃着東西。
“兩位這一路還真是辛苦了,一會兒吃完了東西,還是先去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之後,在跟我詳細說一下西南小部落的狀況。”
看向兩人,王将軍關切的問道,舒思睿應了一聲,向着暗統領看去。
如今暗統領以舒思睿馬首是瞻,因此見他應聲,便也跟着點了點頭。
見兩人點頭,王将軍命人帶着舒思睿跟暗統領下去休息,兩人的院子是挨着的,所以彼此使了個顔色之後,便各自去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收拾的很幹淨,房間裏也是如此,看得出來,不管是院子還是房間,都是經常有人收拾的。
讓下人退下,舒思睿進了内室,和衣躺在了床上。
沒一會的功夫,舒思睿便睡了過去,另一邊的暗統領也是如此,畢竟這一路上,他們都太累了。
“人都睡了嗎?”正廳之中,王将軍靠坐在椅子上,開口詢問着府中負責監視的侍衛。
“回将軍的話,兩人都已經睡着了。”沖着王将軍行了禮,侍衛開口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點了點頭,王将軍揮了揮手,侍衛應聲,随着下人們一起退了下去。
瞧着人都離開,王将軍站起身來,此時他臉上的表情讓人完全看不出喜怒,他在廳内來回的踱了幾步,這才離開了正廳。
舒思睿跟暗統領這一覺,便睡到了晚膳時分,兩人各自起身,在院子裏活動了一下之後,這才出了院子。
“你也醒了?”瞧見舒思睿,暗統領笑着打起了招呼,舒思睿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向着正廳走去。
“有人監視着我們。”前往正廳的時候,舒思睿跟暗統領走的很近,他壓低了聲音,對着暗統領說道。
“我也感覺到了。”點了點頭,暗統領的功夫也是不錯的,更何況,如今吃飽喝足,他的精神頭也就起來了。
“小心一點。”聽暗統領說完,舒思睿囑咐了一句,這才閉上了嘴,既然有人監視,還是少說一些比較好。
兩人不再開口,沉默着來到了正廳,王将軍早已經等候,見到兩人,臉上立刻便露出了微笑。
“兩位大人醒了?不知道休息的如何?”
“承蒙王将軍照顧,我們倆個休息的都不錯。”暗統領看向王将軍,笑着開口說道,“不知道王将軍是何時接到的皇上聖旨,能否說一說?”
邊關忽然換守将,這樣的事情并不多見,眼下西南部落有些小混亂,再加上暗統領跟舒思睿休息的時候,都感覺到有人在監視,這樣一來,對于王将軍,暗統領自然是無法信任的。
“這聖旨大概是一個月前下的,當時聖上便已經說了,派出了一位大人前往西南部落調查,我一直也以爲隻有一位,結果今天卻見到了你們二位,說實話,我開始懷疑過你們的身份。”
“當初舒将軍忽然辭官,然後便好像是銷聲匿迹一般,如今又忽然出現,眼下正是西南部落混亂的時候,我自然是更加懷疑。”
“不瞞兩位,我之前曾派人盯過你們,那時候你們在休息,盯着的人沒發什麽異常,所以我選擇相信二位,畢竟舒将軍曾經跟我一起出生入死。”
讓暗統領跟舒思睿沒有想到的是,王将軍竟然會将派人監視的事情說出來,不僅如此,他還說了自己的想法,如此的表現,讓暗統領跟舒思睿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之前的守将之所以忽然被替換,是因爲有人給皇上上了奏折,說他跟西南小部落相互勾結,皇上大怒,才會免了他,用了我。”
“不瞞兩位,我的妻子如今肚子裏正懷着我的第二個孩子,我之前也是想要辭官的,隻是沒想到,皇上忽然給我下了聖旨,讓我來鎮守西南邊關。”
注意到兩人的表情,王将軍繼續說着,他的表情十分的誠懇,讓暗統領跟舒思睿有些分辨不出,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知道,兩位心中定然不相信我,不過沒關系,咱們還有時間了解,畢竟剿滅西南,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到時候還請兩位能夠多多助我。”
将心裏的話全部說出來,王将軍一臉真誠的看向舒思睿跟暗統領。
實話說,兩人心中是複雜的,畢竟,他們是懷疑這位王将軍的,可如今,人家似乎是掏心掏肺一般,将自己整個人剖開,讓他們看明白,這讓兩人不免多了些遲疑。
懷疑還是信任,這是一個不好解答的問題,畢竟相信,便意味着将身家性命,全部交到了别人手中,一旦出現問題,那可能就會是死路一條。
不相信的話,兩方有隔閡,再怎麽說,王将軍也是主将,若是到時候指揮着将士們抗命,将是一件很嚴重的問題。
總之,無論是相信還是不相信,都十分讓兩人爲難。
“瞧我,光顧着說話,兩位大人,快吃菜,嘗一嘗咱們西南邊關的特産。”
見兩人不說話,王将軍也不催促,他笑着開口,将話題轉移。
“哎呀,西南邊關的特産,這個好,我還沒吃過呢!”
見王将軍轉移話題,暗統領也跟着一起轉移了話題,他拿起筷子,夾起了距離自己最近的菜,放在口中咀嚼。
“嗯,味道确實好,之前那會兒,我還以爲西南跟京城裏的東西差不多,這晚上瞧見了特産,才知道是不一樣的。”
“對我來說,還是京城的菜好吃,畢竟從小在那裏生長,不過西南的菜式别有一番風味,吃習慣了,覺得确實很不錯。”
王将軍到達西南邊關也沒多久,心裏原本正疑惑着調查的欽差會是誰,沒想到這欽差就來了。
開始的時候,他确實懷疑過兩人的身份,畢竟舒思睿身爲将軍,竟然都選擇了辭官,實在是太讓人意外。
十五歲的将軍,這可是第一個,可人家竟然不做,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再出現的時候,忽然說自己是奉了皇命的,換做是誰,估計都要琢磨琢磨。
經過了一下午的思想鬥争,最終,王将軍選擇了相信,他相信,舒思睿真的是皇上派來的人,至于爲何會多一個,王将軍覺得,既然自己選擇相信了,那就一起都相信。
随意的閑聊着,餐桌之上,幾乎隻有暗統領跟王将軍說話的聲音,舒思睿隻是沉默的吃着,但瞧着樣子,明顯他在考慮着什麽。
舒思睿如此,王将軍倒是也沒說什麽,以前跟舒思睿共事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的。
一直到吃完了飯,舒思睿都沒有說什麽,隻有暗統領跟王将軍說話的聲音。
“王将軍,有什麽事情,咱們明天再說吧,今天我跟暗統領就先去休息了。”
沖着王将軍說了一聲,舒思睿帶着暗統領一起離開,回到了他的院子。
“暗統領,對于王将軍,你怎麽看?”回到了院子之後,舒思睿也懶得看到底還有沒有人監視,直接開口詢問着暗統領。
反正之前也做的足夠明顯,自己帶着暗統領離開,想也知道,肯定是有話要跟暗統領說的。
既然明知道,那就不适合在找人監視,不然的話,之前的那番話,就全部是白說。
“我倒是覺得,那王将軍還算是直白,應該是可以信任的。”
沉默了片刻之後,暗統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舒将軍,你是怎麽看的?你還是不相信他嗎?”
說完了自己的想法,暗統領看向舒思睿,開口詢問着他的意見。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問問你的想法,既然你覺得可以信任,那就聽你的。”
沉默了片刻,舒思睿這才開口,暗統領趕緊擺手,“舒将軍,你可别這麽說,還是聽你的吧,我之前闖下的禍,現在還印象深刻呢!”
暗統領所說的闖下的禍,自然是指之前被西南人追殺,如果不是他在小邊關暴露了身份,他們這一路上也不會一直被追殺,還差點沒有了性命。
聽暗統領如此說,舒思睿的臉上露出了笑意,“既然王将軍說,他選擇相信我們,那我們也可以試着相信他。”
舒思睿如此說,讓暗統領的心裏有了些底,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之後,暗統領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等暗統領走了,舒思睿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這才躺在了床上,到底是住在屋子裏比野外舒服些。
雖然之前睡了一下午,可畢竟之前一直都沒有休息好,因此很快,舒思睿便再一次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舒将軍,比劃兩下?”清早,舒思睿起床晨練,正好碰到了王将軍,兩人好多年沒見,王将軍不免有些手癢。
“就比拳腳吧。”畢竟刀劍無眼,舒思睿身上也沒有趁手的兵器,因此便建議拳腳,王将軍連連點頭,兩人各自活動了一下身體,開始切磋起來。
“舒……舒大人,你還是不肯相信我嗎?”跟舒思睿你來我往的比劃着,開始的時候,兩人自然都是試探,所以王将軍還有說話的功夫。
“既然王将軍選擇了相信我,那我也選擇相信王将軍好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能夠再次跟舒大人合作,真是我的榮幸。”
聽舒思睿說完,王将軍的臉上露出了笑意,雖然不知道舒思睿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信任自己,可王将軍還是覺得挺高興的。
沒有錯過王将軍臉上的表情,舒思睿的眼中閃過了一抹亮光,他忽然加快了攻擊,将王将軍打的手忙腳亂,好一會兒,才跟上舒思睿的套路。
暗統領也已經起身,去找舒思睿沒找到,便在園中随意的逛着,正好聽到打鬥聲,便随着聲音來了。
瞧見舒思睿跟王将軍纏鬥子啊一起,暗統領趕緊上前了幾步,仔細的看着兩人拆招。
高手過招,往往能讓人學到很多,暗統領是舒思睿的手下敗将,如今瞧見他跟别人過招,暗統領很想仔細的琢磨一下,舒思睿是如何出招的,這樣以後自己再有機會跟他過招,或許就有機會打敗他。
暗統領是如何想的,舒思睿并不知道,說起來,當年他跟王将軍一起共事的時候,兩人也是過過招的,那個時候,舒思睿是輸給了王将軍的。
如今幾年過去,王将軍的功夫見漲,可舒思睿的功夫也不錯,所以他自信,這一次,自己可以赢了王将軍。
三人之中,最吃驚的,莫過于是王将軍,畢竟他曾經跟舒思睿過過招,知道舒思睿的能耐,原以爲過了這幾年,就算舒思睿有長進,應該也不會超過自己,卻不想自己應對起來,竟然有些吃力。
一招一式的對着,王将軍有預感,這一次對招,他最後會輸掉。
因爲這麽一分神,舒思睿上前一步,将王将軍頂到了一旁,至此,兩人的比劃也就算是結束了。
畢竟,若是在戰場之上,剛才舒思睿的那一下子,便可以要了王将軍的命。
“承認了。”沖着王将軍拱了拱手,舒思睿活動者身上的筋骨,這個時候,他菜注意到暗統領也來了。
“幾年不見,你的功夫竟然精進了這麽多。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之前還以爲,你許久不在軍中,該是缺乏鍛煉了呢。”
聽王将軍如此說,舒思睿的臉上露出了笑意,“一直都保持着晨練的習慣,隻是沒有以前那麽拼命罷了。”
如今有了雲珠,舒思睿有了牽挂,自然不能跟以前那樣拼命,當然,他的心思,王将軍并不知道。
“暗統領,你可要跟我比劃比劃?”聽舒思睿說完,王将軍點了點頭,他轉頭看向暗統領,笑着開口詢問道。
“比劃就不用了,瞧見你的身手,我估摸着又該是手下敗将了。”
擺了擺手,暗統領無奈的笑着,聽他說完,王将軍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這還沒有過招,你怎麽就認輸了,不過你剛才說又,看樣子,你也是跟舒将軍比量過的。”
“嗯,早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比劃過了。”點了點頭,暗統領現在還記得,自己那次輸的多慘,瞧着王将軍功夫不比舒思睿差,估計真的比起來,自己還是要輸。
如果是人家全盛的時候,跟人家比量輸了也就罷了,眼下他都跟舒思睿切磋過了,自己要是再輸了,那就實在是丢人了。
王将軍自然不知道暗統領的想法,見他不跟自己比,王将軍也沒有勉強。
“先回去洗漱一下,一會兒咱們正廳見,這個時辰,也該準備好早膳了。”
聽王将軍如此說,兩人點了點頭,一起向着院子歸去,王将軍的院子跟他們是相反方向,所以他向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王将軍的功夫不錯。”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暗統領開口誇贊道。
“确實不錯。”點了點頭,舒思睿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光,隻是暗統領并沒有看到。
回到了各自的院子,洗漱之後,又換好了衣服,兩人這才重新出了院子,一起去了正廳。
早膳已經準備好,三人一起落座,昨天舒思睿跟暗統領隻是簡單說了他們遇到的狀況,卻并沒有說西南那邊的情況,眼下也到了該說的時候。
“照着兩位大人的意思,西南确實又有了叛亂的心?”吃着東西,王将軍詢問着兩人的意見。
“按照我們所查到的跟看到的,确實是如此,更何況,若是那西南不心虛,爲何要将我跟舒将軍置于死地?”
暗統領開口,想到前段時間經曆的種種,他真的很想親自帶兵,将那些胡攪蠻纏的西南部落全部都剿滅掉。
“舒大人也是這麽覺得嗎?”将視線從暗統領身上轉移到了舒思睿的身上,王将軍開口詢問道。
“不好說。”雖然之前舒思睿很笃定,可眼下,他卻說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暗統領向着舒思睿看去,爲了不被王将軍看出來什麽,所以暗統領壓制住了自己心中的好奇。
“怎麽個不好說?”模棱兩可的回答,自然不是王将軍想要的,他再度開口,詢問着舒思睿。
“我倒是覺得,西南隻是因爲内亂,所以才有些部落失去了理智,對我西南邊境多有騷擾,這種的,派人吓唬吓唬趕走就是了,可如果是很嚴重的,當然是要慎重對打的。”
“這段時間,我每天穿梭于小邊關的城内,哪怕是熱鬧的街道,此時也沒有多少人了,如果說,這群人是想要反叛的話,那麽那些商戶,不該想着離開,而該是留下來,爲了自己的部落戰鬥。”
“可他們都離開了,這說明,這是他們内部出現騷亂,爲了避免傷亡,所以才會離去。”
将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舒思睿盯着王将軍的反應,這算得上是他對王将軍的一種考驗,當然,不管過不過,眼下,他都會暫時表現出,相信王将軍的模樣。
畢竟,很多時候,親眼看到的,都未必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