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實話跟我說,爺爺的身體真的沒有問題嗎?”
找了個借口從屋子裏出來,雲珠攔住了要去抓藥的甯毅,開口詢問道。
“老爺子的身體,唉!”歎了口氣,甯毅轉頭向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沖着雲珠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來藥房。
跟在甯毅身後,雲珠來到了藥房,雖然快一年不在,可甯毅的藥房還跟過去一樣。
聞着熟悉的藥香味,雲珠有些焦躁的心平靜了一些,她知道,有些事情着急是沒用的。
“爺爺的身體怎麽了?我瞧着他總咳嗽……”看向甯毅,雲珠開口詢問道。
“以前給老爺子号脈的時候,就知道他的身體底子不是很好,這段時間你不在,他來的也少,平時來瞧着氣色也就一般,有時候我要給他診診脈,三言兩語的,就讓他給岔過去了。”
“今天也就是你堅持,所以我才能給診脈,他如今的身體不是太好。”
歎了口氣,甯毅這才開口,“眼下我給開的方子,也隻能暫時給他調養身子,想要治好,隻怕是不可能的。”
甯毅如此說,讓雲珠的眉緊緊地皺了起來,她知道,雖然繼父甯毅不過是個鄉下大夫,可醫術是祖傳的,他的醫術其實并不弱,所以他如果說治不好,隻怕就真的治不好了。
“那怎麽辦?依着您看,他的身體能支撐多久?”
不管有沒有拜過幹親,雲珠對于福伯都是感激的,當初就是他,自己的葡萄酒才能夠更好的推廣出去。
畢竟,光靠着山上那點葡萄,是做不出來多少葡萄酒的,加上他那葡萄園裏的,才能夠供應起秋娘店鋪裏的銷售。
“撐多久,那要看他是不是配合,你也看到了,診脈都如此費勁,更别說是治病了。”再度歎了口氣,甯毅開口說道。
聽甯毅說完,雲珠忍不住皺起了眉,确實,如果福伯不配合的話,誰都沒有辦法。
更何況,眼下這般,雲珠也覺得最好不要告訴福伯,畢竟人的心态很重要,若是福伯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很不好的話,可能會導緻心情也不好,那樣的話,對他身體肯定更不好。
屋内陷入了沉默,雲珠坐在了桌前,瞧着甯毅給福伯配藥。
“回去吧,出來久了,老爺子該琢磨了。”轉頭見雲珠坐在桌前,甯毅開口勸着,雲珠應了一聲,起身出了藥房。
回到了屋中,福伯正拉着舒思睿問這問那,瞧見雲珠回來,便笑眯眯的沖着雲珠招手。
“珠兒啊,這麽久不見,快來讓爺爺再好好瞧瞧。”
“嗳!”應了一聲,雲珠在心中歎息了一聲,可臉上卻帶着歡快的笑意,她來到炕邊,然後坐在了福伯的身旁。
瞧着雲珠坐在身旁,福伯細細打量了她很久,臉上的笑意更深,“越長越出息了,珠兒長大了。”
福伯的話語中帶着感慨,當初認識雲珠的時候,雲珠還沒有成親,可如今已經是**了。
“早點要個孩子,讓我做個太爺爺,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看了看雲珠,又瞧了瞧舒思睿,福伯拍了拍雲珠的手,笑呵呵的說道。
“可不是,我也說讓她跟小睿趕緊要個孩子,要是能在家肯定是更好,要是在京城裏啊,估摸着也能有人給伺候。”
聽福伯說完,雲氏開口附和着,女兒長大了,也嫁人了,雲氏的心事也算是了了,不過父母總歸是有操不完的心,孩子嫁了人,便又琢磨着讓生個孩子。
“這不得順其自然嘛?哪能說要就有了的?”雲珠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現在也想跟舒思睿有個孩子,可被長輩們催着,總歸是不好意思的。
“爺爺,娘,您二位放心,我們會努力的。”難得,舒思睿應了一聲,這讓雲珠越發的不好意思,她所幸站起身來,向着屋外走去。
“這孩子,還不好意思了!”瞧着雲珠起身出了屋子,雲氏笑着開口。
“女兒家的,臉皮子薄,再說,時候也不早了,讓她早點休息去吧,今天去鎮上,也是辛苦了。”
福伯笑着開口,這人老了,坐着說會兒話,難免就會覺得有些累,說完了雲珠,福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瞧着福伯打哈欠,雲氏看向他,關切的開口,“老爺子,時候也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一會兒我讓甯毅給您送熱水泡泡腳。”
這邊的院子沒有福伯能住的地方,畢竟都住滿了,所以福伯是住在隔壁院子的,那裏有福伯的屋子。
“不用那麽麻煩,我自己弄點水洗洗就成了。”笑着擺了擺手,福伯從炕上起身,穿鞋向着屋外走去。
“娘,爺爺就交給我吧。”舒思睿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福伯,向着隔壁的院子走去。
等将福伯送到了隔壁院子的房間,舒思睿直接讓院子裏的下人給福伯打了盆熱水,端到了屋中。
“這院子還住着人呢?”福伯今天來了就直接去甯毅跟雲氏的屋子了,所以還不知道這邊院子有人的事情。
“嗯,從京城跟過來的,本來讓他們回去,都不回去。”
舒思睿知道,雲珠感念福伯,他現在的性子也開朗了許多,隻有對待不熟悉的人,或者不愛搭理的人,才會跟以前一樣,對待熟悉的人,他還是能說幾句的。
“哦,原來是這樣。”點了點頭,福伯将腳放在了熱水之中。
“好孩子,你是好孩子,珠兒也是好孩子,你們兩個啊,要好好的過。”
泡着腳,福伯看向舒思睿,開口囑咐着他。
“我知道,您放心吧。”點了點頭,舒思睿一臉認真的點頭。
等福伯泡過腳之後,舒思睿扶着他躺下,這才熄了燈,離開了屋子,囑咐院子裏的人别吵到福伯休息之後,舒思睿這才回到了自己跟雲珠的房間之中。
“爺爺睡了?”雲珠也在泡腳,這是她的睡前習慣。
“嗯,睡下了。”點了點頭,舒思睿坐在炕邊,陪着雲珠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剛才爹說,爺爺的身體狀況很不好,若是不配合治療的話,隻怕撐不了多久。”
想到福伯的身體狀況,雲珠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這人老了,經不起折騰了,我琢磨着,還是不要把病情告訴他,正好眼下我們都在,就讓他住在家裏,每天盯着他吃藥,估摸着這段時間,身體應該能好一些。”
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雲珠很慶幸,福伯的身體發現的還算是及時,自己又能在家裏多待上一段時間,這樣也方便看着福伯調養身體。
“嗯,都聽你的。”點了點頭,見雲珠泡好了腳,舒思睿将水挪到自己身前,就着雲珠用過的水,簡單的洗了洗腳,這才将水倒掉,洗過手之後,回到了屋中。
昨晚折騰的許久,今早起得又早,又去了鎮上,雲珠也是累了,夫妻倆一起躺下,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
對于雲珠來說,在家裏睡覺的感覺,就是比在外面好。
雖說京城也有她的家,可不管怎麽說,都沒有在娘家更自在的。
院外傳來了磨盤轉動的聲音,雲珠躺在炕上,閉着眼睛,怎麽都不願意起來。
雖然雲珠去了京城,可家裏的活計卻始終沒有停下,更何況,雲珠已經将這些手藝都交給了家裏人,所以每天早上,還是有不少的人,來家裏買豆腐或者是豆漿什麽的。
賴了好一會兒,雲珠這才起來,換好了衣服,雲珠出了屋子,遇見來買豆腐的,雲珠便笑着跟人家打聲招呼。
洗漱之後,雲珠幫着陶三月在院子裏忙活了一會兒。
“珠兒,你進屋去吧,剩下這點,一會兒也就賣光了。”
每天做多少的豆腐,陶三月都是有數的,早上來買豆腐的多,大概多久能賣完,她心裏也是有數的。
聽陶三月如此說,雲珠點了點頭,轉身進到了屋中。
因爲陶三月在門口忙活着,而甯林,則趕着車子在附近的村落走動,所以孩子早上都是在雲氏這屋的。
此時,雲氏在竈房裏做飯,甯毅則在藥房裏面忙活着,舒思睿實在找不到能幫忙的東西,隻好坐在屋子裏,陪着福伯跟倆個孩子。
“瞧瞧這兩個孩子,多好。”見雲珠進屋,福伯笑着沖她招了招手,雲珠注意到,福伯所坐的位置,距離倆個孩子并不近。
雲珠知道,福伯是喜歡孩子的,按照他的性子,該離倆個孩子很近才是,可瞧着如今,倒好像是他特意坐的離孩子遠一些一樣。
看樣子,福伯對于自己的身體,也不是一無所知的。
想到這兒,雲珠坐在了炕沿上,向着炕上的倆個小家夥瞧去,此時小家夥們已經學會了趴,所以身邊是必須要有人看着的。
眼看着瑞哥兒爬到了自己身邊,雲珠伸手将孩子抱起,在孩子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小孩子鬧騰,所以沒抱上一會兒,雲珠就把瑞哥兒給放下了,瞧着他向着妹妹爬去,雲珠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舒思睿坐在地上的凳子上,瞧着雲珠臉上的笑,唇邊也忍不住勾起了一絲笑意。
或許,真的應該早些要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