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公。(雙更合并)
冰涼的水滴好像裹挾着霜氣,沿着面頰淌落下來。
很冷很冷的。
但同時身體又被焦灼代替。
以至于秦檸一時之間感官紊亂,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冷還是熱。
直到顧言把她從冰冷的地上抱了起來。
大概是顧言身上的氣息過于熟悉,讓秦檸半點抗拒的念頭都沒有,憑着本能順勢鑽進他懷裏,兩隻冰涼涼的手挂在他頸脖上。
他的頸部溫度很熱很燙,和她手指的冰冷溫度形成鮮明對比。
秦檸濕答答的兔耳朵還淌着水珠,卻不管不顧地埋着小臉在他溫熱的頸側拱來拱去,像隻被凍了太久的小動物,可憐兮兮地努力汲取着那一點點她現在就能夠得到的暖意。
顧言把秦檸抱到了床沿,本來要把秦檸放在床上,但秦檸兩隻手緊緊抱着他脖子不放,絲毫不肯松開。
顧言沉默着,像是拿懷裏這隻小兔子沒什麽辦法。
最後隻得伸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抱到行李箱那邊,騰出一隻手打開她的行李箱,并不怎麽費勁地找了一套衣服出來,拿給秦檸。
“秦檸,你先換身衣服。”顧言說。
“不要。”秦檸是埋在他頸窩講話的,聲音很啞很悶,帶着明顯的氣聲,讓顧言一瞬間聽出,那是最初的秦檸生氣時,會發出的暴躁小奶音。
顧言張張嘴,說:“不穿會生病。”
秦檸聽到“生病”的字眼,好像是有點害怕了,埋在他頸窩的小腦袋瑟縮了一下,猶猶豫豫着把兩隻手松開了一點。
然後從他懷裏擡起頭,有些警惕地接過了他手裏的衣服。
顧言把秦檸放回床上,剛松了手要到卧室外面的客廳等她,結果轉身還沒來得及邁出半步,就被涼涼的小手抓住了他半隻手背。
顧言身形頓了頓,微微側頭過去,看到秦檸眼睛仍然紅紅的,洇着霧蒙蒙的水汽,仰着臉很緊張看住他。
顧言盯着她紅通通的眼睛,不知怎地,心裏那一股惡質沒由來湧上了一瞬,讓顧言掙開了秦檸的小手。
結果秦檸立刻順勢伸出另一隻手抓了抓他手肘内側,紅着眼沒什麽氣勢地亂喘着命令人:“你要在這裏。”
顧言緩緩眨了一下眼睛,稍微清醒過來了幾分,最終點了下頭說“好”。
得到他的答複,秦檸這才躊躇着松開他的手。
顧言站在床側,背過身去,筆挺修長的雙腿繃得很直,明明已經背對着秦檸了,但在聽到秦檸吭哧吭哧換衣服的輕響時,還是把眼睛閉上了。
過了一會,身後的秦檸發出很輕的聲音,“換好了。”
顧言睜開眼睛,剛轉過頭去,秦檸就又黏了上來,距離站在床邊的顧言很近很近,近得顧言一低頭就嗅到浮沉在鼻間的奶糖味。
甜的,幹淨的,從秦檸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好像自己也有點不太好意思,磨磨蹭蹭跪坐在床沿,短絨毛衣穿得松松垮垮的,半隻肩都滑落下來了,卻還渾然不知,隻知道仰頭看着他,很想要被人抱,又咬着唇欲言又止。
等了一會,也沒等到顧言主動來抱她,秦檸像是終于忍不住了,混亂不明地跟顧言說:“你需要抱我。”
顧言低頭看着這隻明明發着情卻蠻橫霸道提着要求的小兔子,覺得有一點好笑,“祖宗,不是你需要我抱嗎?”
秦檸遲鈍地眨巴着睫毛,好像一時之間并不能分辨出來,這兩句話有什麽不一樣。
而在她困頓茫然之際,顧言把他身上早已被秦檸弄濕了的軍服外套脫了,然後在床邊坐下來,把秦檸抱了過來。
秦檸乖乖側坐在他腿上,抱了抱他的腰,又抱了抱他的後頸,好像怎麽抱都得不到滿足。
于是隻乖了一消片刻,就又按捺不住在他懷裏亂動了。
顧言扣住了她纖瘦的手腕,同時騰空給博爾教授撥了一通星電。
主要通話目的,自然是想知道,秦檸發情了……要怎麽才能幫她安穩度過。
對此,博爾教授硬着頭皮向顧指揮官提出最直截了當的法子……
結果顧言聽完,直接冷聲拒絕:“除了這個呢?”
雖說顧言本質也算不得上是個什麽好人,但他并不想跟秦檸睡完以後,秦檸再度翻臉不認人并跟他說“隻是睡了一覺,沒什麽大不了”類似這樣氣人的話。
真要那樣,他也就僅僅隻是被秦檸當作了一樣纾解發情期的工具罷了。
正想着,星電忽然被切斷了。
顧言低頭,冷不丁對上秦檸浸着情`欲的兇狠眸光。
整個兔子好像要炸毛了,噙着潮水的眸子狠狠睜大了說:“不準跟别的兔子講話。”
顧言沒有向秦檸解釋星電那邊的人并不是什麽别的兔子,他看着秦檸,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也會不高興嗎?”
秦檸沒有說話,用行動表達了她此時此刻的情緒。
秦檸相當生氣地甩了下兔耳朵。
由于兔耳朵還濕答答的沒幹,毫無預兆的,甩了顧言一臉水。
顧言:“……”
他平靜地眨了一下眼睛,擦拭掉面龐上的水滴,然後面無表情把這隻兔子往懷裏一塞,順手拿起搭放在床頭上的幹毛巾,揉起她的兔耳朵,把她兔耳朵上的茸毛擦幹。
一開始,顧言以爲秦檸會不高興掙紮起來,但事實上并沒有。
秦檸被他揉起兔耳朵時,半搭在他腰部上的的幾根手指頭動了動,随後就很乖抱着他的腰不動了。
秦檸很聽話坐在他腿上,垂着頭,乖乖讓他擦拭兔耳朵。
隻不過,秦檸畢竟是處于發情期當中,被揉着毛茸茸的耳朵擦了一會,明顯并不滿足了,她哼唧着再次從他懷裏擡起頭,小手一把抓住了他拿着毛巾的手。
顧言動作一頓,他看到了秦檸眼裏翻湧的潮霧。
盯着小兔子這副迷亂模樣,怔怔出神。
“老公。”
秦檸嘴唇泛着淺薄的紅,一開一合的,沒什麽意識地叫了他。
然後齒尖又癢了,想咬東西。
顧言卻在聽到這兩個字以後,沉靜地呼吸片刻,修長手指銜住她的下颌,和秦檸朦胧不清的眼睛對視了半晌,開口問:“你剛剛叫我什麽?”
秦檸被他捏着下巴,好像并不太舒服,伸手推搡了兩下,沒能推開,反倒又被顧言另一隻手扣住了她亂動的手腕。
秦檸絲毫沒有受制于人的危機,任由他扣着自己的手,雙眸水汪汪的,渾然不知羞的,繼續天真地向他提出要求,“尾巴也想要摸摸。”
一邊說着,秦檸擡了擡腰,小臉快要貼到他下颌。
但是顧言把持住了,拉着不安分的秦檸坐好了,盯着秦檸那張清純又很矛盾透着欲`望的漂亮小臉,沉了沉聲說:“你把剛剛叫的那兩個字再叫一遍。”
秦檸好像很猶豫。
“不叫不摸。”顧言面無表情說。
聞言,秦檸一副很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猶豫着,粘粘糊糊叫了他,“老公……”
顧言這會的體溫很高,手掌也溫熱,扣着秦檸的手腕的力道随着這兩個字落下,微微一緊。
他指腹的薄繭停在秦檸手腕内側的皮膚上,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往下。
撩開了秦檸的毛衣擺邊,碰到了那一團毛茸茸的雪白小毛球。
顧言沒什麽要領地揉了兩下小兔尾巴,秦檸頓時趴回他肩上,舒服地閉起了眼睛哼唧。
同時又搬起他另一隻手,把腦袋歪到他手邊,不準他偷懶,要他繼續摸耳朵的工作。
于是,堂堂一個星系中心的首席指揮官,爲了這一兩聲“老公”,竟淪落到爲一隻小垂耳兔摸耳朵……摸尾巴……
而這位顧指揮官全程面不改色,俨然自己在做的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嚴肅事情。
在長達一個小時的安撫後,懷裏的小垂耳兔嬌妻終于趴成軟綿綿一團睡着了過去……
但顧言很清楚,這隻是暫時性的安撫得到纾解。
那會在秦檸還沒掐斷星電之時,顧言是有聽到博爾教授說,秦檸的發情期會持續兩到三天,如果不能進行生理安撫,那麽就得用到藥物抑制,否則秦檸可能會陷入得不到纾解的痛苦中持續好些天。
不過那會沒等顧言聽清楚博爾教授所說的藥物名稱是什麽,星電就被秦檸給掐斷了。
顧言把秦檸抱回床上躺着,替她掖好床被,這才下床走出卧室,到客廳那邊重新向博爾教授撥了電。
這次,他把所需的藥物名稱記了下來,并打開智腦上傳了指令,派了一名部下立刻折返主城取藥。
做完這些,顧言回頭看了一眼卧室半掩的房門,絲絲縷縷的奶味引誘着他。
顧言垂眼沉默了一會,最後認命地推開了浴室的門。
洗完澡後,顧言到卧室外面處理了幾件事務,順便閱覽了一會銷毀白虎的幾個場地選項。
大約在兩個小時後,顧言看着時間差不多了,就讓酒店送了些秦檸愛吃的食物上來,放進了廚房裏,想着等一會秦檸醒來再吃。
正當他在廚房裏的同時,卧室裏邊,秦檸斷斷續續的夢境中醒了過來。
她從床上茫然地坐起來,半睜着眼睛,緩緩地轉動着看着。
因爲發情期還沒過去,秦檸的頸背還微微發着熱,得不到纾解的身體又很痛,秦檸埋着兔耳朵,并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睛。
過了一會,秦檸迷迷糊糊下了床,又想要進浴室淋冷水,這時候,忽然聽到酒店房間外面有人敲了門。
秦檸擰着眉毛,踱步出去,把外面的門打開了。
趙珣意站在房門外,看到出來開門的秦檸,講不出話來。
此時的秦檸頭發淩亂,眼尾還泛着潮霧,嘴唇也紅紅的,甚至身上就隻堪堪穿着一件長毛衣,兩條腿都光着,纖長白皙的,晃着趙珣意的視線。
眼前所看到的,無不在告訴趙珣意,不久前這間房間裏面發生了什麽……
“指揮官……在裏面嗎?”趙珣意硬着頭皮開了口,“我有事找他。”
許是動物的占有欲作祟,秦檸聽到這句話,擡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趙珣意仿佛是被秦檸眼裏的寒光瘆到,但還未等她再張口說什麽,忽然她看到,顧言在秦檸身後出現了。
“什麽時候醒的?”顧言把穿得單薄的秦檸往裏拉了回去,秦檸擡頭看了看他,擡手抓了一下頭發,抿住唇,推開他,一聲不吭往卧室裏走了。
趙珣意站在門外,看着向來待人冷漠的顧指揮官放低聲量跟那隻垂耳兔講話,被那隻垂耳兔推開以後,臉龐上也并沒有半點不悅,這所有一切,都是她從前在顧言身上沒有見到過的……
趙珣意呆呆站着,直到聽到顧言恢複冷漠聲線開了口:“什麽事?”
“沈……”趙珣意回神過來,整理好思緒回答,“沈老區長說,這是明早的會議資料,讓我帶過來給您過目一下。”
趙珣意說着,把帶過來的一沓資料交給了顧言。
顧言接過來,說“知道了”,随即就關上了門回去。
顧言把資料放到桌上,推開卧室的門進去,看到了這樣一幕——
秦檸抱着兩條小腿坐在床上,胸口起伏明顯,兔耳朵上的細軟茸毛炸開了,直挺挺地豎在頸後。
她鼓着雙腮,眼睛通紅又奶兇地睜着,一下沒一下咬住唇,氣呼呼地,像是要把自己氣到把自己嘴巴咬壞才罷休。
顧言看了一會,走過去,剛碰到秦檸的手,秦檸抱着雙腿原地背過去,不肯跟他講話。
“不要抱了嗎?”顧言看着她挺直的單薄肩胛,低聲問。
秦檸聽到這句話,兔耳朵微微松動了一下,有一點搖擺不定。
而就在她猶豫的當口,顧言傾身下來,伸臂從她緊抱着的雙腿環過去,直接就着秦檸抱她自己的這個姿勢,把秦檸從床上抱了起來。
一路抱出了卧室。
“誰又招你了,你怎麽脾性這麽大?”顧言一邊抱她到餐桌那邊,一邊随口平靜問了兩句。
秦檸的重點并不在顧言的問話,仿佛是一時間忘了她剛剛在氣什麽,她低頭好奇地看着自己被顧言這樣抱着的姿勢,試着蹬了蹬小腿,并沒有能夠把自己蹬下去。
一直到她被抱到餐桌,秦檸終于擡了小臉,黑黑的眼珠子看着顧言英挺好看的臉龐,上下唇輕輕分開,咕哝不清地講話:“我現在很不舒服。”
顧言耐心問:“哪裏不舒服?”
他知道她發情期還沒過去,準備一會喂她吃完東西再給她吃藥的。
秦檸的唇瓣還是蠢蠢欲動的,“嘴巴。”
顧言視線移落在她的唇上,還未來得及檢查,秦檸突然仰起來小臉,一雙小手挂住他脖子,準确地找到了他的唇。
像是終于嘗到了觊觎很久的獵物。
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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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