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昨夜得了秘籍,送了蝶舞走了之後,回去升起篝火又是一頓修煉。那一夜,他隻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這一路上,他被蝶舞拽着一頓颠簸,頓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她的體力那麽好,我以後吃得消嗎?”小白暗暗想到。
兩人拉着手,快步趕奔平安鎮。
走了七八裏路,便是山間岔道。逍遙白鼻子尖,還未走到就聞到空氣之中有血腥之味。
小白護到了蝶舞前面,道:“小心。”
蝶舞經小白一提,也注意到了空氣中的血腥氣息,便加了幾分謹慎。
方才,此處就是四俠大戰衆刺客的戰場,滿地死屍已經被擡走了,隻是有的血迹還來不及擦淨,小白眼尖,被他發現了。
“嗯?怎麽還有人?”小白道。原來不遠的路口,堵着一個人,就是剛才蝶舞請他吃豆喝酒的那個人。
轉眼間兩人已到近前。蝶舞問:“大哥,你怎麽在這?”
這人咧嘴一笑,道:“我來替你們收屍呀。”話音剛落,十幾個黑衣人分别現身,全部手捉“細羽”短劍,将二人圍在正中。
小白警覺地抽出寶劍,劍鞘丢在地上,道:“原來是中了你的埋伏。”
“呵呵!是!也不是!聽說你找姜楊!你是他什麽人?”此人問道。
蝶舞才不害怕,道:“我師哥!”
“好!太好了!”此人又道:“這個女娃娃的師哥殺了我們好些兄弟。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放過他們!”
衆人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縮小着包圍圈。
原來這人名叫張默,血指痕裏的一個小頭目。方才他接到消息,就從酒仙小棧趕到此處。等他來了,這才知道他手下的人,幾乎被姜楊他們殺絕了。剩下的十一個名兄弟正在這裏收拾死屍。
他想到方才的小妞正要去找姜楊,那麽她定是與那姜楊有瓜葛,這才有了衆人二次攔路一事。
小白和蝶舞背對背站定,逍遙白面對張默。
張默問道:“你是誰?報上名來!”
“逍遙劍客!逍遙白!”小白說道。這是他第一次對外報出自己起的名号。
蝶舞接着小白繼續說道:“我乃小黃酥,蝶舞。我們是遼東小雙豪!”
這個名号是蝶舞現編的,别說江湖上無人知道,話一出口,蝶舞都覺得自己名号起得不好聽。
“哼!小雙豪?今天叫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給我上!”張默一聲令下,衆人一躍而上。
書中帶言,“血指痕”中有一套劍法。說劍法,可以用長劍,短劍,也可以用匕首。
這套劍法隻将“刺”字一訣發揮到了極緻。這套劍法喚作“血殺刺”。眼前的這十二人手裏清一色的細羽劍,使得“血殺刺”。
這十幾個都是老手,根本沒把這一對年輕男女放在眼裏。十二人共分兩組,每組六人,分别對準兩人的六處要害下了死手。
蝶舞可是會幻浮身法的。隻見她一叫三元真氣,腳踩幻浮,輕而易舉的閃避開了所有刺擊。
逍遙白則是潇灑的一招劍法,全身便被劍氣包圍,對手一十二人,一共對兩人刺了一十二劍,全部無效。
這一招下來張默就覺得不妙,趕緊一打手勢,十一弟兄全部圍攻逍遙白,自己則一躍,跳到蝶舞身旁,來單挑這小黃酥蝶舞。
張默先手一劍“止風刺”,沖步上身直刺蝶舞肩頭。這一刺爲何喚作止風刺?隻因劍身破空都會留下風聲,這一劍刺的奇快,破風而來卻毫無聲音,因此稱之“止風刺”。
倘若張默先捉蝶舞中線,也許她還能覺得不好閃避。蝶舞隻輕輕一側,這一劍便刺空了。
老江湖必然是老江湖。第一劍刺肩頭,肯定隻是虛招。短劍與長劍不同,靈活多變。之見張默手腕一翻,短劍一橫,手背沖上,一劍橫刺蝶舞的頸部血脈。
蝶舞的功夫,都是徒手功夫。她不會硬功,對付這類短兵功夫尚缺經驗,隻得繼續撤身閃避。
張默一看機會來了怎能罷手?一叫丹田混元氣,舌尖一頂上牙堂,集中精氣一招“瞬手快刺”直刺蝶舞心房。
這連環三刺,哪怕是江湖上的高手,遇上了基本上也是兇多吉少。蝶舞三大絕技集于一身,一叫真氣腳下催動身法,隻一個後空翻,就将張默的連環三劍全部刺空。
十一刺客一齊來刺逍遙白,小白氣定神閑,隻出一劍,看似平凡卻快的異常,沖在最前的那名黑衣刺客咽喉中劍登時斃命。小小的包圍圈,就已經有了一個缺口。
随後小白向前進步,回身一劍,長劍劍身亂抖便抖出了數十朵美麗的劍花。他身旁的幾個人頓時滿身劍傷,全部斃命倒地。
小白隻出了兩招,十一人瞬間折了一半。剩下的六個人再也不敢随便上前。小白緩緩向前走,那六個人緩緩向後退。
小白微微一笑,道:“你們,一起黃泉作伴吧。”話剛音剛落,逍遙一躍而起,以上視下,又一招劍法已經發動。隻見數道劍網将六人籠罩其中。
小白身落,劍影消失。他緩緩起身,長劍一甩,血不沾鋒。一身麻衣,也毫無血迹。
六名刺客望着天,全身中劍數處,喋血而亡。六具死屍“噗通噗通”一一倒地再也不起。
張默連環三刺刺完,偷眼往後一看,大吃一驚。十一個兄弟已經全部喪命。
“快跑!”他的腦子裏隻出剩下這兩個字。能在江湖上混了這麽多年活到現在,他很有自己的一套。可他的直覺今天第一次出了錯,既然已經錯,便不能一錯再錯。
隻見他将腳插進土裏,一腳黑土揚向蝶舞面門。蝶舞一身白衣,她可不想被揚一臉土弄得一身髒,趕緊側身躲過,小嘴連連“呸呸呸!”雙手撥開空中的浮灰。
張默趁此空當溜之大吉,再也不管什麽兄弟情誼了。
逍遙白回身,隻見蝶舞在哪裏擺弄自己的衣服,她的對手已經跑遠。三步兩步走上近前,關心道:“舞兒,你沒事吧。”
蝶舞氣道:“沒事啦!就是被揚了一身土!”說完她向小白身後看去,愣在當場。
一地死屍,蝶舞從未見過這麽多死屍。
“你你你你你殺人啦!”她指着小白結結巴巴說道。
“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了我們。”小白既沉着又無奈地說道。
“快跑快跑!官府要來人了咱倆怎麽說?”蝶舞拉着小白趕緊跑了。
一路小跑,直到夜快深了,号稱遼東小雙豪的二人這才來到平安鎮。
折騰了一天,兩人隻在那酒仙棧隻吃了幾顆豆,現在這會兒餓得很。
兩人往鎮子裏一望,還用打聽嗎?老遠就看見那座風月樓。
“風月樓?滿是紅燈籠,也不像吃飯的地兒。我們找找看還有别的什麽地方先吃點東西吧。”小白道。
兩人四下一找,因爲天色已晚,所有的店都關門了。無奈,兩人就想去那風月樓裏先看看。
還未進門,酒菜香氣迎面飄來。蝶舞提鼻子一聞,道:“有吃的了,走!小白!我領你吃好吃的去!”
兩人疾步進門,在門邊上找了一張空桌兩人坐下。蝶舞亮了嗓子道:“給我來個紅燒獅子頭!一個清蒸八寶鴨!要快!”姑娘以前常去東順客棧吃飯。這兩樣菜平日裏需要一兩整銀,點完菜她摸出二兩銀子,“啪啪”放在桌上又道:“快點!”
尹金方才目送姜楊黃霸等四俠上樓,剛剛搖頭會心一笑,便聞得有客人點菜。
“嘿呦,還挺會吃呀!”尹金聞聲出了櫃台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往點菜的桌旁走去。一見兩人這幅樣子,桌上擺着兩錠一兩小銀,這嘴當時就“嗤”了一聲。
“您二位是要點我們風月樓九州裏的紅燒獅子頭和清蒸八寶鴨?”尹金嘲笑道。
“是呀?怎麽了?”蝶舞不解。
尹金又低頭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兩錠小銀子。道:“您不會出門就帶二兩銀子吧。”
“是呀?怎麽了?”蝶舞答道。師傅一共給了三兩,一兩已經花了一些了,手裏還有二兩。
“這樣的話,那兩道菜我給你換成一碗陽春面怎麽樣?”尹金笑道。
蝶舞氣得一拍桌子,道:“什麽?!你覺得我們不配吃你的菜嗎?”
她一看周圍的食客的确都是一身绫羅綢緞,穿金挂玉。相比之下,她還好點,小白一身麻衣甚是寒酸。
“我這什麽都有,不過就是貴!你剛才點的那兩樣,紅燒獅子頭十五兩!清蒸八寶鴨要三十兩!您這二兩銀子,隻夠在這買上一碗陽春面的。”
兩人咂舌,這風月樓實在貴的離譜!蝶舞肚餓,無奈,她隻的低下頭小聲道:“那就給我們來一碗陽春面好了。”
尹金是買賣人,二兩銀子對他來說,少是少點,但他還是會賺的,他收了銀子。
“您二位是要寬湯,還是過橋啊?”尹金問。
兩個人一碗面還要過橋?蝶舞沒好氣的道:“寬湯!”
尹金回身報了菜名:“門口散座寬湯陽春面一例!咳咳......外加一個空碗!”
衆食客一聽,哄的笑了。
蝶舞的面子挂不住了,站起來就要走。小白留住了她,道:“先穩一穩,我們還有事沒辦。”
她一想,對呀!自己是來找師哥的。兩個人剛坐下,什麽都沒打聽呢。
“咕......”蝶舞的肚子,又餓的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