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終于在這最後一刻,張陽隻覺得體内丹田裏聚集的靈氣撞擊到了一起,漸漸變成了固體狀态。
呼~頓時覺得斷裂的手腳筋脈再次複生了一般,渾身輕松舒暢。
身上的六顆靈石消已經耗殆盡不見蹤影,靈石不像妖丹,靈石是天地靈氣所聚集而成,說白了就是氣體,一旦被汲取幹淨,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迹的。
張陽急忙站起身,拿起錘子朝着土牆敲起,這一敲不得了,砰的一下,直接将土牆之上的原石敲裂了,不用想也知道怎麽回事,看來自己是邁進了修真者的行列,控制不好靈力會直接損壞靈石的。
第二下,張陽有了經驗,便小心翼翼的拿起錘子輕輕的在鑿子上碰了一下,那塊嵌在土牆上的原石立馬就掉了下來。
第一下就敲出的裂紋,張陽自然不用再舉起來摔砸,直接用星光寶盒将那靈石取了出來。
随後藍光一閃,立馬出現在了“水簾洞”。這是張陽某一個下午爲白元方所在的山洞取的名字。
張陽沒理會白元方的一堆疑問,直接跑到山洞最裏端的一塊巨石邊上,這是一個小小的障眼陣法,其實是一堆靈石堆積在一起。
張陽取出了一顆靈石,剛準備走,便被白元方大聲制住“大人請慢。”
“我有急事,有事明天說。”
“這是斂息丹,吃下去别人看不到你身上的靈氣,一枚時效兩個時辰....”顯然,白元方已經看出了張陽的變化。
張陽接過白元方丢來的小瓷瓶,身影立馬消失了。
一回礦道,張陽立馬朝洞口狂奔,這一下可是連他自己都吓到了。
嗖嗖嗖~身影快的吓人,幾個呼吸的功夫,就隐隐看到了洞口。
...
“你看到了嗎?”
“什麽?”
“剛有個人影飛了過去。”
“你眼花了吧,這裏哪有人?再說,還能飛?你是不是餓的頭暈眼花了。”
洞口,大牛焦急的在原地來回踱步。
張陽見狀,立馬湊了過去,随手将一粒斂息丹丢到了嘴巴裏。
“你可算是來了,急死俺了。”
“走!”
二人照常通過檢查,有斂息丹的妙用,經過那些萬劍山駐守長老、弟子們的時候,倒是沒有發生什麽異常。張陽暗暗松了一口氣,得虧白元方想得周到,否則自己身上的靈氣萬一引起這幫修士的注意,自己回頭怎麽澄清,逃跑當然有很大把握,但是他不想失去這個撈靈石礦的好差事啊。
......
“陽兒啊,你怎麽有時間到礦場來?”付一仁親昵的拍了拍焦陽的肩膀,看着眼前這個自己的準女婿,他是滿意的很啊。
“付師叔,爺爺托我給您帶的東西。”焦陽領着兩個下人,擡進來幾個大包裹。
“哈哈,回去替我好好謝謝爺爺。”
“嗯,我自然是知道的,付師叔,我這次來還有件事要找您。”
“哦?靈石我也沒辦法弄到啊,你知道的,萬劍山那些家夥看的緊,師叔我也沒辦法啊。”
“不是靈石,我來打聽一個人!”焦陽突然嚴肅起來。
“哦?誰?”
“兩個多月前被送來的一個門内弟子,叫張陽。”
“陽兒啊,這事..我知道你跟他有過節,但是你道明師叔跟我也打過招呼了,你們年輕人打打鬧鬧很正常,這事就這麽算了吧,他手腳筋脈盡斷、還有兩年多的任期呢,這罰的可不輕了..”
“師叔不知道,這家夥爲進青陽門之前,曾辱罵師門,還出手傷人,小侄這兩個多月一直是在床上躺着的,這幾日才剛剛痊愈。”
“什麽?這事你爺爺怎麽沒告訴我!”
“可能是爺爺也覺得罰那小子罰的夠了吧,爺爺也勸我此事作罷,可是...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付一仁沉吟了一會,随即說道“這樣,明的我也不好動手,但是讓他吃點苦頭的機會多的是..”
“師叔!”焦陽打斷付一仁的話語“這礦場裏死上個把人不是什麽大事吧?”
“...”付一仁看着焦陽,此子心狠手辣、頗有幾分焦楚當年的風範啊。
“師..叔!”
“這...一條賤命倒是沒什麽,回頭不好跟你道明師叔交代啊..”
“這事回頭師叔就推到我的頭上,量那道明也不敢找我麻煩!”
“那..可就這麽說定了。”
“那小侄先謝過師叔了,這次咱們青陽門一共獵取到了六枚妖丹,回頭我跟爺爺說說,定能給芳芳争取一個名額。”
“如此甚好!”付一仁推了半天,其實就是在等焦陽這句話。
“好,小侄此次還帶了幾瓶好酒,特來陪師叔喝上幾杯。
“好好好~”
......
張陽自從入靈之後,每天開鑿的靈石量那可就翻了好幾倍。
隻是奈何這隻是一座小靈石礦,大多裸露在外的原石都已經被開采的差不多了,張陽手上又沒有利器,那鑿子的鋒利程度跟自己的段天槍根本沒法比,往往要敲上好幾下才能從土牆之中看到一塊原石。
縱使是這樣,他一天下來也弄了四十多枚靈石,爲了避免有人多嘴,這回他把已經取出靈石的原石胚子都給敲碎了,看上去就像是開鑿出來的差不多。
第二天,張陽就發現了監工們對自己态度的轉變,之前挺桃桃說過,師傅給付長老送過一個錦盒,自己沒被監工找麻煩都是付長老打過招呼的。
而這天,張陽立馬察覺到了不對,走的慢了一點,立馬就是一鞭子抽到了後背上,吃飯的時候,自己碗裏的“豬食”也減少了一半。
第三天,情況看上去更糟了,他被劉哥調換了一個住所,還把魯大牛給打了一頓,并警告說,要是再幫張陽作弊的話,就打斷他的腿,丢到山裏喂狼。
第四天,早餐裏異常的出現了葷腥,張陽甚至還吃到了一顆雞蛋。然後,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劉哥宣布,萬劍山加大了靈石的開采量,吃到雞蛋者,每天開采量翻倍,也就是說,包括張陽、魯大牛等二十幾名的礦工,以後每天需要繳納兩塊靈石,少一塊就是一百鞭子。
這一下,大牛是真的不敢幫張陽作弊了,有時候遠遠的看見張陽都會繞道而走。
終于,在第五天傍晚的時候,張陽沒有再出礦洞地道,大牛傻乎乎的站在洞口看着監工們将十幾隻饑餓的狼狗放進了地道,滿臉的愧疚。
此時,張陽當然是在水簾洞裏,躺在白元方制作的一張靠椅上,看着白元方圍着一個火堆裏的陶罐,據說是在煉丹。
“大人..這斂息丹的材料也不夠了,要不你拿靈石去斜月城裏買點。”
“這一批練完可以停一停了,暫時不需要了。”
“大人不準備回去了?”
“回啊,不過,從明晚開始,我白天睡覺,晚上回去。”
“對啊,以前怎麽沒想到呢!”白元方立馬明白了張陽的想法,晚上礦洞裏沒人,挖起靈石來反而更方便!
......
第二天,魯大牛一進礦洞地道就瘋狂的朝地道最深處跑去,直到下午找遍了所有的地道,卻是不見張陽的蹤影...這一天他隻開采了一枚靈石,挨了一百鞭子。
之後,當然包括魯大牛在内的所有人,都以爲張陽死在了礦洞裏,這種事并不是第一次見。
......
很快,又過去了四個月。
水簾洞裏的靈石已經堆滿了一角,張陽也在白元方的催促下去了幾趟斜月城購買了一套簡易的守護陣法,不僅鎖住了靈石堆裏散發出來的靈氣,更是将真個山洞給幻化成了一片樹林,從外面根本發現不了一絲的異常。
而白元方煉丹所需的材料也是買上了一大批,煉丹的設備也換成了丹爐,隻是煉丹所用的爐火實在是麻煩,附近的柴火也被白元方撿到差不多了,再遠的地方,他也不敢去,而且,普通柴火煉制的丹藥在功效上也會差上不少。
張陽也問過白元方,白元方說,除了一些天材地寶之外,各大派幾乎都是用地心之火煉制丹藥,而達到結靈期以上的修士還可以用體内靈丹之火來煉丹、甚至煉器。
這一下幾乎斷絕了白元方繼續煉丹的可能,且不說能不能找得到地心之火,找到了,以這兩個人的修爲也根本控制不了,而其他的可能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幸運的是張陽才剛剛入靈,并不需要太多的靈丹,二人索性放下了煉丹之事。
之後,張陽履行諾言,花了二百靈石買了兩枚上品儲存袋,丢給了白元方這個自己禦用的煉丹師一枚,又給白元方感動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他自己多年前唯一的一枚儲存袋,還是最次的下品的,儲存量僅僅隻有上品的十分之一。
這一枚上品的儲存袋裏的儲存空間足有水簾洞的大小,張陽将靈石取了兩千塊在自己的儲存袋裏,其餘的就都丢給了白元方,在他看來,一個煉丹師若是沒有靈石的支持,就等于一個将軍沒有戰馬。
況且,白元方在恢複靈丹的重要時期,需要不少靈石。
看着剩下的一千多顆靈石,白元方算是對這位仙使大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不愧是仙人啊,這麽多的靈石就随手送人了。
又過了兩個月。
張陽一如既往的出現在了礦洞裏,這半年以來,他一個人的開采量幾乎是和青陽門的開采隊持平,從最初的每天能開采五十枚靈石,到現在,有時候一晚上隻能開采到十幾枚,顯然,這個小靈石礦已經進入尾期,自己的儲存袋裏足足裝了近五千塊的靈石!
張陽本身一直在礦洞的西邊開采靈石,因爲當初大牛說東邊的礦洞早已經過了數十年的開采,所剩靈石不多。
不過現在可倒好,西邊的靈石被張大官人一年就開采的差不多了,要是不來一些修士将地道擴建,憑凡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再有大量的原石供開采的,自己倒是有能力擴建礦洞的地道,隻是那樣一來勢必會驚動附近萬劍山的修士,所以隻好硬着頭皮朝東邊以往的老地道走去,看看能不能撿些漏。
突然,張陽發現了地道裏傳來“叮~叮~叮~”的聲音,雖然很微弱,但是已經入靈張陽,聽力遠超常人,一停下腳步,附耳在牆上一聽,果不其然,看來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人在礦道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