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282:阿澈 你能過來找我嗎
郁芷很是配合的垂着眸,纖長的睫羽顫抖的頻率,仿佛都帶着一絲低落。
她撫了撫臉頰,苦笑着:“沒事的,他們現在找不到我了。”
“玉玉,你不能頂着妝容過一輩子。”花佛放在桌面上的手動了動。
他忍住去牽她的沖動,神情極爲認真且溫柔:“我說過,在三角洲我能保護你,相信我好嗎?”
“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郁芷的眸子裏除了不解以外,更多的還是‘感動’。
她緊抿着唇瓣,模樣小心翼翼的。
“你值得。”花佛将快要脫口而出的話,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玉玉跟别的女人不同,他不能太輕浮,唯有用心用行動,才能将她打動。
郁芷扯了扯唇角,硬擠出了一抹說不清是羞澀還是什麽的笑容。
她尴尬不已的将注意力轉移到飯菜上,執起筷子繼續撚着菜。
一頓飯,就在怪異的氣氛下用完了。
花佛雖然很想再與少女多待一會兒,但天色漸晚,也不好再留人了。
他不舍将她們送往了隔壁,明明是幾步的路程,硬是被他走出了十來分鍾。
“玉玉,晚安。”花佛含笑與之道别。
待那扇房門緩緩關閉,那抹身影消失在他的視野裏,才斂下笑意。
而後,帶着一群小弟去抓人了。
“小芷,這花佛還真看上你了。”阮鸢靠在少女的肩頭上,輕啧了一聲。
隻要一想起那句‘郁郁’,她就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怪瘆人的。
“别提了。”郁芷何嘗不是一言難盡。
她擰開礦泉水的瓶蓋,抿了一口冰水,心頭才暢快了些許:“等時惟知道了,又該生氣了。”
哪怕她是爲了任務不得爲之,那個醋壇子也依舊不會放過她。
回帝都之後,怕是不好過了。
“這還不簡單,你把我上次送給你的那套貓咪裝一穿,我就不信時惟還有功夫吃醋。”
“.”郁芷被嗆了一下。
她的耳尖染上了一層淡绯色,聲音如蚊嘤一般:“你那麽确定?”
“我試過啊。”阮鸢眼神暧昧的挑了挑眉,有些莫名的驕傲:“時胤生氣,我都是這麽哄他的。”
每次隻要她一穿上那些衣服,時胤可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更别提,與她再繼續鬧别扭了。
郁芷的臉更燙了:“但我不好意思。”
“都老夫老妻了,還怕什麽?”阮鸢輕佻的摸了一把她的小臉,宛若惡霸在調戲良家婦女般。
她蠱惑道:“有時候呢,這樣的小遊戲,也是感情的一種增添劑嘛。”
郁芷未語。
但卻是把她的話給聽進去了。
心下正仔細思考着呢,腕骨的位置便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震感。
郁芷不動聲色的往表盤上睨了一眼,随便找了個理由便回了卧房,接通那人打來的視訊電話。
“阿芷,我下午忘記帶手機了。”聞人澈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向她解釋。
他回到澳洲的這些天,一直都很忙,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基本都是在外面。
今天出門太急,也沒想到她會突然打電話過來,他還真怕她會鬧脾氣。
“沒事。”郁芷見他神色疲憊,清秀的眉頭蹙了蹙,她輕聲問:“阿澈,事情還沒有處理好麽?”
“嗯。”聞人澈溫和的勾着唇。
他捧着手機,用能将其溺斃的溫柔眸光,描繪着她的一眉一眼:“再等我半個月,好不好?”
屆時,他會洗淨一身鮮血,撇去澳洲這不堪的一切,換上一個新的身份.
再帶着一枚鑽戒,向她跪地求婚。
郁芷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阿澈,我現在在三角洲。”
“去那邊做什麽?”
聞人澈的神色一凝,掩在鏡片下的那雙鳳眸裏,溢滿了擔憂之緒。
“處理點事情”
她清麗又不失軟糯的聲音,如泉水叮咚作響,一下下的敲擊在他心底最柔軟的那塊角落裏。
“有人陪你一起嗎?”聞人澈聽聞她是去做任務,那抹濃烈的擔憂裏又多出了不安的情緒。
“阮鸢在的。”
“嗯,這幾天有收獲了麽?”
“有,還在跟那個人接觸。”郁芷一一回答了他所有的問題,始終沒有提到正事上。
她沉吟了片刻,決定換種方式:“阿澈,你能過來找我嗎?”
聞人澈的眸子亮了亮。
他已經快忘了,有多久沒有聽見她說想要他去見她的話語了。
“嗯,你想我什麽時候過來?”聞人澈握着手機的手,都有些微顫。
那對黑而濃密的睫羽輕柔的拂過他眼角的那顆淚痣,在頭頂光線的折射下,蕩漾着惑人的光澤。
“明天?”郁芷試探性的問。
或是覺得太過急切會影響他的事情,又添了一句:“後天也可以的。”
“好,我一會就去買機票。”
聞人澈的眸光愈發柔和,那抹深藏着的情愫,俨然已無法再遮掩。
隻要阿芷想,他就會出現。
怎樣都會。
“你記得做一下僞裝,不要讓别人發現你的行蹤,還有人也别帶多了。”
她細心囑咐,生怕落下什麽的模樣,在聞人澈的眼底,便是她心之念之的全是他。
那種感覺如置身于滿是濃霧的溫泉中,身心的疲憊悉數被洗去,剩下的隻有使人沉迷的溫暖。
他靜靜地看着她,每每她擡眸的時候,便會用一聲輕應,去回應她。
等到她沉默下來,他臉上的笑意比先前更是灼人了:“阿芷,我先去把剩下的事情處理了,等我到了就給你打電話。”
郁芷點點頭。
在電話即将挂斷的那刻,她蓦然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晚上早點休息,不然就要變成熊貓了。”
聞人澈下意識的看了看下眼睑的位置,喉間發出一陣如美酒般醇香的輕笑。
他蜷曲着指節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戴着眼鏡,你都能看到?”
郁芷挑了挑眉:“很明顯的。”
“是嗎?”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那些手下更沒有發覺,偏偏.
如果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聞人澈總在确定,确定她的心意,确定她從未說出口的喜歡。
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
好像隻有如此,才能找到生命的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