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給你的。”剛走進教室,朱甯泰就徑直走到秋敏的身前,将一個不大的紙盒遞了過去。
“給我的?”秋敏奇怪的伸手接過,定眼一看,卻見是台随身錄音機,當下便急忙推回去,搖搖頭道:“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裏面有一盒磁帶,裏面有兩首歌,一首是任賢齊原版的《水晶》,一首是我昨晚臨時錄制的朱甯泰盜版《水晶》。”朱甯泰将錄音機又推回到秋敏的手上,“我昨天不是說過嗎,送你一樣東西學歌,你跟着磁帶學,晚上睡覺的時候聽聽,保準沒兩天就會了。”
“可...可這東西要很貴吧?”秋敏看着手裏的錄音機,心裏雖是極爲喜悅,但她也知道這錄音機定然價格不菲,這樣一個東西,指不定要花去朱甯泰一兩個月的零花錢呢,想了想,又将它推回到朱甯泰的手中,“太貴了,我不要,你每天...每天放學時教教我就好了,我...我不笨的呢。”
“呵呵,沒人說你笨呢。”看到秋敏糾結認真的可愛模樣,朱甯泰不禁莞爾一笑,旋即又将錄音機放在了她的課桌上,“買都買了,又不能再去退了,那要不這樣吧,這東西就算我先借給你的,等以後我需要了你再還給我,怎麽樣?”
“啊?”秋敏一愣,她沒想到朱甯泰會這樣說,這借說倒是說得過去,可是她心裏知道,這隻不過是朱甯泰不想讓自己爲難的迂回之策罷了,這樣若是自己再做推辭,就顯得有些矯情了,不過心裏是打定了主意,這次就算是問他借的,等歌學會了就趕緊還給他,想了想,便默默的點點頭,“那...那就多謝謝你了!”
“嗯,這就乖嘛。”朱甯泰笑着眨了眨眼睛,旋即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嘿嘿,哥。”洪宇猥瑣的聲音悄然而至。
朱甯泰翻翻白眼,沒有理他。
“嘿嘿,哥你不說我也知道。”洪宇卻似乎是不肯罷休,“那錄音機很貴吧?嘿嘿。”
“嘿!我說你小子,現在是不是每天不調侃我幾下就不舒服了是不?”朱甯泰噌的一下轉過身去。
“嘿嘿,哥,哪能啊!”洪宇縮了縮脖子,眯眼咧嘴笑道:“作業借我呗。”
“還知道要問我借作業啊!”朱甯泰一陣無語,“我還以爲你以後都自己寫呢。”
“哥,跟你開玩笑呢,我啥也沒說啊。”洪宇無辜的瞪着小眼,拱手道:“趕緊呗,哥,要來不及了。”
“懶得跟你計較。”朱甯泰回身将作業本扔給了他,便撲在了桌上。
朱甯泰打算今天晚上就把老爸他們的工資還給他們,至于剩餘的錢,他打算留下十萬作爲籌辦快遞的啓動資金,另外這個月再抽時間去趟滬市,去渣打銀行辦理一張銀行卡,然後把剩餘的錢都存進去,全都兌換成美元。
今天一放學,朱甯泰便早早的回到了家裏。
“甯泰?”朱義振有些奇怪,“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最後一節課是作業課,你兒子我早就寫好了,所以班主任就讓我早點回來咯。”朱甯泰一臉得瑟,将書包扔在了椅子上,旋即擠到朱義振的身邊坐下,“老爸,那個工資清單的事,好了沒?”
“哦,那個啊。”朱義振起身走到衣架旁,将外套拿下,在口袋裏一陣摸索,随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了朱甯泰,“呐,就這個。”
“潘大鵬,48000元,劉富貴,34000元,陳軍,36000元,李大力,32000元,朱...哦不,老爸,51000元!”朱甯泰放下了紙條,問道:“老爸,就你們五個人嗎?”
“嗯。”朱義振點點頭。
“那一共是201000元。”朱甯泰心裏默默計算着,旋即将紙條塞進了口袋裏,道:“行,老爸,你晚上稍微晚點的時候把大鵬叔他們幾個都喊過來,工資啊,晚上就給你們。”
“晚上?你說今晚就給我們?”朱義振一下站了起來。
“對啊,還能騙你們不成?你等着吧,肖強他叔說晚上八點就把錢給送來,讓我去樓下拿下,你和老媽到時就别跟過來了,人家說了,這事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朱甯泰咋呼呼道。
“那你一個孩子,捧着二十多萬的現金,這...”朱義振有些不放心。
“老爸,誰會傻到把錢放外面啊,他叔會用黑袋子包住,然後再放進我書包裏,就樓下樓上的來回,誰知道一個孩子身上會有二十萬啊!”朱甯泰道。
“可是...”朱義振道。
“沒有可是,老爸您就放心吧。”朱甯泰提起書包,擺擺手往房間走去,“不說了,我要回房間預習了。”說着,走進房間便把房門帶上。
心裏輕呼了一口氣,唉,看來自己還是太年輕,将書包裏的課本全都倒在了書桌上,朱甯泰确定沒人靠近房門,便迅速的将衣櫃下面的兩捆現金塞進了書包裏,又從側邊的棉衣裏抽出一疊人民币,數出了十張,也塞進了書包裏,随後便把書包拉鏈拉好,小心的放在了牆角邊。
吃過晚飯後,看了一會兒電視,在八點不到的時候,朱甯泰抓起書包便朝外走去。
“甯泰?”朱義振站起身,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老爸,等我五分鍾。”對老爸做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後,朱甯泰便頭也不回的走下樓去。
确定身後沒有人尾随後,朱甯泰快步跑下樓去,在隔壁幾棟樓間轉悠了一會,便急忙抱着書包朝樓上跑去,剛走到二樓,就看到老爸在那站着。
“老爸?”朱甯泰喊道。
“書包裏...”朱義振右手顫抖的指着朱甯泰懷裏略顯鼓起的書包道。
“嘿嘿。”朱甯泰将書包直接塞進老爸的手裏,“你自己看吧。”說完,便一溜煙的朝樓上跑去。
一捆,兩捆,還有十張散落的百元紙鈔,朱義振将書包裏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當看到兩大捆紅色的紙鈔就這樣靜靜的躺在餐桌上時,他感覺自己似乎是在做夢,回頭看了一眼汪彩英,又看了一眼朱甯泰,一抹笑容從嘴角咧到了耳根,“這...這都是真的?”
“老爸,淡定,淡定。”朱甯泰一屁股坐回到沙發上,随手撥開一隻桔子,塞進了嘴裏,“以後啊,我保準你見到的錢隻會更多,不會更少。”
“甯泰。”汪彩英走到朱甯泰的跟前,“那肖...肖強他叔走了?”
“嗯。”朱甯泰點點頭,笑道:“不走難道還在咱們家過夜啊。”
“這這多不好意思啊。”汪彩英搓着圍裙裙擺,“人家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我們也沒啥表示的。”
“都說了,人家幫我們可不是圖我們回報的,反正啊,他侄子肖強我可費了不少心,以後啊,再多花點時間教他就好了。”朱甯泰擺擺手,“對了,老爸,你趕緊去找大鵬叔他們呗,今晚早點把錢分分好,省的夜長夢多。”
“哦哦,好好。”朱義振忙不停的點頭,旋即将錢都重新塞進書包裏,回頭對汪彩英道:“這錢你先放屋裏去,我去喊大鵬他們過來。”說着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朝外匆匆跑去。
“甯泰,你說這都是真的?”汪彩英看着書包裏的兩大捆鈔票,還是難以置信。
“真的!都是真真的!”朱甯泰笑着站起身,走到老媽的身前,“老媽,我們家啊,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嗯!”汪彩英欣慰的點點頭,旋即将書包搬進了房間裏。
約莫半個多鍾頭,門外就響起一陣喧嚣聲,朱甯泰急忙起身,将大門打開。
“大鵬叔,富貴叔,大力叔,阿軍叔。”看着門外站着的幾位滄桑漢子,朱甯泰對他們點點頭,旋即撇開身子,讓他們都走了進來。
“哈哈,甯泰啊!”潘大鵬溺愛的摸摸朱甯泰的頭,笑道:“聽說這次我們工資能發下來,多虧了你啊!”
“是啊!”陳軍也笑着點點頭,“甯泰這孩子,聰明懂事不說,還這麽有能耐,我家那小子要是有咱們甯泰一半的本事我就要燒香拜佛咯,大嫂啊,你和老朱可養了個好兒子啊!”
“是啊!”劉福貴和陳大力也笑着附和道。
“呵呵。”汪彩英笑的嘴都咧開了,招呼道:“大鵬你們坐,坐,我去給你們倒水。”說着就鑽進了廚房裏。
“大嫂不用麻煩了。”潘大鵬幾人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卻被朱義振拉了下去,“坐坐坐!”
幾個漢子都臉色紅潤,顯得極爲興奮,汪彩英剛剛給他們上了茶水,朱義振就對她招招手說道:“彩英,去屋裏把那錢拿出來。”
“老朱啊,真是想不到啊,這也多虧你家甯泰有能耐,不然這錢别說現在,我覺得到年底都懸乎。”陳軍感慨道。
“是啊!”衆人又是一陣附和。
“呐!”正說着,汪彩英從裏屋出來,手裏拎着朱甯泰的奧特曼書包,輕輕擺在桌上。
幾位漢子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書包,内心都是一陣難言的悸動。
“嘩啦”一陣拉鏈被拉開的聲音之後,朱義振将包裏的兩大捆鈔票拿了出來。
“這...這是多少錢啊?”劉福貴結巴道。
“二十萬!”朱甯泰這時候站起身來,手中多了一隻剪刀,他從朱義振手中接過一捆鈔票,輕輕一剪,便是十疊捆好的鈔票跌落在桌上,“準确的說應該是二十萬零一千,你們五個人啊,一分不少!”
“都...都結清了啊?”陳大力驚詫道。
“都結清了。”朱甯泰笑道,旋即點出32000元,将它推到陳大力的面前,“呐,大力叔,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