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安城到滬市每天六點半有一輛直達班車,朱甯泰早早的就和老爸來到了車站,班車開了三個多小時,到達終點站滬市南站後,朱甯泰父子倆又轉了六站地鐵,叫了一輛出租車後,才抵達申通快遞位于滬市的總部辦公點。
“老爸,看到沒,就是這家。”路邊問了四五個人之後,朱甯泰倆人終于找到窩在一個小弄堂裏沒啥顯眼招牌的申通快遞,要不是它門口停了輛貨車正在卸貨,朱甯泰還以爲是哪家家庭小作坊呢。
“這就是申通快遞啊。”朱義振感慨一句,望着眼前簡陋低矮的快遞網點,說實話,與他心裏預期的差距有點大。
“你别看他簡陋,人家利潤大着呢。”朱義振的表情自然躲不過朱甯泰的眼睛,他笑着說道,旋即擡腿朝裏面走去。
“你們...有啥事?”正在卸貨的一個灰衣師傅見到朱甯泰倆人,放下了手中的快遞盒,奇怪的問道。
“哦,呵呵,我們有東西想寄呢,本來想去郵局寄的,聽人說你們這裏也可以寄,所以來看看。”朱甯泰笑着道。
“哦,這樣啊,對,我們這兒就是寄送東西的,小弟弟,你們要寄什麽?”灰衣師傅摘下手套,笑着問道。
“你們什麽都可以寄嗎?”朱甯泰問道。
“哦,那也不是,小一點的東西才可以,你要是太大了的話,就隻能走物流了。”灰衣師傅解釋道。
“我們東西不大,老爸!”朱甯泰回頭喊道,他之前就準備了一個包裹,讓朱義振背着,“他們這裏可以寄送,你快把東西拿來。”
“哦哦。”朱義振收回東張西望的目光,快步走到朱甯泰的跟前,将背上的包裹取了下來。
“就是這個。”朱甯泰接過遞給了灰衣師傅。
“裏面什麽東西?”灰衣師傅輕輕掂了掂問道。
“這個有關系嗎?”朱甯泰笑着問道。
“哦,也不是,就是問問,你這要是太貴重的話,這萬一走失了我們可不賠啊!”灰衣師傅道。
“貴重的東西不賠?”朱甯泰一愣,“那如果我事先給你們查看确認過呢?”
“那也一樣,貴重的都不賠,小弟弟,你這要是太貴重的話,還是别在我們這寄了。”灰衣師傅将包裹提起,準備送回到朱甯泰的手上。
“呵呵,我們這裏面就是一些滬市的特産,都是便宜貨。”朱甯泰笑着又将它推了回去。
“那行。”灰衣師傅點點頭,旋即将包裹扔在了電子秤上,“要寄到哪裏?”
“安城,浙省安城。”朱甯泰道。
“哦,六斤七兩多一點,給你算六斤七兩。”灰衣師傅拿出計算器随意點了幾下,“一共...16塊3毛,你給個16塊就夠了。”
“行。”朱甯泰從口袋裏掏出一堆零錢,從中撿了幾張,遞了過去,“師傅,這幾天能收到啊?”
“幾天啊,你們是安城是吧?那估計得要幾天,我們在安城暫時還沒網點呢,都是在杭城散貨堆多了再一塊給送去,到杭城倒快,估計最晚後天就能統一到貨,隻是杭城到安城這個真不太好确定,可能當天就送過去,也可能要好幾天再一塊送過去。”灰衣師傅解釋道。
“哦,也行。”朱甯泰點點頭,這時候灰衣師傅扯下一張收據條,簡單寫了幾行字,又另外寫了一張制作簡陋的紙條,輕輕貼在了包裹的上面,最後又用一卷大号透明膠在包裹上捆了一圈。
“這張收據給你。”灰衣師傅将收據條遞給了朱甯泰。
“哦。”朱甯泰接過來,看了一眼,果真是夠簡單,就隻手寫标明了重量和金額,“師傅,這我回家了,萬一要沒收到怎麽辦啊?”
“你不是留了家裏電話嗎?找不到你人,我們會打你電話的。”灰衣師傅用黑筆在包裹袋上寫了兩個大大的字,旋即将包裹扔到了一邊,“放心吧,東西丢不了。”
“哦,謝謝啊。”朱甯泰點點頭,又看了幾眼,這才和朱義振朝外走去。
“怎麽樣,老爸,有什麽感悟和收獲沒?”朱甯泰笑着道。
“呃,說不上來,不過這快遞倒是和我想的不大一樣,那人,就那樣卸貨,記單子就好了?”朱義振道。
“對啊,本來就沒你想的那麽複雜,這快遞啊,往簡單說,就三個部分,一個就是你剛看到的,在滬市的這個網點,裏面需要接單記賬員,外加幾個送貨卸貨的師傅;另一個就是貨車運輸團隊,負責兩座城市間快遞的運輸;最後就是在杭城的那個網點,作用呢和滬城這個一樣。”朱甯泰道。
“嗯,這樣的話,我和你大鵬叔他們倒是幹的了,隻是貨車和貨車師傅...”朱義振有些皺眉。
“貨車和貨車師傅你就别擔心了,下個月我們就至少有四輛貨車和配套的師傅了,你和大鵬叔啊,還是先把杭城和甯波網點的事給弄好,另外你們再商量下,可能有兩對夫妻要暫時去甯波辦公,當然,去甯波的話會有額外的補貼。”朱甯泰道。
“去甯波還有補貼?”朱義振一愣,“這工資已經很高了,要是再有補貼,我估計大家都願意去吧。”
“要是大家都願意去的話,那就阿軍叔和富貴叔他們兩家吧,阿軍叔機靈,富貴叔本分,他們去最合适了。”朱甯泰想了想道。
“嗯,那也行,那我回去...”朱義振話音未落,突然遠處傳來一道女人的呼喊,“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搶劫!搶劫!”
朱甯泰和朱義振一怔,同時停下了腳步,擡眼一看,隻見前方一個神情慌張的黑衣年輕漢子正奮力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跑來,手裏還拽着一隻紅色女式手提包,在他身後,則是一個牽着一個約莫七八歲小女孩的年輕媽媽,她穿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跟在黑衣漢子的身後跑着,臉上的焦急慌亂一覽無遺。
“搶劫!”朱甯泰還未說話,朱義振就大喊一聲,“竟然敢搶劫!”話落,挽起袖子就朝着黑衣男子撲去。
“媽的,滾開!”黑衣男子身材魁梧,看到朱義振不知死活的沖上來,臉上就閃過一絲殘忍的冷笑,旋即右手捏緊握拳,朝前用力的揮去。
“啊!”朱義振突然朝後一倒,回頭一看,原來是朱甯泰拉着他的腰帶,将他用力的往後扯去,看到老爸躲過危險後,朱甯泰眼睛一眯,一個箭步向前,右手一把抓住黑衣漢子揮空的手腕,在他詫異的神情中,左手迅速捏住他的脖頸,穩住身形後,旋即右腿一曲,膝蓋猛一用力,便朝着黑衣漢子的胸膛狠狠撞去!
“呯!”的一聲重響,随後便是“啊!”的一聲慘叫傳來。
“咚!”又是一聲巨響,黑衣大漢魁梧的身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上的手提包也飛到了另一邊,他蜷縮着身子大聲的在哼哼,雙手捂着胸口,左右翻滾,似是極爲疼痛,“啊!哦!啊!好痛!”
“啊,我的包包!”年輕媽媽跑到手提包的跟前,滿臉欣喜的将它撿了起來,回頭看到躺在地上慘叫的黑衣壯漢和朱甯泰父子倆,愣了愣,才慌忙的站起身,“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媽媽!”這時候,落在後面的小女孩也跑了過來。
“快,快,雪霓,快謝謝這位大哥哥!”年輕媽媽拉過小女孩就指着朱甯泰說道。
“雪霓!”聽到這兩個字時,朱甯泰卻是腦袋嗡的一聲,愣在了原地!
莫雪霓!
之前小女孩在年輕媽媽身後追着跑的時候,遠遠望去,朱甯泰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是爲什麽熟悉,他卻說不出來,這下聽到年輕媽媽的稱呼,再看向小女孩那明亮的大眼睛時,朱甯泰基本确定,她就是莫雪霓,華夏陸軍參謀本部第七特戰大隊第2中隊優秀隊員,中尉,莫雪霓!
“謝謝...大哥哥!”稚嫩的童聲怯怯的傳來,将朱甯泰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啊...哦,沒事,沒事,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朱甯泰急忙擺擺手,朱義振則是一臉呆滞的站在身後,自己這兒子,自己可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啊!”黑衣大漢趁朱甯泰幾人在交談,忍着痛的快速爬起來,準備逃走,剛站起身,朱甯泰便又是一個漂亮了的回身踢,一腳将他踢倒在地上,随後右腳踩在了他的身上,“還想逃?光天化日之下,連帶着孩子的媽媽都不放過!”
“小弟弟!”遠處傳來幾道喊聲,朱甯泰回頭望去,是幾個警察。
“小弟弟。”帶隊的警察向朱甯泰敬了一個禮,随後笑道:“剛我們都看到了,你是練家子吧?這身手,我們幾個加一塊還不一定打得過你呢。”
“呵呵,花拳繡腿罷了。”朱甯泰謙虛的擺擺手。
“呵呵,你也别謙虛,這身手,我反正是自歎不如,不過也多虧了你,不然又要讓他給跑了!”帶隊警察笑道。
“怎麽,你們一直在追他?”朱甯泰詫異道。
“是啊,他算的上是慣犯了,之前幾次沒抓住,想不到光天化日下,他又敢出來作案!”帶隊警察瞥了早被拷上手铐的黑衣大漢一眼,回頭道:“小弟弟,這次多虧你,方便的話,跟我去趟局裏吧,見義勇爲,我們那有獎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