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點點頭，立刻接向東流的話：
“這個我贊同。就比如我們前往天目山打僵屍，難道是我們一進去就發生了嗎？不是吧？徐老怪他們早就已經去過了。更早之前，還有個小男孩被吸取了魂魄，老漢跳井自殺啥的，這前前後後聯系起來，僵屍恐怕已經逍遙了半年了吧？”
這個道理，羅元浩也知道。如果當初僵屍作死，沖到村莊裏去爲非作歹，恐怕早就被幹掉了。
可是他們又沒有傳說中的尋龍尺，更沒有道士那尋鬼的羅盤，想要一口氣搞定，那是不可能的。除非那隻已經被有關部門帶走的鳄龜還在，或許會有希望。
張偉忽然拿出手機給羅元浩看：“你看看，這倆二貨是誰？”
“安子華，喻美靜？”羅元浩微微有些疑惑。
“沒錯，他們跟風，都做得比我們火爆了，我們再不搞出點動靜來，就連渣都沒有了！”張偉憤憤不平地說道，“還有，連你也說過，喻美靜這丫頭是沒啥花頭的，可是現在呢，人家玩得風生水起。”
張偉又打開另外一個視頻，給羅元浩和向東流看。
向東流對于這個視頻中的人沒什麽印象，羅元浩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不是模仿我們，真的打僵屍的那幾個嗎？”
張偉說：“沒錯！而且他們已經三次把屍體上交給博物館了！”
“還能上交屍體？”羅元浩大感不可思議。
“他們都在偏遠地區搞，那邊的人沒啥概念。他們的直播，已經快要追平我們的最同時在線人數了。”
“既然這麽火爆，爲啥公司要倒閉啦？”羅元浩大惑不解。
向東流說：“一言難盡，歸根結底四個字：杯水車薪。”既然已經說到這裏，向東流就把公司的近況和羅元浩講述了一下，并且談起了未來的藍圖。
他說到，他的團隊中，有人已經提出“撒币計劃”，引領靈異界的直播答題風潮。撒币這個模式，是由我國的國民老公、娛樂圈紀檢委率先引爆的直播新模式。它是由節目組策劃，用戶答題，大佬“撒币”提供獎金，隻要有充足的知識儲量，正确又聰明地回答問題，就能得獎金。
這個模式在其他行業早已不新鮮，而且模式極容易被複制，頂多算微創新。隻不過這個模式，不論是在娛樂節目，還是嚴肅頻道；不論是直播，還是競猜拿大獎，都辦得紅紅火火。所以向東流認爲，這個行當，有望開創靈異直播界的第二春。
所以他在三個月前，苦心積慮策劃了一期直播問答。據他所說，這個類型的直播，用戶粘性，用戶質量特别高。
向東流策劃好節目以後，立刻拉贊助，拉廣告，雖然有部分是低俗的情趣用品，還有部分是虛假的藥品廣告，可現在，他已經走投無路，在法律的邊緣打打擦邊球，隻能先接下了。
向東流現在什麽都不差，隻差錢。
沒錯，這就是向東流現在爲五鬥米折腰，毫無廉恥，毫無下限地撲向幾位美女金主的原因。
按照向東流的意思，隻要這幾個妖豔的賤貨同情他，随随便便賞個幾百萬，公司就能續命。
如果把姑奶奶們伺候好了，說不定打個翻身仗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的向東流，連這個月的工資都還沒找落，最多再撐兩個月，要債的就會找上門，那時候除了賤賣，就隻有破産一條路可以走了。
羅元浩完全明白現在的處境了，張偉害怕自己太耿直，不肯配合，就聯合向東流一起忽悠自己。結果沒想到他們以爲的萬無一失，被自己來回倒了幾遍監控就看穿了。
于是，他表示自己對這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個人心照不宣的，都不說話，繼續回到配電房。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五個女生齊齊“啊——”地尖叫了一聲。
羅元浩發現，幾個女孩子手拉手，似乎在給彼此壯膽。
“怎麽啦？”三個男人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問話。
“你們快過來看。”短發女孩緊張兮兮地說。
向東流就被拉到了顯示屏前，羅元浩和張偉也立刻緊盯屏幕。
這個時候，羅元浩就看到，廚房裏面，一個木制櫃子的抽屜，緩緩被打開，很慢很慢，慢到幾乎不能察覺。
張偉立刻問：“怎麽回事？上面一個抽屜也是這樣打開的嗎？”
“你們剛走，我們就把視頻還原了。然後就看見抽屜自己慢慢出來了。”
羅元浩将目光看向了張偉和向東流，隻見他倆微不可查地搖搖頭，示意這不是他們幹的。
向東流說：“那你們怎麽不喊我們呢？”
有個女孩子膽怯地說：“怕嘛……怕一喊，它，它就跑我們這裏來了。那我們不是死翹翹啦？”
羅元浩說：“你們先盯着監控，我悄悄摸過去看看。”
“還是一起去吧？”向東流和張偉也沒等羅元浩答複，急匆匆就跟了出來。
女生見狀，頓時不知所措：“那我們怎麽辦？”
“跟上去吧？他們在，好像安全一點。”
“要是那裏真的有妖怪怎麽辦？我想打個電話，我要回家了。”
“說不定是套路，你現在的樣子被向東流看到，指不定背後怎麽笑話你呢！”
李姿婕一揮手，打斷還想女生們議論的女生：“快閉嘴，人影都沒了，我決定跟上去，你們随意。”
“唉，小李，你等等我。”
“你們不要這樣，我突然急得憋不住了。”一個女生努力地加緊大腿。
“别擔心，這隻是心裏反應，我們快跟上。小袁，拉她一把，我們趕緊跟上。”剩下的幾個女人飛快跟上去，卻還是和羅元浩他們差了一大截。
豪宅的通道，有五十多米長。配電房到廚房，總共距離隻有二十米。
這個距離對于羅元浩來說，隻要三秒鍾。他沖進房間裏的時候，就好像小時候玩木頭人遊戲，他一出現，原本還處于運動中的抽屜，瞬間停止了。
眼前的場景讓羅元浩疑惑了半秒鍾，而此時，黑旋風狂暴地撲上去，對着其中一個抽屜就猛紮進去。
小奶牛不及黑旋風迅速，但也飛快沖過去，對着同一個抽屜撲了過去。
羅元浩剛要摸斧頭，才想起裝備還放在房間裏。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塑料袋，從裏面取出一張符箓，就準備要沖上去。
這個時候，黑旋風發瘋了一樣撕扯着，然後從抽屜裏扯出一個羅元浩完全看不見的東西，然後就好像撕裂一個大餅一樣，把拉扯出來的似乎并不存在的東西，和小奶牛一起像破布一樣扯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