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峰和兄弟數碼的合同終于簽了下來,當池語菲把合同放在富遊辦公桌上的時候,富遊喜形于色地摟着池語菲腰身笑着說道:“呵呵,果然沒有語菲辦不成的事兒。男人啊,都過不了美女這一關,他江洲也不是柳下惠,還不是在你床上俯首稱臣?今晚要不要我好好謝謝你?”
池語菲感到一陣從來未有過的惡心,她不是爲自己而是爲了江洲。富遊以爲理所當然的肮髒交易是對江洲最大的侮辱,池語菲反感地甩開富遊的豬手,冷淡地說道:“我還有事情要做。”
想到江洲,池語菲就會想起他誠摯坦率的舉止,沒有一點虛僞而且非常陽光微笑。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愛上了這個男人,不然爲什麽要在合同和廣告詞上劃掉了一切對兄弟數碼不利的條款和詞句?池語菲感覺一縷縷久違的真情和愛戀正由心底噴薄而出。
她走到鏡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臉,居然透出淡淡的紅暈,幾天來,池語菲已經習慣化初見江洲時那樣的淡妝,不知道還是不是爲了取悅江洲,覺得這樣才會找回自己失落已久的純真。
她撥通了江洲的電話。
盡管工作很累,葉青總要騰時間多陪着桑婵,怕她寂寞怕她想家。
他們走遍了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葉青陪着桑婵逛過最大的商場;陪她去過好玩的遊樂場;陪她去過有着幾百年曆史叫做“情人橋”的石拱橋;陪她看過隻剩下那一小段的護城河;夕陽下又一起登上了城北的烽火台。
葉青告訴桑婵說他和大哥二哥來過這裏,這是他第二次來。
站在懸崖邊的烽火台上,可以見過這座城市的全貌。葉青指着綠樹最多的一處說道:“那裏是就是綠野藍灣,我們會在那裏有個家。”
“你怎麽說得這麽肯定?”桑婵拉着葉青哥的胳膊問道。
葉青得意地說道:“三哥悄悄地和我透露過,他說我們兄弟四個準備在那裏安家,隻是還沒和大哥二哥沐蝶衣嫂子商量。等我們有了房子,我就去你家提親,然後把你娶過來!”
桑婵聽了感覺心裏甜滋滋的,慶幸自己的眼力沒有看錯人,沒有白白地等了葉青那麽多年,葉青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子。
桑婵抱着肩靠在葉青身上,雖然沒有說山風吹過來有些涼,葉青卻感覺到了。他脫下外衣給桑婵披上說道:“回去吧,别忘了,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咱們回去晚了她一定不高興!”
沐蝶衣趕到“味千尋”的時候,才知道今天是葉修的生日。
江洲他們早到了,謝天牛特意準備了鮮花和蛋糕,葉修興奮得臉色绯紅,像隻快樂的小鳥飛來飛去。葉青咧着嘴巴笑着說道:“妹子啊,你快歇歇吧,轉得我都迷糊了。”葉修瞪起眼睛反駁道:“用你管?”桑蟬助陣道:“該打!”說着當真拿起筷子敲了葉青的腦袋,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紮魯上完最後一道菜,坐下說道:“好啦!開始吧,咱們祝小妹生日快樂!”說完帶頭拍手,大家一起唱《祝你生日快樂》,紮魯隻顧咧着嘴憨笑。
唱完了歌大家便讓葉修許願,葉修想了想然後兩手握在一起閉上眼睛,嘴唇輕輕地嚅動着,很怕稍稍出聲就被大家聽到了心事。
葉修許完願睜開眼睛去吹蠟燭,大家也幫助一起吹。桑婵笑着問葉修說道:“快說說,你許了什麽願?”桑婵歪着頭說道:“我許的願是希望你和我哥年底就結婚,然後給我們葉家生個大胖小子。”桑婵一下子羞紅了臉,葉青看着桑婵笑。
桑婵揶揄地說道:“還說我?是說自己吧?二哥,你說道對不對?”桑婵把目标轉向了謝天牛,謝天牛不知道說什麽好。
大家說笑着一起切開了蛋糕,桑婵和葉修給大家分蛋糕,沐蝶衣不敢吃奶油怕自己胖起來,就把自己的那份蛋糕也推給了江洲。
江洲以爲是紮魯多日不見這些兄弟想讓大家聚聚,到了“味千尋”才知道原來是葉修的生日。他蓦然想起上午池語菲給自己打的電話,也說她今天生日,請江洲去爲她慶賀,竟被給忘掉了。若不是巧合葉修今天同樣過生日,恐怕就要欠下這個人情債了。
紮魯和天牛今天心情高漲,頻頻給大家敬酒。桑婵和葉修也破例喝了酒,還強迫沐蝶衣也滿滿斟上了一杯。
江洲見大家今天如此高興,索性再給大家一個驚喜,就舉起杯說道:“本來有一件事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再決定的,但今天看大家這麽高興,我就獨裁一次。我決定在綠野藍灣定四套房子,大哥、天牛哥、我和葉青每人一套。各位兄弟奔波了這麽久,都沒有個像樣的家,如今咱們日子有了起色,也該考慮這個問題了。我提議大家在一個單元買,住得近一些,大家也好有個照應 ....... ”
還沒等江洲說完,大家就都歡呼起來,隻有沐蝶衣和紮魯沉默不語。
紮魯放下酒杯說道:“老三,我沒那麽多錢。再說,我一個人也用不着啊。”
江洲急忙打斷他說道:“大哥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公司這階段收入還是挺可觀的。再說,這裏面也有你的股份,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紮魯固執地說道:“不,我的那點股份才能分多少啊?别帶我的了。”
謝天牛也接着說道:“我的自己付,老三你就别操心了。”
江洲堅持着說道:“天牛哥的資金都壓在你那片地皮上了,就由公司出好了,等你資金回流再說。至于大哥和葉青都由公司出資,你們原來股份不變,購樓款在你們以後的分紅中扣除,這樣總行了吧?”
葉青喉頭蠕動了幾下沒說話,紮魯含着熱淚說道:“我紮魯不過是一個粗人,這輩子能和大家做兄弟也算沒白活。”說完再也不肯多說話,擡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江洲見大家如此興緻,知道不會輕易散去。隻好端起酒杯說道:“晚上約了朋友,需要出去一下。”又囑咐大家盡興,然後把杯裏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大家都知道這階段江洲事情太多也不計較,天牛催促他快走。
江洲出門喊了一輛的士,直接去蛋糕店做了一個最大的蛋糕。趁着做蛋糕的空檔,又去對面的花店定花束。花店的小姑娘問道:“你要哪一種啊?”江洲竟然語塞。
小姑娘笑得很可愛地問道:“您以前沒送過花吧?是送給誰的?什麽場合?”
江洲急忙答道:“是給一個女性朋友過生日!”怕小姑娘誤會又立即糾正說道:“一般的朋友,你看應該選什麽花?”
小姑娘爽快地說道:“那就送一束白色馬蹄蓮吧,象征永恒、純潔、純淨的友誼!您看可以嗎?”
江洲點頭說道:“這個挺适合,就拿一束白的馬蹄蓮吧。”
江洲提着蛋糕捧着花束來到池語菲的樓下,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八點鍾了,估計池語菲生日派對還沒結束。
随着華燈初上,池語菲的心一點點變涼,獨自坐在桌前看着蛋糕發呆。爲了今天的生日,池語菲拒絕了富遊和張朗爲自己慶生,她已經厭倦了虛僞的逢場作戲。
自從和江洲相識,池語菲才發現自己的價值。才覺得堂堂正正做人,坦坦蕩蕩做事真好,隻要和江洲在一起就會很有成就感,那麽多快樂,那麽多開心。
隻有江洲真正當她是朋友,沒有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沒有情場上的索取。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池語菲的心一分一秒的沉重。她看了看時間覺得江洲不會來了,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失落。總之,眼淚無聲無息地滴落下來。
池語菲曾經有過預感,有一天江洲終會輕視自己、會疏遠自己,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然而她對江洲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恨,她隻恨自己。
池語菲端起蛋糕放進冰箱,然後走進浴室把自己泡在浴盆裏。盡管水溫很熱,她卻依然感覺身心冰冷着,如果能把過去和記憶輕輕洗去,就像洗去滿身塵埃那麽容易,讓今天回到純真的過去,讓自己變回過去的自己。如果是這樣,那該有多美好。
擦幹頭發和身上的水漬,池語菲隻穿了件白色吊帶絲質睡袍。靜靜地躺在床上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八點鍾了。樓下的街道還在有人走動和說話,剛要煩躁地扔掉電話,電話鈴聲響起來,是江洲!
池語菲的心砰砰亂跳,急忙接通。江洲熟悉的聲音:“語菲,我到樓下啦。來晚了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
“不晚不晚,快上來!”池語菲欣喜若狂地赤着腳打開窗戶向外看去,見江洲正捧着一束鮮花站在樓下,她探出身體頻頻地向江洲招手:“快來快來!這裏 ...... ”
池語菲很後悔自己沒有堅持等,這素顔的樣子 ...... 化妝一定來不及了,隻好抓起梳子把頭發梳理整齊就沖到客廳。
江洲已經在敲門,她迫切地打開門鎖推開房門,見他正人畜無害地對自己笑着,捧着的馬蹄蓮潔白而芳香。
池語菲沒等江洲送過來,就一把奪在手裏,興奮地說道:“真漂亮,謝謝你!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謝謝你!”
江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呆呆地打量着她。池語菲這才發現自己仍然赤着腳,薄薄的絲質睡袍在燈光照射下幾乎把身體暴露無遺。
池語菲羞赧得無地自容,急忙轉回身抱着鮮花跑進卧室,胡亂地披了件外衣招呼道:“你快進來!”
江洲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不自然地問道:“怎麽,你們都結束了呀?”
池語菲趿着拖鞋回到客廳說道:“沒有告訴别人我過生日,我隻有你一個真正的朋友。”池語菲沒化妝的樣子更顯清新脫俗,楚楚可憐的樣子顯得很孤獨。
江洲本想說幾句祝福的話便離開,還沒等開口,池語菲喃喃說道:“我以爲你不會來了,都沒準備菜 ....... 你等着,我讓樓下烤些東西吧!你喜歡吃什麽?”
江洲本來就沒吃什麽,隻顧喝了一杯酒,還真覺得餓了。就說道:“随意烤些東西就行。”
池語菲就打電話要了兩隻烤鴿子和一大盤羊肉串。
池語菲放下電話,小心翼翼地把馬蹄蓮插到花瓶裏,使勁兒地聞了聞,一臉的滿足和喜悅。
她輕盈地坐在江洲對面,瞪着一雙清澈的丹鳳眼看着對方。江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提議說:“語菲,我們切蛋糕吧。”
池語菲有些不舍地自言自語道:“這麽漂亮的蛋糕切開可惜了。”說完自己也笑了,說道:“好吧,咱們一起把蛋糕打開。”
倆個人一起打開精美的包裝盒,把蛋糕放在桌子中央,然後一根一根地插上蠟燭,江洲一根一根地點燃說道:“許個願吧!”
池語菲就像葉修那樣虔誠地閉上眼睛,雙手握在一起舉在下颌,嘴唇極俏皮地一張一翕,等她睜開眼睛裏面已經水霧蒙蒙的。
江洲幫助她把蠟燭一齊吹滅,池語菲輕輕地問道:“你怎麽不問我許了什麽願。”江洲急忙說道:“這個不能問,葉修說,要是說出來就不靈了。”
池語菲眨了眨眼睛,“葉修是誰呀?”江洲得意地說道:“我好兄弟的妹妹,也是我們四兄弟唯一的妹妹。你見過的,就是味千尋前台的那個姑娘!”
池語菲笑了,“那好吧,你還沒給我唱《生日快樂》呢。”
江洲窘迫地說道:“說實話,我都不會唱,這才是我第二次參加的生日派對。”池語菲倒相信他說的一定是真的。隻好說道:“那總不能讓我自己祝我自己生日快樂吧?我教你吧。”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好笑。江洲也禁不住笑了。池語菲有意刁難他,就用英文唱一句就讓他學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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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學得很笨拙,但是很認真。他的樣子簡直萌翻了,池語菲笑得難以自禁。
等燒烤送來,池語菲從冰箱裏拿出幾瓶卡立特黑啤說道:“隻有這個了,我同學送我的,不知道是不是合你胃口。”江洲隻說無所謂。
其實他并不知道,這是池語菲最好的酒,其他的并沒有拿出來。如果是富遊和張朗,即使是親自乞求她都不屑拿出來,因爲池語菲覺得他們不配。
江洲讓池語菲取酒杯和餐具,她卻調皮地說也想随性一次。便把打開的卡立特每人分了一瓶,然後抓起烤鴿子撕成小塊,弄得滿手油膩膩的。
池語菲随手拿起一隻鴿子腿,要塞進江洲嘴裏,他趕緊伸手攔擋。誰料池語菲淘氣地随手給他抹了個大花臉,江洲正欲哭無淚,池語菲卻笑得手舞足蹈,趁機把鴿子腿塞到他嘴裏,江洲隻好随意而安地大快朵頤。
池語菲吃得很開心,江洲也被她感染,索性百無禁忌地一起鲸吞豪飲。
不到一個小時,桌子上隻剩下骨頭、簽子和空瓶子,蛋糕也被他們消滅了四分之一。池語菲拉着江洲一起去洗了手和臉,又把毛巾遞給他叫道:“江洲!”
江洲見她鼻翼煽動着,眼裏泛起水霧,可是嘴角卻笑得牽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池語菲認真地說道:“今天是我過得最快樂的生日,謝謝你!”
江洲把毛巾擦了臉和手,然後把毛巾遞給她說道:“太晚了,我該回去啦!”
池語菲輕輕嗯了一聲地說道:“好的!”
江洲剛走到門外,忽然池語菲叫道:“江洲,我們是不是朋友?”江洲轉身看着她笑得很陽光,用力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是朋友,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池語菲看着江洲離去時潇潇灑灑的身影,開心地笑了。她又一次捧起那束芬芳的鮮花嗅了又嗅,陶醉地眯起眼睛。池語菲覺得今天是自己最開心的一次生日,凄苦的童年,窘迫潦倒的大學,勾心鬥角的商場,讓自己活得很累,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江洲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無論外表還是内心都充滿了陽光。讓池語菲感到和這樣的人相處,更加随性更加愉悅。
想到剛才赤着腳,隻穿着睡衣去迎接江洲的那一瞬間,池語菲的臉紅了,感覺熱辣辣的。後悔自己的粗心,後悔自己的沖動,爲什麽平時非常注重儀表的池語菲,忽然間變得這樣沒死沒肺了?
池語菲脫下外套,慢慢地走回卧室。把那束潔白的馬蒂蓮放在床頭櫃上,不舍地嗅了又嗅。
橘黃色的壁燈把她的剪影投在牆壁上,長發披肩,體态妖娆。回想自己把江洲的臉抹得髒兮兮的樣子,江洲一臉的無辜和無奈樣子。池語菲又笑了,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好在江洲沒有生氣,她捂着臉感覺又活回了少女時代。
江洲把外套搭在肩上,一個人走在大街,興奮得吹起了口哨。池語菲是個才女,能夠結識她是自己的幸運。她的每一個建議都讓自己受益匪淺,交了這麽一個美女做良師诤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