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語菲策劃了,将兄弟數碼業務,拓展到外市的計劃,江洲和她研究了整整一下午,終于初見幾分眉目。
池語菲漂亮的臉蛋,興奮得紅撲撲的,一雙美麗聰慧的丹鳳眼裏,盛滿成就感的喜悅,忽閃着長長的睫毛,注視着江洲說道:“三哥,有時間我帶你去一趟漢東市,我有個學姐在漢東市電視台做台長。有了她的幫助,我們的廣告業務,推廣起來就會事半功倍!”
江洲爽快地答應道:“好,有時間我們一定去一趟!”
池語菲忽然嬌嗔地拉着江洲的胳膊說道:“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我那個閨蜜,可是我們大學有名的校花,你可不許動歪心思!”江洲登時無言以對,這樣也躺槍令他很無語。
池語菲看江洲沉默沒說話,歪着頭問道:“怎麽?真生氣啦?我是逗你玩的,你不許太小氣。”随後精靈古怪地瞪着他說道:“其實,我是騙你的,她并不很漂亮!”
江洲暗笑着問道:“這麽說她很醜?她有你醜嗎?啊不,我是說你比她醜;也不對,她沒有你醜啊!”
池語菲虛張聲勢,張牙舞爪來抓江洲,嘴裏叫道:“好啊,你敢說我醜,你過來讓我打你。”江洲繞着辦公桌跑開,池語菲緊追不舍。
忽然哎呀一聲絆在椅子上,身子一斜堪堪摔跤,江洲急忙伸手拉住,才沒令她跌倒,池語菲兩手捂着小腿,痛得彎下腰身,江洲吓得心頭一緊,忙問道:“怎麽樣?你别吓唬我,我膽子可沒你想象那麽大。”
池語菲雙手捂着小腿擡起頭來,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含滿了淚花。江洲這才相信根本不是玩笑,忙扶她坐在沙發上,然後幫她脫下鞋子,挽起褲腳。羊脂玉般細膩潔白的小腿上,一塊青紫色的傷痕格外醒目,已經腫得老高。
江洲急忙問道:“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要不咱們去醫院吧?”
池語菲咬着嘴唇搖頭說道:“看把你急的,别怕!又不會傷到骨頭。”
江洲囑咐她别動,立刻轉身跑到樓下藥房,買了一支紅藥噴劑和紗布,又到超市買了一瓶高度白酒。
江洲趕回樓上辦公室,池語菲已經疼得臉上淌滿了眼淚。
他蹲在池語菲跟前,把她小腿橫在懷裏說道:“忍着點,要是忍不住就抓緊我。”
江洲在手上和池語菲小腿上淋上白酒,然後輕輕地揉搓。池語菲呀地叫起來,喊道:“别揉了,疼!疼!”江洲邊揉邊說道:“你不怕腿上長個肉疙瘩?夏天還想穿裙子不?”
這句話真管用,池語菲立刻安靜下來。抽泣着說道:“都怪你,我要報仇,讓我咬你一下!”
她說完,緊緊地抓着江洲的肩頭,然後竟然真的低頭,狠狠地咬了一下。江洲直覺肩頭一痛,也管不了那麽多,隻顧繼續揉搓。
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把淤血化開,腫塊也消了。江洲在傷處噴了紅藥,然後用紗布纏好,擡頭小心翼翼地問道:“還疼嗎?”
池語菲委屈地說道:“疼,很疼,都怪你!”江洲輕輕地放下她的小腿說道:“你看,我多笨,說個笑話都害你受傷。要是沒有你幫我,生意上說不定會吃多少虧,我這個人并不像大家說的那麽好,其實,我很笨的。”
池語菲有些慌亂地說道:“你這麽自責幹嘛?我又不是真心怪你。”
江洲正要安慰池語菲,有人敲辦公室的門。
他站起身說道:“進來!”小朱從外面走進來,臉上讨好地笑着說道:“三哥,我有事想麻煩您,您能不能出來一下。”
江洲回頭看了池語菲一眼囑咐道:“你先休息一下,一會兒回來送你回家,自己别亂動。”池語菲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小朱帶着江洲來到他的辦公室。
自從公司擴大規模,小朱這個制作部主任,也有了自己的辦公室。江洲審視了他一眼說道:“平時很難見到你小子這麽賊兮兮地笑,一定有特殊的事吧?說吧,抓緊時間。”
小朱咽了口唾沫說道:“葉青哥今早回葉家溝,他走之前說要和天牛哥一同舉辦婚禮,我和招弟兒也商量好了,也想和他倆一起辦,您看成不成?”
江洲幾乎怕聽錯,驚詫地問追道:“你是說你們也想和葉青,天牛一塊舉辦婚禮?”
小朱讨好地笑着說道:“是,就是這意思,你看大家都一塊操辦,你也少費兩回事,一舉兩得一箭三雕!”
江洲聽着小朱胡說八道,又好氣又好笑,怒氣沖沖地問道:“你這是怕到時候,婚禮不夠熱鬧吧?哎,不對,沒見過有啥事,讓你小子這麽着急過呀。難道…….”
小朱立刻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道:“三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根本不是你猜的那樣!”
江洲想了想說道:“這樣也好,不過你怎麽也應該到招弟兒的家,去見見她父母啊。”
小朱歎了口氣說道:“其實我和招弟兒,早就想回葉家溝一趟。不過,她家的關系太複雜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去面對。”
江洲坐在小朱的椅子上問道:“怎麽個複雜?說說,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小朱煩惱地撓了撓頭說道:“這也是招弟兒和我說的,招弟兒的奶奶不是中國人,是R本人。”
小朱一言出口,江洲立刻坐直了身子,看來這個故事有來頭,急忙催促道:“接着說!”
小朱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R本投降那年,招弟兒的奶奶才五六歲,随着母親嫁給了招弟兒的曾祖父。後來,中日友好建交,那個R本女人就要帶着招弟兒的奶奶一起回國,但是,招弟兒的奶奶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感念繼父對她的好,不忍心撇下他們父子就留在了中國,後來和繼父的兒子成了家,一直把繼父養老送終。他們一共生了三個兒子,老大就是招弟兒的生父,生了招弟兒和領弟兒姐妹倆個,招弟兒七歲那年,他生父就生病去世了。”
江洲瞪着小朱,怎麽聽着有點亂。
小朱看着他認真地繼續說道:“招弟兒的娘帶着倆個孩子很難生活,就準備帶着孩子改嫁。可是,招弟兒的奶奶擔心倆個孩子,跟着母親改嫁受苦。就沒讓招弟兒她娘出嫁,把招弟兒的二叔找回了家。
那年,招弟兒的二叔正在讀高中,而且成績非常好!招弟兒的奶奶就逼着她二叔娶大嫂成親,當然,招弟兒的二叔死活不答應。
招弟兒的奶奶,就和二兒子唠叨自己的身世,說自己是孤兒知道孤兒的苦,但幸運的是自己遇到了好心的繼父,但是,誰能保證招弟兒姐妹能遇到好心人?說到後來老太太就以死相逼。
招弟兒的二叔是個極孝順的人,隻好委屈地和招弟兒的娘成了親。又生了三妹喚弟兒和小弟鐵蛋兒,一家四個孩子難養活,招弟兒的爺爺奶奶就把招弟兒收養了,所以招弟兒是爺爺奶奶養大的。
如今,招弟兒的爺爺已經去世了,她奶奶和她三叔一起生活。三哥,你說說,我們該去和誰論招弟兒的婚事啊?”
江洲半晌無言,感覺頭大如鬥。
小朱講述完,帶着滿臉的期盼看着他問道:“三哥,你看這是該咋辦?”江洲凝視着小朱無言以對,仔細地想了想才說道:“這樣吧,等葉青他們回來,看看情況。我和他倆商量商量再說,你看行嗎?”
小朱隻好有些失望地應道:“好吧,三哥,你就多費心吧,我現在是一點主意都沒有。”
江洲拍了拍小朱的肩膀,安慰道:“别太糾結,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安慰了小朱一番,江洲回到樓上。看到池語菲老老實實地在沙發上坐着,臉上挂着的淚珠還沒幹。江洲走到近前關切地問道:“怎麽樣了?好些沒?”
池語菲仰着臉說道:“好多了,不那麽疼了!”江洲伸手說道:“來,站起來。我送你回家!”池語菲闆着面孔不依不饒地說道:“不,都怪你。你賠我!”
江洲不知所謂地問道:“這怎麽賠呀,要不,你也用椅子撞我一下?”
池語菲禁不住破涕爲笑,随後又認真地說道:“那倒不必,你抱我下樓!”江洲實在無語,又拿她沒辦法,隻好商量着問道:“那樣不太好,要不我背你吧?”
池語菲得意地點了點頭。江洲生怕她又弄出什麽花樣,趕緊蹲轉身在她跟前。池語菲伏在他背上,兩隻手臂環抱住他的脖子。
江洲挽住她兩條豐腴圓潤的腿,站起身誇張地說道:“好重!”池語菲立刻怒道:“不許說我重,你才重呢!”說着淘氣地向他脖頸上吹氣,弄得江洲渾身麻酥酥的。
背着她剛走下樓梯正遇到小朱,小朱驚訝地看着江洲問道:“語菲姐怎麽了?”江洲趕緊含糊地解釋說道:“沒什麽,她不小心把腿碰傷了。”
小朱急忙跑在前面,幫他們打開大門,江洲一直把池語菲,背到她的保時捷旁邊放下。
沐蝶衣下班後從公司出來,準備去接依婷。
朱時從身後連連喊着她,沐蝶衣隻好停腳步下等她。朱時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埋怨說道:“走這麽急,害得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自從朱時被江洲撤職,人頹廢了很多。再不像以前那樣頭發梳得光可鑒人,整天趾高氣揚的樣子。
沐蝶衣連忙解釋說道:“朱姐,我着急準備去接孩子!”
朱時拍手打掌地說道:“你這傻妹子啊,咋還一心思撲在孩子身上,這孩子要看住,老公也要看緊。别等到時候,怪姐姐沒提醒你!”
沐蝶衣被朱時說得如坐針氈,心裏慌慌地說道:“朱姐,你說的什麽呀?我都沒聽懂!”
朱時拉住她,悄悄地說道:“今天我遇到了司機老曹。我聽老曹說,你們家那口子和公司裏一個叫池語菲的助理正打得火熱,那個狐媚子漂亮極了。今天下午,兩個人躲在廣告公司辦公室裏,呆了整整半天。”
朱時放開沐蝶衣的手,大聲說道:“你可得多個心眼兒!如今,你們家那口子可是個搶手貨。”說完頗有深意地笑着轉身離開了。
沐蝶衣的心忐忑起來,雖然她知道江洲的心,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但是她卻始終放不下。
沐蝶衣攔了一輛的士,向兄弟數碼而去。
她眼前出現許多場景,真的撞見江洲和池語菲自己會怎麽樣?要大吵大鬧嗎?還要拼命維護這個,本來已經傷痕累累的家嗎?她心亂如麻,她幾近窒息!
車子剛到兄弟數碼的樓前,還沒等沐蝶衣下車,就看見江洲從裏面出來,背後背着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那姑娘緊緊地摟抱着江洲的脖子,樣子親昵極了。
沐蝶衣的淚水奪眶而出,曾經的海誓山盟雖然曆曆在目,但終究已成爲泡影。
司機回頭招呼我問道:“大姐,兄弟數碼到了,您該下車了吧?”
沐蝶衣強忍着沒有哽咽出聲,盡量平息靜氣地說道:“不了,拉我去實驗小學吧!”
池語菲打開車門,很在意地問道:“我真的很重啊?”
江洲咬重語氣說道:“很重,非常重!”池語菲黯然地說道:“那我真是要減肥了,今天不吃飯了。”江洲幫她關好車門,然後坐到副駕駛的位置。
安慰她說道:“快别胡思亂想,體重那麽重要嘛?健康才是最重要的,體重順其自然就好!别太刻意,影響健康的魔鬼身材也不是誰都喜歡的。”
池語菲撇着嘴問道:“你說的實話?”
江洲最沒信心,讨論這個女人最敏感的話題,便生硬的地說道:“當然實話,沒有不說實話的必要吧?”
池語菲砸砸嘴起車說道:“那好吧,你準備今晚幫我做啥好吃的?我一定大吃特吃一頓,争取再長些肉。”
“你願意吃什麽,我就幫你做什麽。”江洲灑然笑着說道。
把車停到車庫,池語菲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洲上樓,嘴裏哇哇大叫說道:“我要吃好多好吃的,你統統地幫我做!”
江洲禁不住揶揄地說道:“你這個瘋丫頭!還以爲自己很小呢!”
池語菲正在關門,轉身靠在門上,凝視着江洲的臉問道:“我吓到你了吧?”
“其實,我也覺得自己變了。我都不知道,從前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哪個才是真性情的我,我以前謹小慎微地面對工作,如履薄冰地面對,商場中的爾虞我詐,從來都是小心翼翼。自從認識了你,我才覺得生活真的可以随性,工作真的非常愉快。”
池語菲發自内心地傾訴着,漂亮的丹鳳眼像一潭清澈泉水,閃着神采奕奕的光澤。二十多歲的姑娘,正是人生最美的花季,正是人生最黃金的時光;隻因爲是孤兒,卻被生活耗盡了活潑和爛漫。
江洲心生憐憫,認真地說道:“語菲,你應該幸福。隻要你願意當我是兄長,我願意當你妹妹一樣寵你,希望你永遠快樂!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池語菲感動得說不出來話。
葉青和桑婵回到葉家溝,沒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他們先到桑婵家見未來的嶽父嶽母,桑婵的爹娘看到兩人都非常高興。尤其是桑婵的娘,拉着葉青問長問短,埋怨桑婵沒好好照顧他,連連說葉青都瘦了。
果然如常言說的,老嶽母疼姑爺都是實心實意的,葉青心裏也特别的暖。
桑婵的爹是村裏幾十年的老支書,如今剛剛換屆,又被選上了。他也不像以前那樣冷淡葉青。
讓葉青陪着說話,打發桑婵娘倆快準備午飯。然後關切地詢問葉青生意上的事,葉青都按實情一一回答,老支書不時捋着山羊胡滿意地點頭。
說話間,隐約聽見桑婵和母親在廚房竊竊私語,葉青知道一定是桑婵,事先和娘在商量,娘倆談論婚嫁呢。
鄉下最好的菜肴和面食,很快就擺滿了飯桌,有幾樣是葉青平時最喜歡吃的,他知道一定是出自桑婵的手藝。
葉青招呼桑婵拿過來,特意在城裏買回來的茅台,殷勤地給老支書滿了一杯。老支書讓葉青自己也倒上,葉青急忙推遲說道:“大伯,我開着車呢,喝不了酒的。”
桑婵的娘急忙問道:“你們今晚還要趕回去啊?”
桑婵接過來答道:“不着急回去,我們要明晚才回去呢!”
桑婵娘拿過酒杯邊倒酒邊說道:“那怕個啥,你們爺倆好好喝兩杯!”
葉青偷偷地看了桑婵一眼,桑婵吃吃地偷笑佯裝沒看見。
老支書半杯酒下肚,話也就多了,連連給葉青往碗裏夾菜,囑咐他多吃點。桑婵娘又給夾了一隻雞腿,立刻引起桑婵酸溜溜地說道:“娘,你們都給葉青哥夾菜,都沒人管我了!”
桑婵的娘就數落道:“這孩子,都回家了,你還矯情啥?想吃啥自己夾。”桑婵狠狠地瞪了葉青一眼,嘴角卻是笑盈盈的。
桑婵娘問道:“葉青啊,你們住的那地兒冷不冷呀?”
還沒等葉青說話,桑婵就急着說道:“娘,葉青哥新買的樓房可暖和啦,屋裏絨衣都穿不住,得穿單衣服!”桑婵說完,臉不由得紅了。
急忙又接着解釋:“我平時和小滿,招弟兒住一起,幫葉青哥拆洗衣被的時候去過兩次,都熱得受不了!”
葉青不失時機地接着桑婵的話說道:“大伯,大娘,等我和桑婵結婚以後,你們二老也搬過去吧,一百多平呢,住得開!”桑婵娘放下筷子埋怨道:“這孩子,你們都談婚論嫁了,怎麽還叫大伯大娘的,該改口了吧?”
桑婵埋頭吃飯偷偷地笑。葉青急忙解釋道:“娘,我這是一時着急,忘記改口了。”
老支書幹咳了一聲說道:“我們都在鄉下大半輩子了,去城裏也住不慣。你倆有這心意,我們也就知足了!
你們做生意要是有個短缺就說一聲,我們老兩口也攢了十幾萬。我就這麽一個丫頭,早晚也是你們的。你可别以爲這錢,是我當了幾十年的老書記,來路不清不楚,這可是我和你娘,辛辛苦苦包山種樹賣林木的錢。
另外,爹以前對你是有偏見。你也别記恨爹,天下哪個父母不是爲兒女好?看着你這兩年出息了,爹把小婵交給你也放心。哎,老啦!還是我家婵兒有眼力,看你小子是窩在咱山溝裏的鳳凰!”
桑婵娘啪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惡狠狠地說道:“你個死老頭子,喝兩杯貓尿就找不着北,人家孩子大老遠地回來和你商量婚事,你看你,都亂七八糟地說了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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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故事原型:招娣兒二叔原型出自法庫秀水,那一年,“招娣兒”來我家店裏,她與我妻子相熟,談起她二叔,她說,我們姐妹三個把我二叔這輩子給毀了,然後講了她們家的故事,當她一句“我們姐妹三個把我二叔這輩子給毀了”就把我感動得稀裏嘩啦的,僅以此篇祝福那些善良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