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距離黑天沒有多久,陸銘出門先去找了個地方吃了個晚餐。
吃着東西的時候,陸銘自語道:“這個許章啊,隻顧着自己的問題了,難道沒有發現請人辦事需要給人填飽肚子的嘛?”雖然看似陸銘在埋怨,實際上,陸銘也不在乎這些。隻是苦了他的肚子,早就餓了還要陪着許章到處東奔西跑。
沒有辦法,他如今已經是這個地域的冥司探員,出了這種事情,他也是有義務去處理的。這也是陸銘這麽痛快就答應幫許章的主要原因。
用過晚餐,陸銘到處轉了轉,天色也漸漸的黑了下來。
回到許章家樓下的時候,陸銘擡頭看了看,發現許章家裏很是明亮,看來,他是把所有的燈光都打開了。有的時候人的心理就是這樣,隻要有光亮就會有心安。就如現在的許章,就是想靠屋内通亮的燈光來消除一些自己心裏的恐懼。雖然他還沒見過鬼,但是這麽多年看過的鬼片可是不下百部。所以鬼還沒出來,他就已經自動腦補出了各種鬼怪的畫面。
雖然屋内陰冷,可是許章卻是滿頭大汗,當然不是熱的……
陸銘看了看時間,八點鍾,按理來說,距離那些經常光顧許章家裏的鬼魂來說還早了一些。陸銘猜想前幾天許章一家都不在,今天,那些鬼魂應該會懶散的晚來一會,這就好似上工報道,前幾天都沒有人管,今天自然就晚來一會喽。鬼也一樣,因爲他們的思考方式和人是一樣的,隻是比人慢半拍罷了。
陸銘在樓下找到許章的車,上去放下手中的包,坐在副駕駛上,将椅背向後調動,半躺着,打開天窗,剛好可以看到樓上許章家。
一邊看着樓上,一邊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陸銘是打給諸葛維奇的,詢問一下學校那邊的情況,諸葛維奇告訴他,交接都完事了,陸銘也就放心了。
當諸葛維奇問到他這邊什麽情況時,陸銘順便将自己遇到許章的事告訴他。
二人都是感慨天道無常,冥冥之中自由注定,所謂的緣分都是上天注定。當年許章的識時務,聽從了陸銘的安排,才有了陸銘幫助大家度過難關,免除了一場空難。如今便是許章有難,求助于陸銘。或許就是當年的因才有了如今的果。
陸銘擡起手,看着手表,時針微動,剛好停在了十點的位置。陸銘輕聲自語,“十點整,時間差不多了。”
或許是應了他的話,數道陰氣帶動着一陣疾風從他的車邊刮過。陸銘透過天窗看到同時還有幾道陰氣從天上直接從許章家的窗戶鑽了進去,屋内所有燈光瞬間熄滅。
陸銘嘴角上揚,輕笑着自語道:“還真是不少呢!”
陸銘不急不忙的關了天窗,調回座椅,下了車,鎖上車門,一步一步的向樓上走去。
晚上十點,一般的人家都已經熄燈睡了,樓道内都是聲控開關,而陸銘是練家子,走路很輕盈,直到他走到許章家門前,也沒有亮一個燈。這要是有人突然出來,都得被在黑乎乎樓道内走路毫無聲響的陸銘吓一跳。然後咒罵一句,“你是鬼啊,走路沒聲,吓死個人喽。”
陸銘不慌不忙的,而許章此時已經被吓得不輕了。燈光突然全都熄滅,就已經把許章吓了一大跳。随即出現在屋内的全都毫無顧忌現身在他面前的鬼魂更是吓得他差點昏死過去。其實,這個時候許章還真想昏死過去,然後等着陸銘來救,可是誰成想,他就是不暈啊,反倒刺激的頭腦越來越清醒!
許章被鬼魂圍住,他将陸銘交給他的符咒從胸口拿了出來,死死地攥在手中,推在身前,額頭大汗如雨下,手心也汗水滿滿,完全浸濕了手中的符咒卻不自知。然而符咒被汗水浸濕,失去了效果,旁邊的那些本來被符咒自帶的效果擋在一旁不能上前的鬼魂見到許章手上的符咒失去了作用,都大笑了起來。
鬼笑比哭還難看,他們哭無淚,笑也無表情,隻有更加刺耳的聲音。許章見到所有鬼魂本來還不敢靠近,不知爲何,又突然大笑,雖然很難看。之後又集體向自己靠近,心中更是害怕,恐懼,不斷的把符咒向前推,想要吓住他們,可是卻毫無作用。看此情景,許章急忙張開手掌看向符咒,原本符紙清晰的符咒變得模糊不清,符紙也濕漉漉的。
許章心中大叫,“不好,失效了。”
望着不斷向自己圍近,眼神中充滿了戲虐的鬼魂們,許章退也不成,進也不成。心中焦急,不斷的自語着,“陸先生,陸先生怎麽還不來啊?”
眼看着鬼魂就要靠近了,許章雙眼緊閉,瞬間蹲了下去,雙手抱頭,全身顫抖,手中還不斷的揮舞着手中那已經失去了效用的符咒。
許章覺得自己下一刻一定就要被這些鬼魂給吃掉了,可是這一刻卻感覺那麽的漫長。
一隻手掌突然拍在許章的肩膀上,吓得許章啊啊大叫起來。
“别叫了,許先生,是我,陸銘。”陸銘心中頓覺好笑,也是略感無奈的拽起許章。
聽到是陸銘的聲音,許章愣了一下,緩慢的擡起頭,看到真的是陸銘,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着陸銘說道“陸先生,你怎麽才來啊?我這差點就被這些鬼給吃了。”
說着,許章還四處看了看,這才發現剛才還圍着自己的鬼魂都蜷縮着躲在房間的一角,似乎有什麽東西把他們困在了那裏。
看着這些鬼魂,許章咽了一口口水,“他們是被您捉住了嗎?”
陸銘點了點頭,“是。”
就在剛才,許章蹲在地上的時候,衆多鬼魂剛要上去,就被突然出現的鎖魂鏈封鎖了空間,随後鎖魂鏈收緊,他們就被拘在房間一角之處。毫不繁瑣,幹淨利落,沒有預兆,沒有太多的經過,隻是一瞬間就完成了的事情。所有鬼魂都在被拘到牆角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不過已經結束了,再反抗也沒有意義了。
陸銘慢慢悠悠拿出鑰匙打開房門走了進來就看到許章剛才的那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