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涯農林職業學院的後勤中心大門前,所有園林護工十三人集合通知。
“李多餘、單深沉、王小葵!”唐姓中年男子念了一聲三人名字,介紹道,“這三位是我們新員工,朱組長,就由你來帶他們,安排任務。”
後排一個笑哈哈的大胖子應了一聲,“哈,一切聽從唐總安排!”說着還嬉笑着敬了一個軍禮。
引得衆人一笑。
唐總輕咳兩聲,等安靜下來,臉色有些嚴肅,說,“大家今天任務艱巨,昨天的海嘯雖說不大,但還是對校園造成不小的破壞,葉落花敗,影響很不好啊,所以大家好好清理一下,該修剪的修剪,該培植的培植,一定要确保十周年校慶的那天,校園裏的每個花草樹木煥然一新……”
“知道啦,大生老師,每天都說一樣的。”
“快點散會吧,我們要去幹活啦……”
下面的,幾個中年女工不顧唐總的苦口婆心長篇大論,竟然當衆玩笑着起哄。看來這些女工一點不擔心丢工作,不敬畏他們的領導唐大生。
“好啦好啦,你們去吧。”唐大生無奈道。
女工拿着掃帚、剪刀、鋤頭等散去。
朱胖子組長過來笑嘻嘻來到二蛋等面前。
“你們好,你們就跟我走吧。”
二蛋和單深沉、小葵應一聲,正要走的時候。
唐大生喊住他們:“李多餘,昨天匆忙,忘記和你們談薪酬的事情了,你和單深沉,試用期按天計算,一天60元,一月1800,包吃包住。那個……王小葵由于未滿十八,隻能給補貼工資,一天40元,一月1200。”
二蛋和單深沉互看一眼。
“雖說少了點,但一個月試用期滿了每月再漲600元,那每月就有2400元。你們覺得怎樣?”
聽唐大生這樣說,二蛋和單深沉心裏一番感慨,趕忙應下來。
“好,好!”
單深沉在坳家寨待了二十年,也就積蓄了幾千元,雖然他視錢财爲糞土,可今非昔比啊,來了大城市,沒錢就得餓肚子。
二蛋在坳家寨給李青山做工大半年了,連個百元大鈔都沒領到,這樣一對比,在這裏做護工真是高薪。
看來海濱大城市還是不同,雖說什麽東西都貴,可工作也好找,待遇也高啊。
暗自感慨一番,三人便拿着大剪刀小鋤頭跟着朱胖子組長後面。
穿過校園的一路上,朱胖子挺着大腹便便,不時回頭,色眯眯看一眼小葵。
“小妹妹呀,你還未滿十八呀!”
小葵略顯緊張。“嗯。”
“是第一次出來做工吧!沒關系了,朱哥會照顧你的,不會讓你做累活的……”朱胖子靠近小葵聊天的時候,完全不顧單深沉和李二蛋陰沉下來的臉色。
“朱組長!”單深沉嚴肅地喊了一聲。
“什麽事?”
朱胖子轉過臉,收起笑。
“小葵是我的女兒,從小就許配給多餘了。”說着,單深沉看一眼李二蛋。
二蛋會意地點點頭。
小葵聽後臉色一紅,低頭不語。
朱胖子搖頭歎息一聲:“這麽小,就有對象啦!可惜可惜啊!”
說完往前走去,加快了步伐。然後,似乎變了一個人,臉色嚴肅的介紹道,
“我先給你們說說工作環境和工作吧,那邊是宿舍區,前面是教學區,再往前就是學校大門,前幾天才拜訪的展覽花卉,昨天都被台風打掉了,今天要繼續處理一下,總之,你們三個的事情很多,剛走過的這片,都給做好了,至于怎麽做,你們看着辦,總之一點,要美觀要漂亮要氣派要高大上……”
單深沉皺皺眉,更顯得他憔悴不已,頭發花白,帶一副老花鏡,眼睛眯成一條深深的縫。這些天的折騰,突顯得比之前老了許多。他原本是坳家寨的“大仙”,深受尊敬崇拜,現在做護工,心理上總有些不适應。
二蛋倒無所謂,覺得心情輕松多了,這地方和坳家寨對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别,冬天都這麽暖和,天藍水美空氣好,看到眼前椰子樹、擯榔樹、大榕樹等郁郁蔥蔥,又有草花五顔六色得争相開放。
雖說朱胖子可能此刻對他們不太友好,那又有什麽關系。
“好了,我要去喝茶吃酒了,你們自己看着辦,總之,我下班前會過來檢查工作。”,朱胖子說完,袖子一甩便大搖大擺地走了。
等他走遠,單深沉對二蛋說:“這個胖子其實人還不錯,除了好色小氣一點。”
二蛋也點點頭。他雖比不上單深沉懂得面相蔔卦,但經過上一世的遭遇,也有了一些識人的經驗教訓。
“我最多在這裏幹三天,然後要出去一趟。”單深沉說着,轉眼看一下小葵,“到時候你照看好小葵。”
“你要去哪裏?”二蛋問。
“我去百裏外的七指山找一個老朋友,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
單深沉說着的時候,眼神似乎沉浸回很久很久以前。
二蛋看着眼前的以前草坪樹木,雖然色澤油綠,可遭遇台風後,總有些七零八落、殘敗萎蔫。
“我們要怎麽做呢?”小葵有些皺眉。
“先把歪歪斜斜的草木扶植了,再把亂七八糟的枝條葉子修剪了,然後清理了就行。”
二蛋在坳家寨從小就在地裏幹農活,又幫李青山開荒種地,前一世在坳家寨後山打造山林農莊,又在藏疆十九農場植樹造林養牛養羊等,所以對護理這些草木還是很有經驗的。
在二蛋的安排下,他負責扶植,單深沉修剪,小葵清理打掃,三人分工,三天下來從校園前門到教學區清理了一大片。
三天後的傍晚,下工後,單深沉就請了假,又給交代讓别忘了練功,并将第二本玄文書給他。說,“這本需要在靈氣充盈的地方修煉,這裏比鄰大海,四季長春,旁邊就是永生谷,你先慢慢看看這本書,自己琢磨琢磨。”
随後,單深沉帶着三人三天來積攢的幾百元就離開了。他隻說去找一個老朋友,從單深沉的神色可以看出,對方定然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晚上,二蛋将第二本書翻開,裏面的玄文密密麻麻一排排,看着看着,那些古怪的蝌蚪文似乎會遊動,原本一排排似乎變換成層層疊疊無數無盡,看的二蛋是眼花缭亂頭暈腦疼,他忙合上書閉上眼,盤坐入定後,平靜了許多。
慢慢地,二蛋似乎進入了夢鄉,一幅幅幻景浮現眼前,春暖花開面朝大海,藍天白雲海水蕩漾,忽然間風起雲湧浪潮翻滾,呼嘯着拍向海岸……
瘋狂的虛幻的整個世界啊,翻滾着,可這一切又是那樣的暢快淋漓,爆破性的摧毀以前的世界,必然又會誕生新的世界……
二蛋心裏極爲震撼,但他有一種意識,他的身體、意念又在發生一次巨變……
嗚嗚嗚……
一聲聲警報!
“二蛋哥,二蛋哥!多餘哥……”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喚!
突然間,二蛋醒了,在一個搖晃的昏暗的空間裏。
可他的視力極好,身旁是悲痛哭泣的小葵,另一邊坐着穿白大褂的一個男子。
“多餘哥,你醒啦!”小葵看到睜開眼的二蛋,驚喜萬分。
“我怎麽了?”二蛋驚問。
“你一直不醒來,身體冰冷,心跳很微弱,唐總和朱組長幫忙喊了醫院的救護車。”
一旁,白大褂的一聲也是一臉詫異地盯着二蛋。
“你有沒有不舒服?”白大褂問。
“沒有。”二蛋雖然躺着,身體修長,臉色泛黃,可眼神卻是炯炯發光。
“奇怪了,剛才心跳隻有常人一半,體溫二十多度,這麽久竟然醒了!你知道你躺了多久嗎?”白大褂皺眉問着。
二蛋搖搖頭。
“昨晚海嘯台風,街邊的樹木都刮倒了,道路也無法通行,所以昨晚我們就接到了電話,可直到今天中道路通行後才趕到天涯學院,這麽久他們問喊你都喊不醒。你……以前得過什麽怪病沒有?”
二蛋聽着,不由得從狹窄的車窗看過去,公路兩旁的大榕樹橫七豎八地倒了不少,很多灌木草坪也被摧毀了,唯有椰子樹挺立着,可也是殘枝敗葉,滿地摔落的椰子,路人忙着拾撿着。
二蛋心中一驚,難道這些和他有關?前幾天在海灘,他練功入定後引起海嘯,這次引起更大的台風……
白大褂看着發呆的二蛋,再問:“你以前得過什麽怪病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