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有些惋惜的樣子,“娟兒姐上月剛走了,她爸爸給她安排了出國留學,去了英國倫敦。”
“哦,他出國了……”李多餘難免有些惋惜。
“她……其實很舍不得的……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問起你。二蛋哥……她走的時候留了手機号碼,你有空給她打個電話吧!”
說着,小葵轉身去抽屜裏找記着手機号碼的本子。
“不用了找了,小葵,你留着号碼就行,以後打的時候再找你要。”
李多餘可不想打電話,這打了電話又見不到摸不着,豈不是相思更苦。
蘭美在一旁看着李多餘,微微一笑,“多餘可了不得,以後喜歡你的女孩還不知有多少!天生的一個情種,處處留情!”
“蘭美姨,我還是很長情的!”李多餘辯解。
“我當然相信你,長情,重情,是個感情極爲豐富的人,可也處處留情,哎,你啊,就是太博愛了。”
李多餘一笑,他看的出蘭美隻是和他玩笑,但蘭美不愧修煉過菩提心經,真的懂得看人哪!
“哦,二蛋哥,這是銀行卡,你收着吧!”
小葵從懷裏取出一張卡遞給李多餘。
李多餘看了看,沒有接。
“這裏是一百二十萬元,是杜教授給的分成,杜娟兒出國前交給我,讓我替你先管着。”
李多餘一笑,“那你就管着吧。”
李多餘看了看小葵,這些錢她肯定一分都沒花過,之前李多餘花的大都是小葵的微薄工資。
小葵見李多餘語氣堅定,便收了起來了。
單深沉在一旁說道,“小葵,收拾一下,我們就趕今晚的班車,然後坐輪船,再乘車趕往洋城,你快點收拾!”
李多餘笑道:“深沉叔,不用那麽麻煩,我們直接坐飛機不就行了?再說我還沒做過飛機呢!”
現在手頭有了一百二十萬,一下子覺得就是有錢人了,自然可以飛到洋城去了。
單深沉面有難色,“我們還是坐輪船汽車吧,飛機那家夥看着太危險,我坐着心虛!”
都知道單深沉最怕死,最想的就是長壽長生,他視錢财爲糞土可視性命爲一切。
見他如此爲難,李多餘便不再勉強,“好,我們也不趕時間,兩天内能到洋城就行。”
小葵收拾了行李,然後留了一份離職信和感謝信給宿管大爺,讓他下午交給護工轉給朱胖子和唐大生,就說她有事要離開天涯市去洋城了。
李多餘也簡單的留了一份問候信,對唐大生和朱胖子表示謝意,但由于時間緊迫趕往洋城,便沒有親自去看望,表示抱歉。
李多餘等一行四人離開天涯學院,來到天涯市汽車客運站,買了到瓊來島海岸的車票,兩個小時候到達海岸,又坐上渡輪,在海峽上行駛三個小時,到了對面的大陸,乘上長途汽車,連夜趕路,直到第二天黃昏時分,到達大都市洋城。
盡管是黃昏時分,盡管車站在郊區之外,可遠遠就看到到處高樓聳立,一片喧嘩。
暮色降臨時,到處升起了彩燈。
單深沉領着他們乘上了公交車,一路上從車窗往外望去,燈紅酒綠、人頭攢動,好一副繁華景象。可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瞧那街邊還有被驅趕的乞丐,遠處也有爲生計而賣花乞讨的小女孩,可依舊遭遇冷眼、不信任。
世态炎涼,人心難測。人和人之間戴上了假面,誰也看不清誰的真心。
唯有金錢和時間,是衡量一切的标準。
李多餘坐在車上一邊看着外面的景象,一邊看着自己的倒影,他看的透徹,那神算術第三本玄文書他也大緻看過了,如何揣摩人心掌控人心,可要真正看透一個人并且改變他,是何其困難。甚至可以說,一個人作爲高級生靈,情感複雜意念深沉,要改變他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自己願意接受改變。可要别人願意接受改變,那就要摸準他的處境摸準他的心變。要摸準别人也隻要自己有過同樣的處境和感受想法……
這個大都市,能因爲李多餘的到來而改變一些嗎?或許也需要李多餘先融入進來。可那樣之後,他會不會也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一樣的心……
要改變别人先改變自己,改變了自己,還能找到最初的那個自己嗎?
不知爲什麽,李多餘腦海裏竟然浮現出這麽多糾結的念想,他突然明白當年單深沉爲何修煉失敗,因爲他第一步就選擇來了大都市洋城,在這魚龍混雜、誘惑紛擾、人心惶惶的現代大都市,很容易迷失本心,還如何修煉?
單深沉知難而退,李多餘不能!他這樣告誡着自己,可爲何,他的心跳的如此快?這個城市注定和他有一場博弈,他能不能在這裏突破神算術第三層,能不能将神農術神力術神算術三術合一,能不能參悟靈核法門,将靈核激活呢?
他心裏暗暗喊了一聲師父,他希望能夠得到神農大仙的指示和力量,畢竟神農大仙年稼穑以命傳之法将玄天神農術及一聲修爲都傳承于他……
李多餘忽然覺得挂在胸口的靈核微微有些觸動,他心頭一跳,觸動的旋律和心跳的節奏那樣吻合……
“二蛋,我們下車了!”
單深沉碰了碰他。
李多餘恍然夢醒一般,胸口的靈核也恢複原來狀态……李多餘忙拿了行李,跟着單深沉、蘭美、小葵下了公交。
眼前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到處都是一片喧嘩,各種店鋪,購物,小吃,夜遊……
幾個人都有些傻眼。
單深沉歎息一聲,“變化真大啊,我以前來這裏的時候,這裏不過是一條普通的購物街道,現在成了夜市步行街了。”
“爹爹這裏太吵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住吧!”小葵在一旁建議。
單深沉卻是搖搖頭,“不,我們就要來吵一點的地方,越吵越好,這樣對二蛋的修煉越有用!”
李多餘聽後,恍然一悟,他明白,修煉本身就是一場痛苦的蛻變,自然要到艱苦的适當的地方,從之前在坳家墳的墓穴裏、到天涯海角永生谷、大棚溫室裏、再到七指山神農谷内四面閉塞的深谷裏,如今又到這大都市的繁華但同時吵嚷混亂的鬧市,似乎這些都是修煉的必經之地。
“好,就住在這裏!”李多餘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