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轉過頭,就在那座墓碑下面,跪拜着正在祭祀的那人,緩緩起身轉了過來,赫然就是董平慶。
隻是此刻的他,稍稍有些奇怪,并不如記憶中那麽年輕,感覺約摸有三十出頭,身上穿着的也是民國時的那種中山裝。
“天哥~”
兩名戲妝女鬼同時高呼一聲,臉上都寫滿了濃濃的深情,空氣裏傳遞着一種思念許久的味道。
“陳勃,你很特殊,也很傑出,可惜你的成長還是太慢。至于你,若水大小姐,你也差不多該恢複記憶了,希望你能和陳勃一起破開這個局。”
董平慶并沒有回應兩個戲妝女鬼的呼喊,自顧自說了聲,随後足不沾地的飄到七人面前。
“很好,你們居然真的都殺死了朋友,看來在巨大危險面前,人心隐藏的惡,會真的被釋放出來。”
陳勃靜靜看着,雖然心頭有一連串的問号,可是這種時候,明顯不是擅自發問的好時機。而且,按照目前的觀察,董平慶似乎是和那兩個戲妝女鬼同時代的人。
恐怕這裏面涉及到的矛盾,要他們那個年代的人才知道,真正的真相是什麽了。
如果沒有推斷錯誤,這裏面涉及到的,很可能和鬼城的出現,自己父母的離奇失蹤,以及他們這群人全都在這裏出生有一定關系。
“哦?居然還有這樣的事,看來你們還真是變數挺大的,那麽我就很期待了。”
陳勃正思索着,不遠處的董平慶猛的回過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緊接着,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董平慶居然迅速飄到他身後。
“筱雪~”
“你幹什麽。”
伴随着胡雯美和徐滟的驚呼,一陣陰風吹過,董平慶的身影迅速飄向遠方。
“天哥,等等我~”
兩名戲妝女鬼,竟然完全不顧在場的其他人,一前一後的跟随着董平慶,迅速飄向那個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這裏似乎恢複了正常,所有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陳勃,你小子,很有能耐是吧。剛才讓你幫個忙,你居然就站在那裏看戲。”
先前向他求救的男孩,突然惡狠狠的說着,同時迅速邁着步子,朝他站立的地方快速逼近。
另外的六位,也緊跟着他的腳步,快速朝陳勃他們逼了過去。
剛來到他面前,那個男孩也不廢話,直接攥緊了拳頭,猛的向他狠狠揮舞着。
陳勃躲閃了兩下,很快發現這七個人的眼神裏,透露出越來越明顯的興奮,顯然他們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可是畢竟是同窗三年,爲什麽這些人,居然能如此冷漠的看待,甚至還很享受這種殺人的感覺。
陳勃腦海裏一閃而過這個念頭,随即朝身後兩人喊了一嗓子:“徐滟、胡雯美,你們兩個,趕緊離開這裏,我和若水一會去找你。”
“想走,沒門。”
七人裏另一個身高馬壯的男孩,大聲吼了一聲,同時向那兩位女孩逼去。
可是沒走兩步,若水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隻是緩緩舉起手,一道綠色光芒迅速飛向他。
柔和的綠光,竟然生生阻住了那個男孩的攻勢,讓那七個人都爲之一愣。
陳勃瞥了眼,若水顯得遊刃有餘,還不時瞥向身後的兩名女孩,顯然她根本就沒有全力施爲。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也該讓這些家夥見見血了。陳勃想到這裏,重新看了眼面前的男孩,仔細觀察着他肌肉的變化。
從小到大,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麽了,很早就逼着自己練眼力。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訓練方式,起初是他們打一套太極,讓他看拳路的方向,揣測下一步可能出現的地方。
之後變成了一套八卦掌,然後拳路越來越快,越來越複雜。而在此期間,他可沒少挨過拳腳,不過他始終默默咬牙挺了過來。
大約是在父母失蹤前兩年的時候,父親更是提出了一個要求:觀察身邊動物的運動,揣測下一步的軌迹。
于是小到蚊子,大到牛羊,他都被一一要求,指出它們下一步,尾巴如何運動,腳怎麽安放,甚至是遇到危機時可能避讓的方向。
于是他連成了一門從未透露給别人的絕技:運動捕捉。從細微的毛發飄動,推測出持有者可能的行爲軌迹。
老爸老媽,你當初那樣訓練我,難道是猜到了,我以後會運用這門技術,防守閃躲别人的進攻,并伺機給予反擊?
陳勃隐隐覺得,父母的做法,恐怕還有更爲深遠的意義,隻是他目前的認知,還沒有達到相應的高度。
“瑪德,這小子有點機靈啊。老二,過來我們兩個一起對付他,沒成想看似最爲弱小的一隊,居然隐藏的這麽深。”
伴随着陳勃面前那個壯實男孩的一聲抱怨,原本還在和若水糾纏的那位,迅速跳到一旁,很快來到了陳勃面前。
“你們幾個,也别光看戲,趕緊對付若水,她估摸着沒有太強的攻擊力,你們五人應該能應付得了。”
陳勃微微皺了皺眉,可是面前的兩人,一左一右的極爲配合,根本就找不到太好的機會去幫助若水。
正犯難着,那個自己先前面對的男孩頭頂,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模糊的身影。
那個身影就像完全貼在了他後背一樣,無論他怎麽運動,都始終牢牢的跟着他,而且正在緩緩伸出手來,纏繞着他的脖頸。
這是什麽鬼,神秘人還是啥的,這不是要他命的節奏,怎麽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想到,你居然也能看見。這個就是所謂的白無常,索命鬼了。”
兩個女鬼的意識,突然閃現在他腦海裏,令他微微一愣,差點就被那個男孩一拳攻擊到。
似乎是驗證了女鬼的意識,那個男孩拳勢過猛,一下子收不住腳,幾個踉跄的快速朝前跑去。
他脖頸處,白色身影的雙手,已然緊緊勒緊着,隐隐有一個同樣模糊的身影,從他的心窩處飛出,迅速沒入那個白色身影裏。
“砰!”
伴随着一聲巨響,那個男孩竟然完全收不住腳,一頭撞在不遠處一個碎裂的斷碑上,整個天靈蓋都掀開了,白色和紅色的物體四下飛濺着散亂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