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古鏡突然發出了一聲惡狠狠的尖叫,鏡面上也快速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五官。
陳勃看都沒看,手中魂刀輕輕一劃,那個五官就像被戳破的泡泡一般,一聲脆響後碎成一片光碎。
“差不多,該結束這個夢境了。”
陳勃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随即雙手環抱胸前,一臉輕松的閉着雙眼,默默感受着。
剛才那一束光芒,沒入眉宇間之後,迅速融彙在血管中,幾個呼吸間,完全融入整個身體裏。
如果說,之前的狐狸打開了了妖瞳,這次的女鬼則幫他徹底激活了妖瞳。
不過,他知道,自己真正擁有的,不僅僅是妖瞳。
“也許,我這個人本身就不該存在,所以你才會如此上心吧。董平慶,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站在那一邊的,但是我保證,下一次再見一定不會手軟。”
陳勃嘀咕了一聲後,睜開雙眼做了個拉窗簾的動作。伴随着他的這個動作,眼前的世界竟然真的和窗簾一樣,緩緩地向兩邊卷起。
陽光灑落了進來,如同某些故事裏說的,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帶來了的一片逐漸燦爛光明的世界。
“醒了,醒了,病人醒了。”
睜開眼的瞬間,耳邊傳來了一聲驚呼,随即則是一串忙亂的腳步聲。
“你感覺如何,知道這裏是哪,自己叫什麽嘛……”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不時和他詢問着一些問題,直到最後才點點頭,對着身後的錢曦交代了幾句。
幾個女子這才圍了過來,一個個欣喜又帶着些許擔憂的說着,一時間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陳勃仔細瞄了一眼,最終确定這些人都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對了,你們在哪選的古鏡,看上去很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境啊。”
錢曦還沒開口,一旁的張慧突然插嘴說了句。
古鏡?
陳勃不由皺了皺眉,伸手接過蔣勤勤遞過來的古鏡。
衆人都沒注意,他的瞳孔逐漸變成淡紫色,快速掃了眼古鏡。
鏡子整體沒有任何問題,但總是有種異樣的感覺,讓它看起來有種說不清楚的怪異。
“這面古鏡,似乎不祥,你們要是不信邪,可以拿回去用。”
陳勃輕聲說了句,将古鏡遞還了過去,随後詢問起什麽時候可以出院,自己究竟躺了多久。
很快,辦理完相關手續的虞靓走進了病房,對着錢曦點點頭說了句,一幫女子有些異常興奮的圍着陳勃,快步走向了外面。
陳勃苦了苦嘴,雖然這樣被一群女子簇擁着,的确很是拉風。但是槍打出頭鳥,這樣拉風的背後,很容易成爲别有用心者的目标。
似乎是驗證了他的猜測,即将走出醫院的時候,一股異樣的感覺在身體右側傳來。
陳勃急忙舉手示意衆人先停下,随後他看向了自己的右手邊。
那裏平淡無奇,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在衆人都一臉狐疑的看看他,又看看那邊的大門口時,一隻黑貓闖入了衆人的視線中。
黑貓通體毛色光亮無比,除了耳朵尖和尾巴尖有一抹白毛外,其餘地方都是漆黑如墨的毛色。
隻是這隻貓的眼睛,卻和人的眼睛差不多,而且是觸目驚心的血紅色,感覺并不是天生的血紅色,而是後期被長期浸泡在血水裏染上去的那種。
伴随着黑貓的出現,莫名的刮起一陣陰風,凍得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黑貓死死盯着陳勃,緩緩張開嘴叫了一聲。那張嘴裏,居然沒有舌頭,而且牙齒也像是特意打磨過的,全都是尖銳無比且閃着寒光的那種。
不僅如此,黑貓的叫聲,就和嬰兒啼哭一樣,讓人不禁頭皮發麻,雙腳發軟。
黑貓出現的突然,離去的更是突然。衆人剛打完寒顫,還沒回過神,那隻貓就詭異的不見了。
驚吓之餘,所有人都靠近了陳勃,似乎從他這裏能夠得到些許安全感。
陳勃靜靜地站着,目光不停遊走着,似乎是捕捉到了什麽。
從黑貓出現的瞬間,他的眼睛就變成了紫色瞳孔,感覺和戴了美瞳差不多。
隻是先前還隻是看到一隻黑貓,此刻他看到的,卻是一具極度扭曲成貓形的屍體。
屍體明顯帶着濃烈的怨恨,雖然整體上有些虛無透明,但卻讓人無法輕松應對。
這裏是醫院,屍體也許可以借助停屍房或者太平間的屍氣,進一步強大自己,當務之急還是先去人流密集的地方,用流動的陽氣克制一下。
雖然不清楚,自己怎麽會如此熟悉這方面的知識了,不過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畢竟這些女子都看不到,那具怨氣和屍氣裹纏的東西,此刻正站在她們頭頂上。
陳勃假裝沒事的笑了笑,随後很輕描淡寫的表示,自己有些餓了。
聽他這麽一說,幾個女子也紛紛表示,等他醒來的這四個小時裏,她們也都沒吃東西,的确要好好補一補。
“行,我知道,将功贖罪嘛。今天這頓飯我請客,最近想去吃頓好的,要不去市中心,新開的那家自助餐廳?”
幾個女子笑了笑,大家也都知道,他才剛剛調入這個部門,先前的部門薪資的确不高。
錢曦開車帶着陳勃,蔣勤勤和張慧,先行一步去那裏占位置,虞靓帶着其餘幾個女子打的過去。
陳勃密切注意着,果然,由于大家分成兩堆,那具怨屍猶豫了一下,随即跳到了錢曦的肩頭。
隻是下一秒它竟然如觸電般抽搐了一下,随後快速蹿到了張慧的肩頭。
哦,看來錢曦身上,帶着某樣護身的靈器。也對,她畢竟是富家子弟,祖輩相傳的護身符、傳家寶之類的東西,肯定是有的。
伴随着車子不斷駛入市區,那具怨屍顯然有些慌亂起來,不時探頭貼在車窗上,從外面吸取着黑色的氣流。
車子緩緩駛入一座加油站,怨屍極爲忌憚的扭過頭,冷冷的掃了一眼開車的錢曦,很快化成一縷黑氣,從車窗縫隙處飄了出去。
落地後,它張着嘴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目光冰冷的盯着陳勃,快速後退着融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