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芳冷冷的說着,聲音忽男忽女,那張臉上也開始有了變化。
左邊依舊還是那張臉,右邊肌肉緩緩抽搐着,逐漸變成了半張男人的臉。
“哈哈哈,蘇芳啊蘇芳,你當初不是一直都在罵我沒出息,讓你在同學面前擡不起頭嘛。”
“你不是看不起我嘛,不是說要和我離婚嘛,你現在想離開我?今生今世,你和我,都要永遠在一起。”
陳勃雙眼緊盯着掐住自己的右臂,随着一團紫火燃起,那隻手臂快速化成一灘膿水滴落在地。
重新擡頭看向不遠處的蘇芳,此刻的她正不停的搖晃着身體,從頭頂開始出現了一條細縫。
血色光芒在細縫裏若隐若現,時不時會有一小股血水冒出,帶着強烈的腐蝕氣,以及濃烈的灼燒味,直撲陳勃的面門。
“胡濤,我受夠你了,你居然還有臉說我,你自己看看你,究竟有多不争氣。”
“我不争氣,如果不是你在外給我戴綠帽,我會曠工去捉你嘛。”
“我給你戴綠帽,你曠工捉我?哈~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那具身體在一陣争吵中完全分裂成兩半,兩條隻有筋脈骨骼的新手臂,迅速出現在斷臂處。
陳勃雙手環抱,自顧自坐在了沙發上,靜靜欣賞着眼前的一幕。
伴随着他們激烈的争吵,他終于理清了,面前這對夫妻之間的情感糾葛。
兩人是同一所大學的校友,先前并不認識,隻是在一個黃昏時分,獨自一人爬山的蘇芳,遇見了同樣獨行的胡濤。
兩個年紀相仿,又都是獨行的年輕人,自然互相都很好奇。恰巧山頂的茶館裏,隻有一張空桌,兩人就這樣在命運的推動下,開始了第一次交談。
從沉默到小心翼翼的試探,兩人越聊越歡,不知不覺中天就黑了。之後的劇情很平淡,一起下山吃飯,随即興緻高昂的一起看電影。
在黑暗的電影院,周圍的幾對情侶都互相動手動腳起來,兩人略顯尴尬的感受着周遭氣氛的變化,終于也各自試探着,越靠越近直到終于吻在了一起。
兩人結合的速度很快,僅僅兩個半月的時間,他們就如膠似漆了,之後匆匆見過雙方父母後,兩人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蜜月旅行的時候,胡濤卻又被緊急召回,原來是之前倉促遞交的一份報告裏,出現了幾個不大不小的纰漏。
無奈之餘,蘇芳隻好一個人繼續前行,也就在這時,她遇到了剛回國不久的高中同學。
興許是寂寞,又興許是同學的改變,讓她有些低落的心,重新燃起了新的火苗。
隻是她及時的,将内心的火苗壓了下去。爲了不讓自己的内心,再次掀起波瀾,她匆匆中斷了旅途,迅速回到了胡濤的身邊。
回來後,胡濤變得有些古怪從不關機的他居然一到家就關機,對此他的解釋則是:爲了兩人更多的親密時間。
或許是旅途的勞累,又或許是一起的甜蜜,一直都習慣了晚上十點多睡覺的蘇芳,居然經常吃完飯就犯困。
想着老公白天要忙工作,晚上還要時不時替自己收拾碗筷桌椅,蘇芳的心既甜蜜又内疚,于是她暗中決定,抽空好好犒勞犒勞一下這位優秀的丈夫。
于是,她偷偷瞞着胡濤,去他工作單位不遠的高檔餐廳訂了個位置,随即眼巴巴的等待起來。
然而,等待的結果卻讓她難以置信,胡濤的确出現了,但卻是和另一個女子一起出現,而且是在她準備發微信讓他驚喜前。
起初她還在不停對自己說,那隻是普通朋友關系,隻是當他兩開始旁若無人的進行親密接觸時,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回到家後,她旁敲側擊卻惹來了胡濤的一通埋怨,兩人因此爆發了第一次争吵。
自從那次以後,兩人之間的矛盾不斷沖擊着,很快兩人陷入了沉默的冷戰。
蘇芳實在是受不了了,暫時搬回了娘家,也就在那時,她發覺自己居然沒有了以往,經常發生的犯困昏睡狀态。
似乎是這次回娘家,讓胡濤意識到了錯誤,他找到了蘇芳,随即跪地發誓,一定會加倍的對她好。
兩人回家後,胡濤的确沒有了之前的行爲,似乎一切都真的風平浪靜,撥雲見日了。
然而,一場平常的高中聚會,讓蘇芳再次見到了那位同學,也就是之前獨自蜜月旅行時,遇見的那位同學。
出于禮貌,她和同學友好的互請了幾頓飯。沒想到,被胡濤意外撞見了,随即冷戰再度出現,并且還有所升級。
胡濤限制了她的行動,規定了每天必須晚上七點半前回家,爲的是避免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
一旦沒有做到,輕則不讓她進卧室,重則直接不開門讓她進屋。也就在那時,她在無助之餘,想到了那個同學。
三番五次的安慰,甚至是時而促膝長談到天明,兩人之間逐漸有了一層暧昧關系。
胡濤居然在那個時候,完全沒有去找尋她,隻是依舊執行着他的那些規定。直到蘇芳無意中撞見,胡濤居然和那個先前餐廳見過的,那個年輕女子一起走進了那個家裏。
也就在那晚,她喝得酩酊大醉,等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和同學一起躺在了同一張床上。
雖然極力回避,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蘇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享受沉淪的快樂,還是真心的喜歡。
當蘇芳和同學一起去某家飯店,遇見了帶着那個女子一起去吃飯的胡濤,兩人同時爆發了情緒,直到互相扭打進了公安局。
兩人都有了離婚的打算,隻是在最後的财産分配上,兩人一直沒有互相認可的回答。
由于遲遲無法達成共識,兩人形同陌路,各自回家後也是各管各的,甚至還會出現互相帶另一半回家過夜的情況。
有人說,所有的,都是源自于生活的點滴,甚至高于生活的描繪。可對于當事者來說,的情節,恐怕根本說不清生活的一角。
蘇芳也是在極爲偶然,甚至是不可能的情況下,知道了另一個讓她無比心痛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