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陳勃,同樣被惡臭形成的氣浪沖擊着,而且位于中心沖擊區的他,承受的沖擊遠非外圍的兩個女子所能想象的。
強烈的沖擊都讓他有了幻覺,此刻的自己不像是站在地面上,更像是深陷茅坑之中。
而且,這茅坑裏,還夾雜着醉酒之人的嘔吐物,動物内髒散發的腐臭等各種氣味。
他都有過一種細微的感觸,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每一絲毛發,就連血液裏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濃郁的臭味包裹着。
那種從胃部翻騰上來的嘔吐和抽搐感,已經強烈到觸及了神經末梢。可以很形象的說,他感覺自己像是整個人都是一堆散發着濃郁惡臭之物的集合體。
隻是面對這種越來越強烈的沖擊,他依舊咬緊了牙關,心頭不停默念着堅守自我,幾度渙散的神智也因此不停重新凝聚着。
陳勃不由挑了挑眉,雖然此刻無比難受,可是也有巨大的好處。
随着神智不停地瀕臨渙散,随後重新凝聚,随後又渙散凝聚,他能感覺自己的意識也在不斷凝練着。
“該結束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三團影子形成的包圍圈再度快速收縮起來,到最後隻剩下中心區域一人多的空間。
隻是這最後的空間,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度壓縮,而且還有種奇異的波動,正緩緩從那裏透射出來。
陳勃索性閉上了雙眼,此刻他能無比清晰的感應到,圍繞着他的影子,此刻已然分裂成五個。
隻是之前無法看清的容貌,此刻即使閉上眼,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而在那五個影子裏,有一個影子的肩頭,死死趴着一個洋娃娃狀的虛影。
“惡靈嘛,好像除了被動影響五感,使人因爲身體的條件反射,無法暢快的使用身體之外,似乎并沒有其他的手斷了。”
陳勃輕聲低吟着,同時手中的魂刀光華一閃,整個刀鋒竟然詭異的快速幻化成虛影,幾乎快要完全融合成空氣一般。
輕緩的揚起手,看上去就像是随意舉手撓了撓頭一般,可以他爲中心的整個空間,突兀都被擡起放下了好幾遍。
“怎麽可能,這是天地靈氣!”
陳勃依舊站在中間,隻是那個影子形成的包圍圈,在空間被擡起放下的時候,也同樣被帶動着上下沉浮了好幾下,隐約有迷蒙的氣流從它們的下端劃過。
伴随着這一變故,惡靈形成的影子迅速停止了遊走,重新彙聚成一團影子,那對慘白的眼珠死死盯着陳勃。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一張臉,配上慘白的眼珠,翻着腐肉的嘴唇,還有從頭頂流下的白色腦漿,讓毫無心裏準備的陳勃下意識的一激靈。
同時,他也下意識的揮動着右手,魂刀直接黯淡成虛影,除了那團影子微微扭曲了下外,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變化。
“嘿哈哈,沒用的,沒用的。我是靈,是天地孕養的惡靈,即便你有了能夠對我造成傷害的手段,但在這片特殊集陰地,我能夠無限次的複生。”
影子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消散不見了,隻是下一秒它又重新凝聚在陳勃面前。
陳勃也同樣皺起了眉頭,剛才自己能夠無比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清新。
隻是還沒來得及緩口氣,随着那團影子的再度凝聚,那股惡臭味重新将這裏再次徹底淹沒了。
不過,站在自己似乎并沒有太多疲勞感,仿佛剛才那頗爲神奇的攻擊,雖然感覺上觸發了妖瞳,但卻并未真的觸發。
一人一影靜靜站着,随着陳勃的不停揮手,那團影子也快速閃滅又迅速凝聚。
那一聲聲滿含譏諷之意的笑,不停在這個相對狹小的衛生間裏遊蕩着。
“傻瓜,白癡,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我就讓你砍,看看究竟是誰堅持到最後。”
影子的聲音雖然不響,卻字字如撞鍾般敲進陳勃的耳中。
陳勃并非不知道這一切,隻是他心裏也在不停思索着。
自己雖然暫時能夠傷及眼前的惡靈,可它畢竟本體爲勿忘之物,常規的手段肯定沒有太多用途。
而且,按照它的說法,此刻的它基本可以做到損耗多少,就能從周圍吸收多少,簡直完美演繹了什麽叫生生不息。
攻擊的手段不行,那就得找尋其他的手段。
它如果真的很厲害,不至于如此被動的呆在這裏,顯然也是因爲某種原因,無奈的存在于此。
那就得想辦法封印它,讓它斷絕了與外在的連通,從而讓它無法持續恢複。
想到這裏,陳勃暫時收起了攻擊,雙手交叉着環抱胸前,目光冰冷的盯着那團影子。
“怎麽,終于看清現實,決定放棄了?對了嘛,這才聰明,還是乖乖的和我合作,我們一起做番大事情,不是更好?”
陳勃沒有回應,可是攥着魂刀的右手,卻又詭異的浮現妖異的紋絡,看上去像是某種特殊的咒印。
伴随着他默默的翻動嘴唇,一個個繁奧無比,又帶着濃郁聖潔之氣的發光文字,不斷沿着他的手腕流轉到虛幻的刀鋒上。
“這是,封禁之文,他怎麽會這種高深的術法?”
顯然面對蠱後的質疑,一旁的南宮雨荷也隻能無奈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完全看不懂。
陳勃同樣有些發懵,自己一心想着要找點非常手段應對眼下的困局,沒想到心頭莫名浮現一段文字。
出于下意識的反應,他在心裏默念着,也不知是怎麽了,右手感覺微微一熱一涼,随後就有種螞蟻爬過的感覺。
也就在那份感覺之後,他莫名的再度舉起魂刀,隻是這次沒有揮刀,隻是遙指着不遠處的影子。
那段奇異紋絡迅速飛離魂刀,眨眼間覆蓋了影子全身,而且還和漁網一般,不停緊縮起來。
“爲什麽,你明明就隻是個凡俗而已,爲什會有這種事,你究竟是何人?”
影子近乎歇斯底裏的咆哮,可省心卻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連通身影一起,完全消散開來。
看着眼前的影子消失,陳勃不由有些按捺不住的興奮,可随即他又猛的一拍大腿。
“不好,忘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