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沒有任何回應,即便那個聲音聽着很熟悉,似乎是自己曾經的某個同學。
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腦補出來的,真正呼喚自己的聲音并非如此熟悉和溫柔。
默默等待了一會,直到清楚感知,身後已經空無一人後,這才重新啓程上路了。
興許是消滅了那個鬼的緣故,之後的路上雖然不停的有風吹草動,隻是再也沒了任何怪異之處。
陳勃自然并沒有,完全走一晚上。約摸走了近三小時後,當睡意來襲時,他走進了路邊的如家。
一夜無夢的美美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無比舒爽,有種從内而外散發出來的惬意。
早飯與中飯一并吃着,正準備轉身離開時,旁邊兩人的聊天,讓他再度坐了下來。
兩人都是四十出頭的樣子,一邊慢條斯理的吃着,一邊緩緩讨論着相鄰城市裏,最近傳來的消息。
據說大約是在近兩個月前,臨近城市裏,忽然傳出有人莫名生病的消息。
最初,人們都誤以爲隻是一次感冒細菌的突變,直到發現那些疑似感染的人們,全都表現出醫學上标注的死亡征兆。
可偏偏那些人還和正常人一樣生活着,隻是思維、記憶和行爲都和以往大相徑庭。
随後,那些病者在入院後的當天晚上,全都神秘的人間蒸發,隻有一身衣服留在病床上。
雖然這件事被官方封鎖了消息,但架不住民間八卦愛好者的激情,在一群人的“探索”下,最終還是被發掘透露了出來。
陳勃默默地聽着,兩個中年人顯然也是吃瓜群衆,互相都有着各自聽說的版本,隻是在兩人的交流中,還是能夠隐約聽到些許真實。
直到兩人聊的差不多,話題轉到隔壁老王的新動向時,陳**身離開了那家小飯店。
在旅館裏辦理完手續後,陳勃決定去之前聽聞的臨近那座城市看看,畢竟一時半會也沒有若水的消息,倒不如“管管閑事”。
坐了近五個小時的公交和大巴,當他踏上那座城市的瞬間,一股奇特的感覺浮上心頭。
似乎,若水之前曾經來過,而且還是短暫逗留過。隻不過,她似乎來的很有目的性,走得有些匆忙,或許和之前聽聞的那件事有點聯系。
陳勃稍微打聽了下,隻是這裏的居民似乎都對他所提到的那件事諱莫如深,接連問了好幾個都明顯愣了下,随即表示不清楚。
直到遇見某個的哥,很健談的的哥似乎很有興緻,四下看了看後略顯神秘的一笑。
“小兄弟,你也是奔着那件事來的吧。其實,這件事在我們這裏,已經是一大禁忌了,隻不過你要找人問詢恐怕很難得到準信。”
“因爲,這件事太過詭異,據說還有兩個雲遊高僧也搭進去了,所以現在被官方和非官方全面封鎖了一切消息。”
說到這裏,他再度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滿臉寫滿了但是我就是有辦法知道。
陳勃也沒猶豫,直接坐到了車上,随即表示隻要有準确消息,随便他帶去哪裏。
的哥顯然很滿意,二話不說就發了車,一路上并未再說什麽,隻是臉色卻有些小激動。
直到約摸二十分鍾左右,車子穩穩地停在一處略顯偏僻的地方。
看着兩旁雜草叢生,陳勃暗自警惕了起來,隻是的哥似乎更爲警惕,下車後又仔細查看了下周圍,确認了一番後才帶頭走了起來。
穿過一片略顯荒涼的廢墟後,的哥猛然回頭,臉色鄭重的回頭說了句。
“年輕人,我現在最後提醒一句。如果你隻是普通的八卦愛好者,我還是奉勸你趕緊回頭,畢竟這件事很邪門。”
“如果,我就是專門沖這件事來的呢。”
面對陳勃的反問,的哥顯然有些遲疑,沉思了一會後,壓低了聲音說了句跟緊我,随即轉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陳勃暗中切換了下妖瞳,确認這裏并沒有任何異常後,這才緊趕兩步跟了上去。
直到跟着他走進一幢廢墟中唯一矗立的單元樓,陳勃才發現,這幢單元樓裏,居然有不少遊蕩的孤魂,漫無目的的漂浮着。
看來,這裏似乎有點意思。
陳勃心頭默念了一句,将妖瞳褪去後,跟着他直接上了四樓。
在一處貼滿了符紙,以及各種奇怪圖案的門前,的哥停下了腳步,随即按起了門鈴。
三長兩短?陳勃有些疑惑地默數了下,顯然這是某個約定的暗号,隻是對于有些人來說,這個暗号似乎很不吉利。
不過陳勃并沒有出聲詢問,想必如此怪異的暗号,加上門上、牆壁上這些迹象,都在無聲訴說着一件事:這裏住着個有點道行的高人。
等了片刻,門緩緩打開一條縫,似乎是再次确認了一番後,屋裏的人才完全打開門,将兩人迎了進去。
走進門的瞬間,一股味道直沖入鼻腔,聞起來似乎是某種香的氣息,而且隐隐讓人感覺有些心定。
“師傅在不在,我帶來個小師傅,似乎沖着那個而來的。”
的哥和開門的男子快速說了句,同時微微偏轉身,同時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陳勃。
男子沒有說什麽,匆匆瞥了眼陳勃,随即努努嘴,示意兩人去他身後那間房。
的哥挑開房間垂着的珠簾,同時示意陳勃自己進去,随即和先前那位男子一左一右的現在房間門兩旁。
這麽鄭重?陳勃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麽,直接走了進去。
房間裏,煙霧缭繞着,先前聞到的那股香味更加濃郁了,隐隐約約的都看不清屋内的狀況。
沒有任何猶豫,陳勃直接切換成妖瞳,借助它的力量終于看清了屋内的情況。
在屋子靠牆的一邊床上,盤腿坐着一名女子,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歲,頭上垂下來的面紗遮擋了她的容貌,隻留下一張紅潤的朱唇。
在女子盤着的雙膝間,一把桃木劍橫在上面,劍柄上的紅絲繩無風擺動着,隐約有些許淡青色氣流從劍體上緩緩升騰着。
“小施主,這裏不該是你來的地方,畢竟……”
“我是來找人的,和你一樣的,除魔世家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