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睜開眼,靜靜地看着眼前緩緩走來的男子。
這是個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一頭銀發似乎是天生的,而且襯着他的面容更加英俊了幾分。
再加上他一襲修身的燕尾服,還有紳士帽、紳士棍,配上擦的幹淨铮亮的皮鞋,看着更是氣質非凡。
陳勃不由有些恍神,他居然在這一瞬間,對這個男子産生了一絲欣喜,或者該确切的說,是一種有些狂熱的愛慕!
難不成,自己是外貌協會的成員,而且還是有被掰彎的基友體質?
陳勃仔細想了想,随即搖着頭後退了小半步。對于自己的性取向,他很肯定是堅定不移的異性戀支持者。
可是,爲什麽會對他這麽有好感,難不成是有其他的原因?
陳勃的遲疑和擔憂,顯然被男子全都盡收眼底。他微微邪魅的笑了笑,同時不知從哪裏端出一套略顯精緻的酒杯。
随着殷紅的液體在杯中滾動,周圍也逐漸飄起一陣越發濃郁的酒香,就連周遭空氣也顯得有些濕潤了起來。
倒了兩杯酒後,男子自己端起一杯酒,同時輕輕向前一推,另一杯酒竟然詭異的漂浮在空中,沉穩而緩慢的飄到了陳勃面前。
“來,先喝一杯,咱們有話慢慢聊。”
陳勃用魂刀抵住酒杯,強忍着心頭越來越強烈的沖動,眼睛冰冷而又炙熱的看着那杯酒。
雖然心頭不停有個聲音,告誡着自己千萬不能喝那杯酒,隻是空着的左手,卻有些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向它遞進着。
好強的精神支配力,陳勃不由有些驚歎,對方顯然是運用了自身強大的精神力,強行“誘導”着自己的左手,嘗試着觸碰那個酒杯。
“哼,别以爲就隻有你會精神誘導,比起精神力的運用,我也不見得差多少。”
陳勃低聲冷哼着,妖豔的雙眸中紫光閃現,在那人驚詫的眼神中,原本被牽引的左手重新恢複了自我。
與此同時,他的雙眸中還射出一抹光芒,迅速沒入男子的眼中,讓原本無比淡定的那人,不受控制的全身顫抖了一下。
“妖瞳嘛,還真是百年難見,怪不得那群家夥都不肯出手。”
男子驚詫來的快去的也快,隻是眨眼間的功夫,他又恢複了平靜,同時低聲呢喃了一句。
說完之後,他重新優雅的端起酒杯,依舊一臉淺笑的沖着陳勃做了個幹杯的手勢,随後緩緩傾斜着酒杯,小口的泯了起來。
幾乎在他吞咽的同時,陳勃冷冷地揮動着魂刀,寒芒迅速而又冰冷,徑直擊碎了那個透明的玻璃杯。
酒杯中的液體迅速濺落在地,原本尋常的空氣中,瞬間出現了濃烈的血腥氣。
“哎呀呀,這樣多浪費啊。你不喜歡喝南哥給的酒,你可以給我喝啊,紅酒美顔啊~”
“終于肯出來了,還以爲你會一直躲在角落裏,看着他死才出手呢。”
陳勃顯然早就料到了,這裏除了那個男子外,還有其他人。
就在男子身旁,一團血紅色氣霧過後,一個紅衣女子出現在了那裏。
一頭血紅色長發,襯着同樣血紅的嘴唇,還有身上的紅色旗袍,加上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除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真的就和某些影視作品裏,紅色女厲鬼的形象相差無幾。
伴随着女子的出現,男子似乎也微微挺直了腰闆,嘴角的淺笑更加濃郁了幾分。
“其實,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女子繼續說着,同時搖擺着纖細的柳腰,眼眸中媚态十足的緩緩迎向陳勃。
隻是陳勃的冷漠,将她引以爲傲的魅惑,徹底粉碎成一地碎片。
直到和陳勃還有一臂長的距離時,她停下了繼續邁近的健步。
陳勃臉色冰冷,右手緊攥着魂刀,刀鋒最前端遙指着女子,幾乎離她隻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我對一身狐騷味的女子沒興趣,不對,說錯了,是我不想被你這樣的東西污染。”
陳勃的冰冷,讓面前的兩人都很詫異,隻是很快兩人都回過神來,依舊如之前那般冷靜。
三人面對面站着,空氣中不時刮起陣陣陰風,混合着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
依舊是女子張了張嘴,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好了,你的實力我們看見并認可了。那麽,接下來,我們可以談談合作的事情了。”
合作?
陳勃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他可不會單純的認爲,對方先前真的是爲了所謂的,觀察他的實力而做了些動作。
畢竟,這兩人很明顯就是除魔世家子弟,隻怕爲了合作,而是要想辦法套牢自己,以免自己接觸到和若水相關的訊息吧。
又是除魔世家嘛,明明應該是走在驅除邪魔前列的這群人,卻偏偏沒有這麽做。
不僅如此,他們居然還在爲了那一個除魔令,彼此勾心鬥角的争奪着,恐怕這也是導緻鬼城重現于世的一大原因吧。
想到這裏,陳勃不由得心生一股厭惡和埋怨。
“哦~合作?爲什麽這麽說,我似乎和你們并不是很熟吧。”
“一回生兩回熟,大家彼此不是剛剛還切磋了下,也能算不打不相識吧。”
女子顯然沒有放棄,繼續努力嘗試着想要說服陳勃,即便後者的臉上已經寫滿了不願意。
她身旁的男子,自顧自緩緩搖晃着酒杯,随後優雅的喝着,一直重複着這些動作,就像是被上了發條的玩具一般。
不對,很奇怪。自從女子出現後,男子顯得有些奇怪,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而且,之前還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活人的氣息。可此刻,從他身體裏不斷散發出,一股股越來越濃郁的死亡之氣。
就連他的頭發,也從先前的烏黑變成了如今的雪白,臉上的皺紋也明顯多了好幾重。
對于他的變化,陳勃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或者說完全沒興趣關注,畢竟和自己所關心的若水完全不在同一層次上。
“那麽,對于我們之間的合作……也許我們可以,”
“對不起,我對這些都沒興趣,如果沒有其他事,那就恕我沒空相陪,再見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