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雖然沒有五官,但卻能清楚的聽到他說話,甚至能感受到,他言語中,藏不住的欣喜。
被其稱之爲師兄的男子,迅速從腰間取出一個灰色的袋子,輕輕揚了揚後,那個袋子居然快速膨脹起來。
袋子很快就擴大到一人多高,男子也一臉淡定的笑着,随後将陳勃形成的人繭整個包裹了進去,随後微微用力一提。
“走吧,無臉,咱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該坐等章大哥的喜訊了。”
“哼,跟你說了,不要叫我無臉,要叫我無臉大師。那,師兄,你如果再不那樣叫的話,我下次就叫你蠱子,不喊你師兄了。”
兩人有說有笑的調侃着,同時用力紮緊了袋子口,随後兩個人一起,扛着那個袋子快速向着花轎離去的方向邁步而行。
約摸十多分鍾後,兩人來到了一處墓碑前,四下張望了一番後,确認沒有任何異樣後,這才繼續向墓碑走去。
眼看兩人就要撞上那個墓碑時,墓碑居然悄無聲息的向兩邊裂開一條縫隙。
随着縫隙的出現,隐約有微光和微弱的聲音傳出,就連空氣中也似乎多了一些人的氣息。
“你說,這世間還有幾個除魔世家和我們一樣,會選擇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當做是自己的大本營?”
“行了,無臉,别再廢話了,馬上就要見章大哥了,還是少說廢話吧。”
兩人又是一陣嘀咕後,快速沒入墓碑。
原本分開的墓碑,在兩人進入後的瞬間,再度悄無聲息的合攏,一陣微風過後,這裏和之前毫無任何區别。
兩人又走了一陣,來到某個房間前,随後将肩頭的布袋随意地往房間裏一丢,之後轉身離開。
過了五六分鍾後,原本收緊的布袋口,微微透出一抹光芒。
随着光芒越來越明亮,那個袋口也逐漸擴大起來,直到陳勃形成的人繭再度出現在袋口處。
“咔啦~”
伴随着一陣清脆的碎裂聲,人繭表面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裂紋。
裂紋出現的越來越多,蔓延的趨勢也越來越快,直到掉落下一小塊碎片,露出一隻閃着妖異紫光的眼眸。
“呼~終于出來了,還以爲要被困死在這裏了。”
“不過,也好。至少省了我自己找路,也不用費我腳力,連帶着還打了個盹,也算因禍得福吧。”
陳勃完全從人繭裏鑽出來,四下打量了一番後,心情無比舒暢地低語了兩句。
活動了兩下腿腳,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後,他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開始探索起這片墓碑下的空間來。
這裏顯然是按照某種大型墓穴的樣式設計的,整個空間無比龐大,至少那近乎三米的高度,顯然并不僅僅爲了讓人通行的。
雖然這裏有諸多房間,可陳勃并不認爲,一間間的探索是很明智的選擇,至少他已經不需要如此“笨拙”的查探了。
就在他前方拐角處,那兩個人的聲音再次出現,而且聽他們的對話,似乎正在很随意地打着麻将。
隻是,仔細聽了下後,陳勃又有了些疑問。
雖然能聽見洗牌的聲音,還能有叫牌、吃碰胡的吆喝,可是似乎除了他倆之外,另外兩個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過了一會,蠱子興奮的笑了起來,同時還高喊出聲。
“太好了,自摸平胡暗杠三條!趕緊的,有錢給錢,沒錢送命。”
“哎,你說你,沒事自摸啥。這下好了,好不容易有兩搭子,這下又沒了,咋整?”
無臉似乎并沒有因爲輸錢而生氣,倒是埋怨蠱子赢得太狠,似乎這下就沒法繼續玩牌,有些不甘心。
這到底又是唱的哪出,難不成還有打麻将不想胡牌的?
正思索中,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快速從他身旁閃過,很快拐過轉角,似乎要去參與無臉和蠱子的麻将。
陳勃看的很清楚,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正是自己朝思夜想的若水。隻是,她不是先前被擡上花轎運走了?
而且,還有一點很讓他在意:那個飄過去的身影,并沒有給他任何人的氣息。
莫非,剛才飄過去的,并非若水本人而且她的魂魄?
陳勃略微沉思了下,還是決定冒險試一試,如果那真是若水的魂魄,自己就要想辦法将其重新彙入她肉身裏。
想到這裏,他急忙緊趕兩步,快速拐過轉角,走向了那間房間裏。
進門的一瞬間,他就看見了疑似若水的魂魄,和無臉以及蠱子一起,分坐在麻将桌的三面。
就在她坐的地方,還有三個逐漸變得黯淡的人形身影,緩緩倒向地面;她對面的空位處,也有三個逐漸黯淡的身影,同樣緩緩倒向地面。
“看什麽呢,還不趕緊入座。沒看到我們三缺一啊,就等你來了,真是的。”
“哎,現在的年輕人,魂魄出來後就會發懵,哪像咱們那時候,至少還會問些問題,對吧,無臉。”
“好了好了,你個死蠱子。也難怪,他畢竟也是靈界擺渡人,能夠支撐到現在才把魂魄逼出來,的确很厲害。”
陳勃耳邊傳來了兩人的一唱一和,可他的雙眼卻死死盯着若水。
後者一直半低垂着頭,完全沒有擡頭看過自己一眼,甚至讓人感覺,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般。
陳勃帶着一肚子地狐疑,嘗試着用意念和若水進行溝通,可是接觸到她的意識時,卻又不禁有些吃驚。
她的意識世界裏,虛無一片。沒有任何的波動,也沒有任何參照物,就像是一個剛降生的嬰兒,完全就是一張白紙。
反複嘗試了好幾次,可得到的結果卻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可交流的迹象。
難道是因爲魂魄離體的緣故,可是這也說不通啊。
陳勃偷偷看了看另外的兩人,即便是魂魄離體,可畢竟還是個完整的魂魄,不可能完全沒有任何交流的痕迹,除非……
“好了好了,終于又湊齊四人了。”
無臉極爲興奮的說了句,一旁的蠱子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很明顯他也極爲興奮。
“我再來說一遍規則吧,首先,你們兩個是魂歸于此,可以放心的暢玩,不用擔心疲勞問題。”
“此外,你們有一次機會,可以完全脫離這裏。當然,那個條件太苛刻,我就不再陳述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直接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