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懷安近乎咆哮的吼了一聲,同時整個人迅速膨脹了起來,就像是快速充了氣一般。
而且伴随着他身形的膨脹,一陣陣铿锵有力,宛如打鐵般聲響充斥着四周。
即便還沒有完全接觸,陳勃也知道,對手顯然用了某個極爲強盛的招式,而且還是強化和凝聚整個魂魄的那種。
剛才還是半透明化的狀态,此刻章懷安整個看上去,無比的潔白,甚至白的有些刺眼。
不僅是顔色極爲特别,他整個人透出的氣息,也比之前明顯強盛了許多,甚至隐隐讓人感覺有些刺痛感。
幾乎是在同時,章懷安略帶驚愕的看着陳勃,尤其最後雙眼死死停留在他左臂那個蝴蝶刺青上。
雙方顯然都看出了,對手都有凝聚魂魄并使用的手段,而且各自的魂魄儲備量都不少。
緊跟着,雙方同時伸出手,幾乎是完全同步的、拉弓上弦的動作,同時各自雙眼也都射出一抹妖異的精光。
聚魂箭!
兩人毫無疑問,都用了同樣的手段,隻是凝練出來的箭矢,明顯有些不同。
陳勃的箭矢一黑一白,互相纏繞着顯得極爲靈動;章懷安的箭矢則是金銀雙色,隐約有哀嚎之聲傳來,讓人隐隐感覺有些異常的壓抑。
下一秒,兩人同時做了個松手的手勢,兩股不同的箭矢無聲射向對方,甚至都有牽扯着周遭空氣的感覺。
陳勃微微皺了皺眉,章懷安的箭矢直奔自己的胸口而來,隻是略微觀察下就能發現,他的箭矢并非絕對水平,明顯随着迫近逐漸偏離了胸口心髒的位置。
他這是什麽意思,留我一條活路嘛?
陳勃不太相信,對手會如此大度,畢竟從自己出現的那刻起,他的眼神裏,明顯帶着些許怨恨。
而且,陳勃還不經意的發現,他曾好幾次偷偷看着若水,眼神裏竟然有着明顯的溫柔和愛意!
難不成,他曾經喜歡過若水,之後若水神奇的“重生”失憶後,他才因愛生妒,對自己這個若水的伴侶極爲痛恨?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加說不通,他爲何要手下留情了。
想不通的事,那就不去想它。陳勃對于這樣的事,一直都是這種态度,今天也同樣隻是略微疑惑了下。
随後,他再度緊張地注視着對面,尤其是自己射出的聚魂箭和章懷安的舉動。
自己從一開始,瞄準的就是他的眉心處。雖然自己第一次使用聚魂箭,但是直覺告訴他,聚魂箭必須要不斷注入精神意識。
眉心處自然就是爲了破壞大腦内部,以此擾亂和分散對手的精神意識。
陳勃并沒有盲目自大的認爲,自己偷學來的聚魂箭,能夠真的一招制敵,起碼對手比自己更了解聚魂箭,也更容易規避風險。
雖然看似他内心活動了許久,其實從兩人擺開架勢,準備使用聚魂箭開始,到兩人同時中招倒地,其間隻有短短的五秒左右。
兩人倒地的瞬間,雙方體表外插着的聚魂箭同時發出一聲無比壓抑的聲音,随後快速沒入兩人體内。
陳勃緊咬着牙關,在聚魂箭即将觸碰到自己的瞬間,他通過努力再度讓自己的胸口更加偏離了一些,聚魂箭最終切入的地方,在他心髒下方半指寬位置。
突然湧入而來的諸多魂魄,雜亂凝聚又帶着極爲深刻的悲憤情緒,即便極力回避了危險,可還是需要承接這些魂魄的沖擊。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那些注入體内的魂魄,明顯沒有了先前那麽活躍,隻是自己也明顯有些極爲濃烈的疲倦感。
再度看向對面,這才有些驚訝的發現,章懷安竟然躺在地上,完全沒有之前那麽強烈的氣息。
不對,自己可以很肯定,剛才的攻擊并沒有真正瞄準他的緻命處,除非他自己對上了緻命處。
陳勃有些疑惑而又謹慎的走了過去,當他看見地上章懷安的魂魄時,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在他的眉宇間,竟然有半個拳頭大的空洞,隐約可以察覺到有雜亂的魂魄積壓在洞中。
這是怎麽一回事,自己可是完全随便射了一箭,目的也隻是爲了讓其分心,從而間接讓自己能不至于承受緻命傷。
“嗚~”
就在陳勃疑惑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個極爲微弱的喘息。
循聲看了過去,剛才雙眼無神的若水,此刻雙眼中竟然詭異地出現了一絲神采,整個人也明顯有了一些生命氣息。
隻是,這個生命氣息明顯感覺不是若水的,至少在自己接觸的這些人裏,并沒有能夠匹配的熟悉氣息。
陳勃下意識地蹿到若水身邊,魂刀抵住了她的脖頸,一雙妖瞳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是誰,爲什麽會在她體内。”
“嘿嘿嘿,我是誰有那麽重要嘛。倒是你,想到怎麽解決我了沒,或者該問一句,你做好殺死我的決心了沒。”
陳勃心頭湧現一股怒火,魂刀也更加貼近了些,隻是最後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若水更是媚笑着活動着身體,仿佛完全沒有看到,脖頸上架着的那把魂刀。
“怎麽,這就是你對待女孩子的作風?”
陳勃緩緩收回手,雖然眼前的若水的确是“活過來”了,隻是她體内的魂魄,根本就不是她的,畢竟真正若水的魂魄,還在自己的定魂珠裏。
等等,之前有聽到個說法,魂魄離體的話,最爲妥當的就是找個替代的魂魄暫時入駐肉身,避免因此對肉身的損傷。
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前若水沒有魂魄時,章懷安一定也用了同樣的方法。而之後應該是中途抽離了魂魄,所以剛開始見到若水時,她的雙眼黯淡無神。
那麽,此刻入駐她體内的魂魄,應該是這裏諸多魂魄中的一個,而且還是極爲特殊的一個,至少有着清醒而獨立的意識。
陳勃的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此刻站起來的若水,一臉媚笑的看着他身後,整個人也散發出從未有過的一種媚态。
“呦~好久不見了吧,葛慧蓮葛大姐,你怎麽也在這裏?”
“葛慧珍,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