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
若水有些疑惑，又有些震驚的看着，眼前的王重陽似乎再度恢複了清醒，不然不可能突然告訴她如此重要的訊息。
隻是還沒等她繼續接着往下問出後續的問題，對面的王重陽猛的捂住了胸口，極爲痛苦的弓起腰闆。
随着一股股污血從他皮膚各處的毛孔流出，加上他兩隻眼珠詭異地被渾濁發臭的液體沖出眼眶，他身上開始迅速彌漫起死氣。
他也顯然還有話要說，隻是即便張大了嘴，可卻怎麽也吐不出一點聲音，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體快速腐爛起來。
變化出現的太快，幾乎隻是短短三五秒的功夫，剛才還站立在那裏的王重陽，已經徹底化成了一灘污穢渾濁的水窪。
顯然，那個幕後操縱他的人，并不想讓他說出太多，關于幕後黑手的詳細信息，故而才有了這一幕。
若水靜靜地看着，周圍開始浮現起一陣陣陰風，吹拂的那些猛獸的魂魄，同樣模糊起來，直到這裏隻剩下他倆。
可是，鬼醫是誰，在哪裏，見面是否有些顧忌。
這些問題的答案，已經沒有辦法得知了，唯一知情的那位，也已經被徹底抹除了。
許久，若水才攙扶着陳勃，兩人一步一緩的向前走着，隻是不知道前方究竟還有什麽在等着他們。
陳勃蘇醒已經是四天後的事了，隻不過這次蘇醒并不讓人省心。
與其說他是蘇醒，更确切的說應該是驚醒。那瞪圓的雙眼裏，明顯有着濃郁的慌亂，還有一閃而沒的擔憂。
好在他的這一次蘇醒，并不是隻單單睜開了眼，在再次陷入昏迷前，他告知了若水一個信息。
鬼醫，其實就是除魔世家傳說中的——包治不醒何通。
“何通？我知道這個人，而且也曾在鬼城見過，隻不過……”
若水把自己知道的事，以及這兩天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前來探望陳勃的衆人。
當她提及鬼醫的時候，蠱後似乎想起了什麽，利用蠱術從陳勃的深層意識中，挖出了王重陽埋下的線索。
随後，蠱後若有所思的說了半句話，隻是不知爲何，遲遲不肯說後半句話。
直到姬蓮從随身帶着的那本略顯破舊的古書裏，翻出了一張殘缺的紙後，蠱後才長舒一口氣，同時補充完剛才沒說完的話。
原來，蠱後當初第一次進入鬼城的時候，有個同學的師傅，正是這個所謂的鬼醫何通。
也正是借由這層關系，她有幸見到了當時已經是傳說級人物的何通。
然而，何通似乎對蠱毒之術極爲反感，當然也對蠱後無比厭惡，兩人幾乎沒有完整的說過幾句話。
直到蠱後逃離鬼城很久後，她才偶然聽聞，當初何通的師傅和父親，都是被蠱毒術所殺，故而對擅用蠱毒之術的人極爲厭惡。
直到不久前，蠱後才在偶然間，再度發現了許久不曾見到的何通的身影。
隻不過和記憶中，那個有些微胖的青年印象不同的，當時匆匆一瞥見到的，卻是個無比幹瘦的白發人。
要不是他臉上特有的那個胎記，蠱後還真不敢确認，當時看到的那人就是鬼醫何通。
“隻不過，我也隻是在老街的入口處匆匆瞥見一眼，并不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裏。”
若水聽完蠱後的補充，不由有些惋惜的歎了口氣。
雖然陳勃看上去并無大礙，除了那個濃重怨氣纏繞的傷口外，全身上下還算相對完整。
隻是，偏偏那個傷口上纏繞的怨氣，用陰陽鏡如何照耀，始終不能減弱哪怕一絲，這倒是讓她頗有些意外。
或許，真的如血屍推測的，主要還是因爲，這股怨氣完全就是因爲陳勃而産生的，故而除非用特殊手法，置換掉那些皮肉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對了，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的鬼城裏，多了很多的除魔之士？”
姬蓮似乎爲了緩和下現場的憂慮氣氛，刻意岔開了話題。
伴随着她的這聲詢問，現場衆人稍微回憶了一番，最後紛紛表示，的确有大量除魔之士湧入的現象。
“我已經暗中觀察，并和某些人員确認過了。”
“現在鬼城裏面，衆多除魔世家裏，除了當家和幾大護法外，超過七成的除魔之士都雲集在了這裏。”
若水聽到這裏，不由皺了皺眉頭，雖然還不能确定，但是直覺告訴她：這一點太過不尋常，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可能是因爲鬼城的現世，所以才會引發如此大規模的除魔之士雲集，畢竟鬼城現世已經近兩年時間了。
而且，即便是要封印，也不需要出動如此大規模的人數，況且各大門派和家族，幾乎都是傾巢而出，隻留下當家和大護法。
能夠引起除魔之士如此“騷動”的，隻能有一種可能：鬼城裏流傳出去了某個驚天傳聞。
“嗯，沒錯，我也探查過，聽說好像是因爲一頁紙引發的。”
一向嗜吃如命的劉剛虎，難得的放下了手裏的肉包子，一臉嚴肅的補充了起來。
随後，他嘿嘿的笑了笑，用略顯有些油膩的手，随意擦了擦後掏出了懷裏揣着的一張紙。
很明顯，這是複印的那份，上面隻寫了四句話：軒轅女娲倥侗印，盤古神農昆侖鏡，昊天東皇伏羲琴，自古煉妖在聖城。
“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某個遊戲裏，所謂的上古十神器新解？”
“上古十神器，或許是一種臆想出來的産物，又或許是真的曾經存在過的東西。隻不過很明顯，有人在刻意将除魔世家的視線，吸引到鬼城這裏！”
姬蓮輕輕回應了嬰屍的疑惑，隻是她自己也同樣皺緊着眉頭，畢竟這四句話裏提到的東西，當初隻是某款遊戲裏設定的所謂上古十神器而已。
“或許，不一定是真的軒轅劍、盤古斧等等這種神器，但卻是極爲強大的鎮邪法器。”
若水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在有些混沌的記憶深處，似乎有個聲音在不停重複着。
就在她提出自己觀點的下一秒，一個略顯滄桑而又沙啞的聲音，居然将她腦海裏，不斷重複的聲音說了出來。
“假亦真來真亦假，是非恩怨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