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衆人扭過頭的瞬間,一道淩厲而冰冷的氣流,迅速沖向了依舊閉着眼,毫無任何舉動的陳勃。
氣流不僅出現的很突然,而且還很迅速。衆人隻是微微眨了下眼皮,那股氣流已經迅速距離陳勃不到一掌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若水、蠱後、姬蓮、王重陽等人全都一起出手,快速拍向那股氣流。
原本該被衆人輕易攔截下來的氣流,并沒有因爲他們的一起出手而停下了前進的趨勢。
那些攻擊之中,最終隻有若水和蠱後的攻擊,觸及到了氣流的尾端,稍稍影響了它前進的方向發向,最終擦着陳勃的右耳飛去掠過。
緊跟着,又接連出現了三股氣流,先後綿延着繼續攻向陳勃。
這回衆人雖然沒了之前的倉促應對,可還是因爲不夠默契,好幾道回擊都互相觸碰在一起。
氣流一直不斷出現着,衆人的回擊也從未中斷過,隻是所有人都看出了一個重大的隐患:他們之間缺乏默契,并不能形成有效的防護。
隻是,即便意識到了這個隐患,他們也隻能被動接受并默默承受着。
那一股股氣流的攻擊,從出現第一股開始,根本就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短短十分鍾左右的功夫,他們就起碼遭遇了不下百股,甚至最爲密集的時候,都能遇見瞬間集中成一束的氣流攻擊。
好在那些攻擊雖然看似氣勢如虹,可實質的傷害并不很強,即便是在無意識狀态下的陳勃,也隻是被稍稍擦破了點皮。
而且,很奇怪的一點,鬼醫何通完全沒有遭遇任何一股氣流攻擊,讓人都有些懷疑,這發動攻擊的那位,是否和他有很深的交情。
衆人也隻是下意識的想了一下,畢竟此刻他還在全力施展手段,對陳勃進行着救治工作。
而且,如果真的和他有交情,又怎麽可能對和他近在咫尺的陳勃出手,萬一誤傷的話,估摸着不止是輕傷了吧。
想歸想,衆人此刻更多的還是關注在自己的行動,或者說是努力嘗試着和其他人的互動配合上。
隻是,這種東西并不是說說就能實現的事情。而且,雖然那些氣流沒有太多威脅性,可越來越密集和快速的頻率,還是讓他們有些應接不暇。
好在這裏的衆人都不是常人,也早就習慣于各種各樣的戰鬥了,在開始嘗試着配合的近三十分鍾裏,他們毫無怨言的磨合配合着。
誰都沒有注意到,在此期間,鬼醫何通曾經不止一次的睜開眼,偷偷看着衆人好幾眼。
随着時間的推移,衆人的體力也快速消耗着,唯一慶幸的是他們之間的攻擊和防守,逐漸有了融合的迹象。
“當啷~”
就在衆人暗自欣喜的時候,一聲清脆的響聲,劃破了現場的寂靜,也讓剛才因爲越來越默契的衆人,重新震驚着回歸到了現實。
氣流攻擊詭異地消失了,就像先前出現時一樣,完全沒有一點氣息和預兆。
衆人全都長舒了一口氣,同時看向剛才發出聲響的地方——蠱後所在的那個角落。
此刻的蠱後,有些呆滞的看着地上。就在她雙足前端,約摸三根手指處,一個金燦燦的三角形蠱蟲斷裂在地。
斷裂的中央,一灘同樣金黃色的液體,緩緩從中流淌着,映照着她的雙眸裏同樣充斥着淡金色的霧霾。
雖然不太清楚,她突然這是怎麽了,可是現場詭異地壓抑無比,仿佛下一秒就會迎來狂風暴雨一般。
在短暫沉默了近半分鍾後,蠱後終于默默蹲下來,右手輕柔的撫摸着那隻蠱蟲。
“或許,我們真的都走不出這座鬼城了。這裏不僅是我們出生的地方,也是埋葬我們的地方。”
“蠱後,你怎麽了,爲什麽會有這種感慨?”
蠱後看了眼提問的若水,随後又扭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陳勃,似乎又要選擇沉默是金了。
隻是很快,她眼角忽然閃過一抹不起眼的精光,同時微微揚了揚眉,随後回轉頭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雖然,放在你身上的癡情蠱破了,不過你的本命魂燈,似乎并沒有任何影響。”
“果然,上蒼終會留下一線生機。”
蠱後默默呢喃了兩句,随後重新擡起頭,看向了一旁有些疑惑的衆人。
經過她的一番簡單介紹,衆人終于明白,剛才她之所以會有那樣的感想,正是因爲剛才破碎在地的,是她以前放置在陳勃身上,替他保命用的蠱蟲。
原以爲,他的蠱蟲破滅,預示着他将逐漸失去生機,真正走入死亡。可是沒想到,代表他命數的魂燈卻沒有一絲熄滅的意思。
也正是因爲這個轉折,讓她重新燃起希望之火,随後開始和衆人一起分析起,剛才他們之間配合上的隐患。
最大的隐患,就是因爲他們幾乎是各自爲政,沒有形成一個統一而凝聚的中心點,從而無法形成真正“圓滿”的防禦。
畢竟,之前他們即便有配合,也隻有兩三人之間的小型配合,并沒有像現在這種近十人的大型配合戰鬥。
而且,之前他們的配合裏,似乎都有陳勃在。并且好巧不巧的,他們每次的戰鬥,幾乎都會演變成以陳勃爲主導,其餘人以輔助爲主的模式。
如今,他們就像是一支沒了統帥的軍隊,面對即便是以往毫不起眼的小部隊,居然會差點因此出現傷亡。
在蠱後和若水、姬蓮先後的補充後,衆人也開始反省自己,同時主動提出可能的配合模式。
在一群人熱切的讨論聲中,何通嘴角上揚着,輕輕沖着依舊緊閉雙眼的陳勃說了句。
“看來,他們也逐漸開始意識到,一個人的強大遠不及一個團隊的強大,或許這一局你們真的有赢的可能。”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緊閉雙眼的陳勃,緩緩睜開了眼睛。
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能憑借着自身的感知,将面前正在迎戰的一群人一一對應上号。
就在他有些驚詫,若水他們已然形成一個越來越默契的配合之時,右肩處傳來了一個輕輕的拍打。
“跟我走一趟吧,他們暫時不會有事,隻是你需要付出點醫藥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