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世界，胡毅有一腦子的問題想問，但看樣子，這些問題想在面前這個女孩身上得到全部答案顯然有點不現實啊，而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加上他頭痛欲裂的腦袋和身上的傷口，隻能優先找個地方将兩人安頓下來了。
空想還惦記着艦娘契約的事，胡毅隻能找了個背風的縫隙随便鋪上一些幹草算是應對一下了。
然後，就是胡毅面臨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個重要的轉折時刻，身爲一個地球人類，他有沒有可能成爲這個世界的提督，和艦娘們簽訂所謂神聖的羁絆契約。
不知道提督是什麽？不知道提督該做什麽？不是提督學院畢業？
少女空想表示，呆膠布，萌大奶，一切都安心交給空想吧。
艦娘契約是一種雙方在自願的前提下單方面進行的一種奉獻（承諾）的儀式，隻要其中一方知道怎麽做另一點隻需要放開心神同意接受就能進行下去最後順利完成。
用空想的話來說，雖然她也沒有經曆過艦娘學院系統的學習，不過如何進行羁絆契約是每個艦娘與生俱來就會的本能，這也是她們的一個使命，沒有提督的艦娘本身就不是完整的。
一聽到簽訂契約，胡毅還以爲要先在地上畫個魔法陣啊放一些寶石啊魔晶什麽的，然後各種中二值爆表的宣言，最後各種光各種特效……事實上空想表示完全不會有這些東西。
少女隻是跪坐在他面前，捧着胡毅的手将它覆蓋在自己光潔如玉的額頭上，小小的猶豫後說道：“其實空想的提督原本應該是和長門姐姐他們一樣是那個男人的……要是沒有可惡的深海的話。”
“那個男人？”
“嗯，就是我們現在站着的這座鎮守府的提督大人啊，據說他是個很好的男人呢。因爲鎮守府遭到了深海大部隊的空襲，那位提督大人爲了不讓鎮守府上的資源變爲深海的戰利品，然後全部投入了建造器，然後就有了空想哦。”
說到自己的出生，看上去蠢萌的少女也不禁流露出了一絲的憂傷，微微用力将胡毅的手掌抓住，猶如抓住一個新的希望。
“因爲戰鬥很激烈，在空想下水前那位提督大人就上前線指揮其他姐姐們戰鬥了，空想隻見過鎮守府上大破狀态無法出戰的幾位姐姐呢，像加賀姐姐啦，長門姐姐啦，還有納爾遜姐姐。”
“後來……前線敗退，鎮守府上即使是大破狀态的姐姐們都上了戰場，唯獨隻有空想……空想最終還是沒有見到那位提督大人……因爲那位提督大人讓姐姐們轉告空想，他讓空想帶着鎮守府最後的物資躲起來，說未來總會有一天總督府會派新的提督鎮守這裏，說空想還有空想帶走的物資算是給新提督大人的禮物……”
水晶般的淚滴劃過少女柔嫩的臉頰，談起心中的傷心事，元氣如空想也能哭得這般一塌糊塗。或許在她們的世界中，提督，就是她們的一切。
作戰單位艦娘麽？那麽這一刻的她和普通的少女又有多大的區别。
作爲一個什麽都還不懂的外來者，胡毅沒有說話，隻是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過空想順滑的秀發，安慰的拍拍她的小腦袋。
胡毅以前所處的環境也說不上和平，在某些方面展露天賦的他遇到過的危機說出去能讓正常人爲之驚歎，生命中重要的人離自己而去的事他也曾經曆過，所以在這一方面，胡毅能理解她的悲痛的。
觸動了過去的空想哭過之後，一邊吸着小鼻子一邊小孩子似的胡亂抹幹小臉上的淚痕，再一次将胡毅的手掌貼在額頭上：“開始了哦。”
一時間沉默無語，寂靜如夜……
但……真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正當胡毅認爲是不是他沒有成爲提督的可能時，腦海裏許久沒出現的幻聽又出現了，而且這次是如此的清晰……
“檢測外來意志……”
“數據分析……”
“分析完畢……”
“确定來源……”
“驅逐艦－空想……”
“數據修複……”
“系統啓動……”
胡毅被腦海中的聲音吓得不輕，任誰突然發現自己腦子裏還有個人誰不吓一跳？隻是這個聲音一直這麽呆闆的複讀着一條條指令，和胡毅以前接觸過的智能語音系統一樣倒是讓他放心不少。
恐懼源于未知，胡毅對智能系統的了解不算低，畢竟他以前的研究工作中接觸到這方面比較多的。
“啓動錯誤……”
“錯誤修複……”
“修複失敗……”
“修複失敗……”
“重新啓動……”
“啓動中……”
“啓動中……”
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還在重複複讀着“啓動中”，一時間讓胡毅的心提了起來。
從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猜錯的話，作爲地球人的他應該确實是不具備成爲這個世界的提督的能力。但很顯然，腦海中這個或許是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一直存在的“系統”能讓他将這個不能變成可能，要是卡死在不能啓動這一步的話，胡毅覺得自己應該想想怎麽找個地方種田算了。
不過……有沒有可能這個世界所謂的提督都是具有這麽一個腦内系統的存在呢？胡毅想。
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性哦。
說不定這個世界的提督隻是一群“聰明”人，當聰明，也就是智力達到某一程度就能加載這麽一個系統，然後他們就能成爲提督，建造艦娘……
之所以會這麽想，也是因爲胡毅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能稱得上過人之處的也就是他的智力水平了，身體強度什麽的他也就正常人的水平，就算超過也不會太非人類。
（一個人的智力高低并不代表一個人的智商高低，也不能代表情商的高低，這裏作者設定的是一個腦域發達的主角，但奈何作者本人并不聰明，所以塑造不出一個NB的主角，隻好讓胡毅頂着着主角光環裝裝哔了，哈哈……要是前後矛盾出現了BUG的話歡迎大家指出——作者語）
啓動中啓動中啓動中……
胡毅偷偷看了空想一眼，驅逐艦少女還在安靜的跪坐在他面前閉着雙眼又捧着他的手掌似乎還在輕聲訴說着一些胡毅聽不懂的語言……
“系統啓動……”
呆闆的聲音在這一刻猶如天籁，可惜沒等胡毅注意有什麽改變，隻覺得大腦一脹，好像那種被人抓着腳倒過來掄了好幾圈全身血液全跑腦子裏的感覺。
大腦的膨脹感緻使胡毅的視線有那麽一瞬間的模糊，然後又馬上變回清晰起來，隻是視野中似乎多了些什麽，而在同時，空想的小臉上原本微微緊張的神情也松懈了下來，露出了一絲甜美的微笑。
空想笑了，胡毅卻開始糾結了。
自那一聲“系統啓動”後他的視野裏就緩緩出現了一些東西，随着這些東西慢慢清晰，各種熟悉的陌生的圖标出現在胡毅的視野邊角，雖不影響但感覺有點怪。
這種視野效果讓胡毅想起了以前做過的一個實驗，他有一些在虛拟網路方面的“同事”，他們曾經開發出了一種能模拟虛拟環境的機器，期望達到小說中那種虛拟世界的效果。
因爲算是隸屬軍方的關系，一開始他們的研究範圍當然隻能是軍用方面的，研究項目的目标是模拟戰場用來讓士兵日常訓練達到更好的效果，其中涉及到的各種現代火力數據他們請的就是胡毅參與的。
現在的視野和當時躺在那台巨大無比的模拟器上看到的虛拟環境的視野差不多，所以胡毅用力眨幾下眼睛算是初步習慣了。
這應該算是契約完成了吧，胡毅已經看到空想一邊開心的笑着一邊想站起來……
然後……天知道她怎麽做的，起來到一半啪叽一下又摔地上了，摔得那個叫果斷，麻利的讓胡毅完全沒來得及阻止。
“嗚，空想腿麻了……”少女苦着小臉慘兮兮的看着胡毅，那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要多犯規就有多犯規，直接秒殺某控。
嘛，胡毅能說什麽，這裏是艦娘世界，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手機裏玩的那個遊戲裏的世界，但玩過艦N的玩家誰不知道驅逐艦空想是個萌物，稱号“假摔王”的存在，出門左拐都能摔個鼻青臉腫的回來。
這一點眼前的少女還真沒愧對這個榮譽稱号。
“契約完成了？然後我視野裏多出來的這些怎麽用？你呢，你又會有什麽變化？”一邊伸手将空想啦起來，胡毅帶着點小激動問道。
“嗯嗯，完成了哦，現在提督大人就是空想的提督啦，空想也有提督啦，嘿嘿，然後哦，等空想穩定了亞空間就能用艦體了。”
“艦體？”又是一個新名詞，艦娘不是隻有艦裝麽，就是遊戲中各艦娘立繪上她們背後巨大的炮台裝置。說起來胡毅在空想身上沒見到這些艦裝呢，除了她頭上兩個不知道做什麽用的裝置。
不過想起之前差點送胡毅去見閻王的深海戰艦胡毅頓時有點明悟了，他當時見到的可不是遊戲中的人形深海，而是直接是一艘巨大的鋼鐵戰艦。
深海戰艦既然是實體化的現代戰艦的話，那麽某種程度上來說作爲她們天敵與克星存在的艦娘們應該也不是背着幾個小炮台的，艦娘們必然也是有足以抗衡深海戰艦的裝備。
“嗯嗯，明天，明天提督就能看到人家了哦，空想很漂亮哦……有了艦體，空想就能帶着提督出海……嗚……提督大人搭乘空想……搭乘空想……搭乘……空想……空想……”
額，看着突然不正常了的空想，胡毅有點蒙，這丫頭又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