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身手詭異,硬是在空中滞留很很長一段時間,那一腳,在衆人眼裏,就像是滑出去的一樣。
衆人看的眼睛都不由瞪大了一圈。
“你!張大寶,你要做什麽,爲什麽妨礙老夫執行門規!”
孫沖顯然也沒想到這胖子會來到這裏。他對這胖子很是忌憚,因爲他的修爲,在自己之上,且在宗門中的地位,與自己不相上下,且這家夥,是出了名的難纏。
“嘿,老樹皮,你怎麽說話的,我師弟犯什麽門規了?”
“他大殺同門……有亂門規。”
孫沖道,在他看來,這條是鐵證,即便是張大寶也無法辯解。
被叫做張大寶的胖子腆着大肚子,看都沒有看孫沖,還塞給顧浩一瓶個玉瓶,看的顧浩也是一愣。
“噓,你小子表現不錯,這是給你的獎勵,半年後的入門選拔,記得來我乙院,知道不,那老頭給我收拾就行,嘿嘿。”
張大寶一邊塞丹藥給顧浩,一邊道,他的表情很是豐富,讓顧浩内心的怒火都減少了不少。
“乙院?”
顧浩聽說過,這是工字院的第二院,主管雜役。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罷,張大寶肥膩的大手在顧浩的腦袋上拍拍,再轉過身去的時候,就像是看殺父仇人一樣,一臉悲憤的看着孫沖。
這演技浮誇,看的孫沖與在場的人嘴角都不由一抽。
“張大寶,你……”
孫沖硬是被張大寶浮誇的演技氣得說不出話來。
“孫沖,不要亂吠了,今天的事我也在場看了,是哪個娘炮不對。”
孫沖一句話,在場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噗呲,他說什麽,娘炮?”
“他是在說穆圖是娘炮嗎,哈哈”
“有意思,這樣看,那家夥卻實是挺娘的。”
……
四周的雜役弟子隻覺得這話說的十分貼切,落到穆圖耳中時,穆圖雙目看向張大寶這邊的時候,都是露出冰寒。
“呦呵,瞪我,你小子挺拽呀!”
張大寶見穆圖那小眼神,肥膩的大手就是對着空氣狠狠的一抽。
啪
刺耳的響聲,衆人去看,卻見穆圖蒼白的臉上腫起一個很高的巴掌印,他的蒼白的臉上,在哪裏也終于有些血色……
“哇呀!”
穆圖大吼一聲,他從未受過如此恥辱,瞪着張大寶,像是要把張大寶生吞了一樣。
“呦呵,還那麽拽?!”
啪
又是一巴掌,穆圖急了,他方才明明躲開了,但是畢竟是相差一個大層次,張大寶那來自築基的嘴巴子,他是逃不掉的。
又是一個巴掌印,他的兩邊算是腫的對稱了。
孫沖也是無奈,他也無法阻止張大寶。
原本他還想借着自己長老的地位,來威懾顧浩,以将顧浩斬殺,卻不曾想工字部乙院的張大寶居然會在這裏出現,工字部對弟子極其護短,現在,他也有些下不了台了。
“咳,張……師兄,此事罪魁禍首并不是穆圖。”
他尴尬開口,像是在爲穆圖求情。
“哼,張爺爺就是看不爽他,你能怎麽着!”
張大寶又抽了穆圖十幾個嘴巴子,穆圖那原本英俊的連現在看來都像是一個豬頭一般,看的在場的衆人都是一呆,旋即爆發出歡呼聲。
太解氣了。
這穆圖在這雜役院當土霸主多年,今天是第一次被揍的這樣慘。
衆人隻感覺胸口的惡氣被狠狠的抒發。
顧浩看了一眼被揍成豬頭的穆圖,内心卻毫無波動,在他看來,若是今日無人阻止他,穆圖定然會隕落!
穆圖也是不再尖叫,他知道無用,索性直接飛回小木屋裏,不再看這裏的事。
此時,在一處安靜許久的翁孔陽緩緩走出,他是這西雜役院的主管事,隻是方才那顧浩殺來來的太突然,叫他不知如何做決斷。
他看穆圖也十分不順眼,所以顧浩在殺穆圖的手下的時候,他倒也沒有阻止,但是當顧浩戰穆圖之時,已然屬于挑戰管事門規中,他也不方便出手。
直到現在,他再不站出來,怕也是說不過去了。
“咳,孫長老,張師哥,息怒,我是這西雜役院的主管事翁孔陽。”
孫沖一見翁孔陽,就感覺找到了台階,怒斥一頓翁孔陽之後,轉身離去。
張大寶則是沒再管這件事,走到顧浩身邊,看着神情落寞的顧浩,他也不由神情肅然,道,“吳東海,也是我朋友,走吧,我們去看看他。”
顧浩點點頭,跟着吳東海離開了此處。
在場的所有雜役弟子都不由一愣,他們萬萬沒想到,方才要生要死的大戰,竟然會是以這樣的結尾結束。
但是他們也隐隐感覺到,一股更爲可怕的風暴,怕是要将來臨。
顧浩之名,也是在此戰之後,名聲大噪,甚至在一些外圍弟子中,也是得以流傳。但多是兩個版本,一個褒,一個貶。
“聽說此人,兇殘無比,生撕練氣五層修士,嗜血無比,是一個魔頭!”
“喂喂,别瞎傳,顧浩師弟重情重義,是個古道熱心之人,他殺上管事山,完全就是爲了慘死在穆圖手下的二哥吳東海讨說法。”
“嘿,那又怎樣,死人終究死了,要是我,才不會去這麽幹”
……
在衆人紛繁的讨論一個月後,這股顧浩引發的風波才得以平靜,衆人對顧浩的也是有了一些印象。
以練氣五層修爲,瞬殺練氣五層對手,斬練氣六層三人,更是與練氣六層巅峰的穆圖打成平手,與之相關的,顧浩更多的消息被挖掘了出來,什麽悟透星月訣之類的事,已然被衆人知曉。
而對顧浩更多感激的,怕是就屬雜役院的弟子了。
穆圖強力的爪牙都被顧浩斬殺,而現在穆圖又被那工字部的張師哥打成重傷,顯然沒心思再招人,雜役院少見的安全了不少,不少雜役院弟子,終于敢在天黑之後,也在街上行走了。
許多雜役院的女弟子,也都不再擔心怕在路上走的時候,會突然跳出像黃惡那樣的色狼。
此時的雜役院弟子,對顧浩的感激,已然勝過一切。
不少弟子甚至把顧浩看做再生爹娘。
甚至在雜役院,已然有人把名字改變,爲的就是追尋顧浩。
“喂,黃浩,你可知曉你得罪了我孫浩的兄弟!”
“哼,多說無益,犯我兄弟者雖遠必誅!”
……
此時,正是秋季,百花崗。
百花已然過了争奇鬥豔的季節,紛紛枯萎,隻留下瘋長的草。
這裏是雜役院爲數不多的幾處不是用來修煉之地,在這裏,是用來安葬死者的。
百花山崗,三道身影站在一座由石頭砌成的墳冢前,墳冢前的牌子上,刻着幾個遒勁大字。
吳東海之墓
死亡,對于每個人來說,多是沉重無比的,但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終會有那麽一天。
“修士,逆天而行,追求長生,奪天改命,不就是爲了不死嗎。”
張大寶雙目也是少了很多神采,他摩挲了一下吳東海的墓碑,隻覺得當年與吳東海的點滴依舊在腦海。
“哎,怪我沒用,當時若是不去尋那靈寶,或者我就可以保住吳大哥了。”翁孔陽也在這裏,他滿是愧疚。
吳東海的實際修爲,已然達到練氣七層,隻是當日在戰一吳東海爪牙之時,被歹毒的吞領噬魂咒所封印修爲,隻能發出練氣三層的修爲,不然早已如工字院做外圍弟子了。
了解到吳東海的這些隐情後,顧浩隻感覺心如刀攪,對吳東海更是感覺愧疚,對穆圖的恨就越是深。
“當日,包括穆圖在内,共有三名練氣七層圍攻吳東海兄弟三人,其中,汪旭,紫東,也就是你從未見過面的大哥與三哥,都死在另外兩人手中,至于你吳東海二哥,則是被穆圖以歹毒的吞領噬魂咒,封印修爲,使其滞留在練氣三層修爲,無法晉升。”
“當時雜役院十分黑暗,穆圖隻手遮天,後來是有長老實在看不過眼,這才派我下來鎮壓他,這厮嚣張氣焰才得以被壓下去。”
翁孔陽回憶道,顧浩也是不知,在這雜役院中,會有如此往事,難改當日翁孔陽會對他說,此地會有生命危險,原來不單是修爲的生命危險,更是來自穆圖的爪牙。
顧浩感覺,這雜役院,真的需要一位絕世強者,除淨穆圖根基。
“我的實力,還不夠。”
顧浩面露苦澀,他與穆圖一戰,他拼盡全力,都未傷及穆圖,這樣的他,根本就無法有任何作爲!
“師弟,你莫要擔心,這是升靈丹,練氣修爲,每人隻需吃一枚,當即提升一個等級修爲,多吃無益,當日你張師哥我多要了一顆,見你有緣,又是吳東海的弟弟,罷了,就送與你。”
張大寶又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錦盒,顧浩接過打開一看,一枚很是平凡的丹藥在其中,卻是給人一種很是不真實的感覺。
看的翁孔陽都是有些嫉妒,這升靈丹,在宗門中,也是稀缺資源,可遇不可求,張大寶顯然是對顧浩疼愛有加。
顧浩點點頭,吃了這枚丹藥,他将晉升練氣六層,倒時候,即便穆圖練氣七層修爲,他也可以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