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早上七點,大清早就打電話約人家不太禮貌。“
“我答應你,下午一定打給他,您就别擔心了。”
舒然信誓旦旦地承諾着,然而……到了下午她就忘得一幹二淨了。
心理學上稱這種症狀爲,選擇性失憶。
于是,忙了一整天的舒然乘坐着地鐵,一路兜兜轉轉才回到家。
走到小區門口,舒然看着停在路邊的一輛灰色奔馳,感覺有些熟悉。
她狐疑地猜想着,這車的主人會不會是秦現?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一來她并沒有打電話給秦現,二來秦現今天也好像一整天都在忙,也沒有聯系她。
所以,應該隻是相似吧。
可她心理總有股奇怪的預感,一直延續到她站在家門口。
她打開門,一股濃郁的肉香味頓時撲面而來。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氣,難得露出牙齒笑了,她沖着屋裏頭喊,“媽,你做了糖醋排骨嗎?”
未等回應,她便換好拖鞋,馬不停蹄地往廚房竄。
走到一半,她瞥見餐桌上明晃晃擺着一盤她最愛的糖醋排骨,眼睛瞬間亮了亮,半步都不想動了。
她眨了眨眼睛,瞥了一眼廚房裏正在忙碌的舒母,旁若無人地走到餐桌前,偷偷捏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唔……”糖醋排骨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來,舒然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正欲再咬一口,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舒然咬着排骨疑惑地轉過頭,這一轉,差點沒噎死。
誰能告訴她,這個站在她身邊,一臉調笑地望着她偷吃排骨的秦現,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舒然吓得手一抖,排骨就脫離她的掌控,滑溜溜地滾下來。在光滑的桌面翻滾幾下,又徑直滾落,最後………停在秦現蹭亮的皮鞋旁。
舒然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麽又尴尬又丢臉,她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望着她傻乎乎地模樣,秦現笑意盎然取笑道:“小饞貓。”
他從她進門開始就一直默不作聲地端坐在沙發上。興緻勃勃地看着她火急火燎地沖向廚房,跑到一半又在半路停下,鬼鬼祟祟地偷吃排骨的那股狡黠樣。
實在是太可愛了。
一想起,秦現嘴邊地笑意越濃了。
“你們兩個怎麽幹站着,”舒母正好端着菜出來,“快坐啊。”
舒然正深陷窘迫之中,看見舒母就仿佛看見了救星,她急忙迎上去,“媽,我來幫你吧。”
舒母看着她這幅模樣,以爲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了,嘲笑她:“都是男女朋友了,還這麽害羞,以後怎麽得了。”
舒然接過她手裏的菜,傻笑着糊弄過去。
端完菜,舒母又折回廚房盛湯,舒然正要跟上去,卻被舒母制止,“媽這裏不需要你幫忙,人家秦現第一次來吃飯,你去陪他聊聊天,别讓人覺得無聊了。”
舒然隻好退回來,慢悠悠地踱步到他身前,邀請他到客廳坐下。
剛坐下,舒然就問了一個她現在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明明就沒有打電話給秦現,爲什麽秦現會知道媽媽今晚邀請他來吃飯。
難道又是媽媽下樓倒垃圾偶遇到他?
不會吧。
正思索着,秦現就已給出答案:“阿姨早上給我打電話,讓我晚上過來吃飯。”
???
不可能吧,媽媽怎麽會有秦現的電話。
不對!媽媽有!
她還記得媽媽當時讓她跟秦現相親的時候,發了秦現的信息資料給她。
上面就有秦現的電話号碼。
百密一疏啊……
秦現挑着眉,“怎麽,你不希望我來?”
一語戳破心事,然而舒然怎麽敢肯定地回答,隻得笑呵呵地打馬虎,“沒有,沒有,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倒不是不希望他來,舒然既然答應他不走便是接受他了。
她隻是不習慣,他們才和平共處第二天,就見家長了。
這也太………
算了算了,見都見了,也沒必要糾結了。
舒母做了滿滿一大桌菜,有舒然最喜歡的糖醋排骨,炸蝦球,玉米蘿蔔濃雞湯等等。而餐桌的中央還擺着一條紅燒鲫魚,色香味俱全,是媽媽的拿手好菜。
“秦現啊,來,嘗嘗阿姨的手藝怎麽樣,”舒母撥了一塊魚肉夾給秦現,見他謙虛地收下品嘗,最後點頭稱贊的樣子,舒母頓時心裏獲得巨大的滿足感,同時也對秦現的欣賞值又上升了一點。
然而這個深得她母親喜愛的人,此時也正接受着她母親的從頭到腳的全身心360度拷問。
“秦現啊,你在做什麽生意,忙不忙啊?”
“還可以,最近忙着收購一家證劵公司。”
“收購公司啊?那你的公司還做得挺大的啊。”
“嗯,還行。”
在一旁埋頭啃排骨啃的歡快的舒然聽到她們的對話,忍不住想糾正錯誤。
人家的公司何止做的挺大,應該是做得非常大。
别說是S市了,就連其他城市,也都基本覆蓋在他的産業之下。
這樣的成績,在他嘴裏竟然隻算還行。
這價值觀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舒然正暗暗想着,這廂舒母又開口了。
“然然她呀,就是有時候太内向了,有什麽事都愛壓自個心裏,不愛說出口。所以秦現,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多照顧她體諒她,沒事就幫阿姨開導開導她……”
“媽——”
話還沒說完,就被舒然打斷了。
這能不打斷嗎,她咋感覺她媽把她當病人呢,還說什麽開導開導她。
得了吧,秦幼稚别氣她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