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谧環身,書香缭繞。
空曠的圖書館裏,舒然安靜地穿過一條條通道,纖細修長的手指上圈握着一本書。
明媚的陽光灑落下來,朦胧間包裹着她的身體,纏繞在她的發絲,舒然抱起書,輕輕落座在圖書館的木椅上。
蔣亦維上樓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幅美景。她微微低着頭,松軟的頭發在陽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黃色,此刻正懶懶垂落在胸前。
她身着一襲碎花連衣裙,花色素簡,襯着她未施粉黛的素臉,突然間就令他想起一句詩: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一陣風透過窗輕輕拂過,拂動她額前的碎發。她擡起手,輕輕将發撩到耳後,不經意間露出一隻輕巧潔白的耳朵。
蔣亦維眼裏漸漸染上一層情欲,身下突然湧現一股濃濃的燥熱感。
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充滿侵略性的笑。
他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有興趣,有一股強烈的興趣。
他緩步上前,隔着幾張桌子便看見她白皙纖瘦的手臂旁放着一本書,她正出神的看着,認真地好似全然屏蔽了周圍所有的一切。
就連他站在她面前都未曾察覺,直到他推開她對面的椅子,發出一聲“茲”的聲音。她才像剛回神一樣,茫然地擡起頭。
怎麽又是他。
舒然看見蔣亦維的第一想法。
他拿着一本書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道:“不介意我坐在這裏吧。”
嘴上這麽問,他的行動卻絲毫沒有詢問的意思,他拉開椅子,徑直坐在她對面。
舒然内心的想法,哎,其實我是介意的。
但她最終也沒說什麽,埋下頭繼續看書。
但明顯對面的人卻不讓她安靜看書。
剛一坐下,他就問道:“舒小姐就讀于這所學校?”
舒然并不想說話,但礙于禮貌,還是回應道:“不是,隻是過來辦點事。”
他笑了笑,又換了個話題,“舒小姐跟我們依涵是同學?”
“不是,隻是同班。”
“上次的事不好意思,都是依涵被我們慣壞了。”
“沒事,已經過去了。”
舒然淡淡回道,字裏行間都表示出無意繼續交談。
可她越冷淡,蔣亦維就越有興緻。
他凝神,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眸深處散發着無比火熱的欲望。
饒是舒然集中精神看着書,卻也還是能感受他炙熱的目光。
這道目光刺得她渾身不自在,令她感覺如坐針墊,隻想起身離座。
幸運的是,舒母恰好在此刻打電話過來。
舒然接起電話,正好找借口起身,她順便捎帶桌上的書,點點頭向蔣亦維示意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急急地講書擱在原來的位置,再一邊同舒母講着電話。
蔣亦維含着笑,專注地盯着她匆匆行走的背影,目光高深莫測,意味深長,直叫人猜不破他的心思。
等舒然到教科樓下的時候,舒母已經同一群老師站在花壇邊等着集合上車了。
舒母正在跟同事講話,遠遠就看見舒然匆匆忙忙從圖書館方向趕過來。
她笑了笑,跟同事說聲抱歉,就走到花壇邊等她。
待她走近了,舒母拿出紙巾給她擦了擦汗,“怎麽跑得那麽急。”
舒然氣喘籲籲地說:“怕遲到了,你趕不上車。”
說着她脫下背包放在身前,從包裏找出資料和證件遞給舒母。
舒母确認了一遍沒問題,就對她囑咐道:“等下回去路上小心點。”
“這兩天我不在家,你一日三餐都必須準時吃,還有别老吃外賣知道嗎?”
“你哥哥跟嫂子應該也是這兩天回來了,你要是有時間就幫媽整理一下家裏。”
舒然連連點頭答應。
“嗳,蘇老師,這小姑娘是?長得水靈靈的。”
(舒母原名蘇雪怡,我太懶就直接寫舒母了。)
旁邊湊上來一中年婦女,年紀大約與舒母相仿,此時正向舒母打探道。
舒母笑了笑,介紹道:“這是我女兒舒然,來給我送資料。”
“這是媽媽的同事,許老師。”
“阿姨好。”舒然有禮貌地打招呼道。
“好好好。”許老師笑眯眯地連連應道,一邊仔細地打量着舒然,眼睛裏閃閃發亮。
看着看着,她突然拉過舒母的手,湊在她耳邊小聲地問道:“蘇老師啊,你女兒有沒有男朋友啊。如果沒有的話,我想介紹我兒子跟您女兒認識認識。”
舒母哈哈笑,“實在不好意思啊,我女兒有男朋友了。”
許老師有些惋惜,“這樣啊。”過了幾秒鍾,她又說:“不過也是,你們家小姑娘長得那麽标志,怎麽可能沒有男朋友呢。”
舒母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而這廂所有參加研讨的教師都已經到齊了,大巴車已經發動,所有老師都陸陸續續上車。
舒母也背上包跟舒然揮揮手再見,随即也緩緩爬上車。
舒然站在大巴下仰頭望着舒母行走的身影,她穿過通道落座在倒數第三排的靠窗處。
她看見舒然,擺擺手讓她回去,舒然聽話的點點頭,揮揮手與她告别後,緩緩走向停車場。
路上,電話突然想起。
一個陌生的号碼。
舒然看了看,不是秦現的。
号碼非常靓,尾數是六個八。
舒然不記得自己身邊有誰的号碼這麽漂亮,她疑惑地接起電話,“喂?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穩重的男聲,“您好,是舒小姐嗎?”
舒然有些茫然,不明白眼前的情況,但她還是回答道,“嗯是。”
“您好,我是秦老的秘書,秦老明日日舉辦生辰大宴,特定邀請您來參加。邀請函已經送到您府上了,請你注意查收。”
“秦老特地叮囑您一定得來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