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
蔣依涵身襲一件水紅色長裙獨自地屹立在人群之中,這是專門從歐洲空運過來的高定禮服,顔色鮮豔,襯着她本就出衆的外貌更加妖娆動人。
偶爾有人來搭讪,她都高傲地不屑一顧,半點臉色都不給。
她握着一杯紅酒,淺淺地酌,狀似優雅高貴。可那雙畫着精緻眼妝的丹鳳眼卻不安分轉着,左顧右盼好似在尋着什麽人。
如果蔣亦維在場的話,又該責罵她按耐不住性子,沒半點名媛氣質。
可是他昨晚不小心出了車禍,導緻斷了兩根肋骨,此時正在醫院裏躺着。
而肇事者還在逃逸,像是有預謀般,監控錄像恰好當天損壞,拍不到一點蛛絲馬迹。
蔣父很生氣,下令一定要嚴查。
可直到現在也半點沒查出來。
哥哥沒來,蔣依涵心裏卻是小确幸的。
因爲蔣亦維總是時時刻刻監督着她,叮囑指示她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讓她總感覺自己像個人線木偶般,任他擺布。
還好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秦老先生的大壽之宴。
秦現一定會出席。
她終于可以見到他,終于可以做她想做的。這次,她一定要用盡招數,狠狠把他抓牢在手裏。
正如蔣亦維所說的,以她的身材外貌,有多少男人能夠抵擋得了她的魅力。
她攥緊了手裏的包,包裏裝着一顆具有奇特作用的藥。
這顆藥,可是決定她接下來鳳凰騰達人生的重要因素。
她自信滿滿,志在必得笑着,舉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
而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秦少到。”
随着會場保安的一聲呼喚,氣氛在這一刻嘩然而起。所有人都停下手裏的動作,注目即将入場的焦點人物。
隻見會場内的兩扇金碧輝煌地大門被緩緩推開,一群黑衣保镖井然有序地從門口走進來,分成兩隊在門口清出一條道路。
一秒兩秒三秒,會場幾百位賓客在此時默默注視着,全部鴉雀無聲。
蔣依涵的呼吸在這一刻也驟然加快,她站在原地,翹首以待。
終于,一陣從容的腳步聲響起。
一步,兩步,三步。
四……
數數聲截然而止。
是秦現,難得一見的身着黑色西裝,氣質是如此高貴英俊,透出他骨子裏的風度翩翩。
他微微挑着唇角,微微笑着,俊美的臉令人感到眩惑無邊。
身上散發着的俊朗光芒足以讓在場所有女人爲之瘋狂。
蔣依涵正要擡步上前,可是,人群中卻突然有一陣騷動。
她頓時站住,有些不明所以,隻得遠遠遙望着。
隻見,那位萬衆矚目,秦氏集團的的當家人身旁,竟然依偎着一位年輕女子。
蔣依涵懷疑自己的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來。
這一眼,卻毋庸置疑。
他身旁的的确确站着一個女人,恰時,一抹璀璨燈光映照在她身上,讓人足矣看清她的容貌姿态。
一套抹胸淺藍色素紗長裙裹身,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擺熠熠如雪月光華流動,淡雅處多了幾分出塵氣質,清靈透徹。
一縷青絲垂在胸前,一張清麗脫俗的臉蛋略施粉黛,雖是淡妝,卻依舊難掩由内而外的秀麗氣質。
尤其是那一雙秋水明眸,燦若星辰。擡眸間,又是一派顧盼生輝。
衆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此佳人,配上秦現這樣的人物。
堪稱男才女貌,甚是養眼。
可這一幕,卻落在一雙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眼眸裏。蔣依涵被這一對身影震懾心口生疼,她捏着包的手指已經用力地幾乎變形。
舒然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緊繃着身子,半點大動作都不敢有。因爲她知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或羨慕,或探究,抑或是不屑嫉妒都落在她身上。
秦現像是察覺到她的不自在,挽着她腰的手輕輕放柔,低頭湊在她耳邊溫柔地安撫她,“别怕。“
舒然點點頭,回應給他一個微笑。
這一濃情蜜意落,低聲耳語落在蔣依涵眼裏,宛如鈍刀在一把一把剜她的心。
憑什麽,她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喜歡的男人,身邊居然有了女人,而那個女人居然不是她。
而是舒然。
憑什麽,她有什麽資格。
她嫉妒,嫉妒地發狂。
而這廂,秦現帶着舒然已緩緩入場。保镖在前方擋着,爲他們避開一些不必要的禮儀應酬,直接領着他們前去内間會見秦老。
舒然一路上一直都低聲叮囑着秦現,等會要主動跟秦老打招呼。
不要跟秦老發生争執,不要惹他生氣。
今天是秦老的生日,要讓着他。
一路上她都嘟嘟喃喃碎碎念,碎碎念。
可秦現卻一點也不覺得煩,反而很享受這樣的叨念。
而且覺得她很可愛,有點想笑。
他揉了揉她松軟的頭發,望着她的眸光裏湧出溫柔的笑意,溫聲逗她,“再說話我就吻你。”
果然,舒然頓時緊緊抿着嘴唇,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就像一隻受驚的小烏龜,躲進殼裏努力刷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終于走在秦老休息房間門口,舒然終究不放心,還是忍不住轉過頭又叮囑道,“秦現,你等下………唔…”
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他以吻封住唇齒,将她未說的話一字一句吞進嘴裏。
舒然掙紮着拼命推開他,拜托,後面還有保镖,眼前還是一扇通往房間的門。
這大庭廣衆之下,等下被人撞見了怎麽辦。
秦現卻是不在乎的,可舒然在乎。
所以他終究還是淺淺結束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