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因兵而來


“這座樓,按記憶中的說法,好像是琅琊王家的産業。”

一走進面前的樓閣,迎面就有兩個豪奴過來,用恭恭敬敬的态度給陳止行禮,那态度甚至稱得上虔誠。

陳止一眼就看出來,眼前豪奴如此作态,不是因爲自己的名聲,自己的名聲還未傳開,就算傳開了,也不至于到這種地步,那隻能說明這些人是被特殊訓練出來的。

“這樓坐落于彭城一角,看上去毫不起眼,偏偏裏面奢華典雅,不同于青遠莊的刻意布局、風水格局,這樓體現出來的是一種古典、古樸氣息,讓人不知不覺就有安甯之感,在設計和布置上更勝一籌,不愧是高官、大員、世家中人平日飲酒作樂之處,我這前身過去也隻是聽聞其名,沒有資格過來。”

這座卧冰樓,據說始建于天下一統之前,經曆戰亂也曾破損,幾經修葺,如今是彭城顯貴們常到來之地,陳止的前身不過一個即将破落的世家子,連來的資格都沒有。

“陳公子,裏面請……”幾位豪奴恭敬行禮過後,就引着陳止三人上樓。

陳止雖未來過,卻也聽說過這樓分爲上中下,有三品小閣,最上層的是上品雅閣,隻有刺史一級的人物到來才會開啓,可此時陳止随着引路人,竟是一路之上,直接到了标着“上品”兩字的雅閣跟前。

緊接着,幾名豪奴自覺的退到一旁,王引和錦服男子來到雅閣門前,敲門後朝裏面說道:“啓禀主上,陳公子已到。”

話音未落,裏面就傳出一個頗爲年輕的聲音——

“快快請進來。”

這聲音裏帶着一絲稚氣,又有莫名的威嚴,怪異無比。

陳止一聽這個聲音,心裏就猜測起來。

王引兩人則推開門,請陳止入内。

陳止也不推辭,訂了心神,将方才公堂上的事盡數驅散,正了衣冠,兩袖輕甩,步入其中,頓時就有幾道身影映入眼簾。

首先是坐在末尾的劉缈、劉綱兄弟,這兩位彭城英傑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無論是儀态還是神情都十分标準,堪稱禮儀教科書,即便陳止走進來了,兩人也隻是眼眸微動,神色不見半點變化。

看到這兩人,尤其是劉綱後,陳止心中一動,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緣由,跟着目光前移,落在接下來三人的身上。

三人的裝扮相似,博弈寬帶、五柳長須,面容英俊,神态從容。

陳止同樣認識這三人,或者說,在過去那個陳止的記憶中,對這三人有着清楚的記憶。

“劉侃、張詠、蕭左,彭城名士,都是談玄論道的高手啊,那劉侃更是精通法學、佛學,學貫幾家,是劉家真正的傑出人物。”

這位劉侃也是劉家之人,但不是劉太公的兒子,是他的侄子,他可不是什麽年輕一輩的俊傑,而是州郡有名的名士,平時和劉太公一系來往不多,但也沒有龃龉,其名聲之大,連前任陳止都有耳聞,連那位刺史當年到任,也是第一時間過去拜訪劉侃。

至于張詠和蕭左,同樣也有非凡背景,各有傳承,也是名士之流,與劉侃并稱,略有不如。

這麽三個人,出現在一間屋子裏,也難怪劉缈、劉綱兄弟會那般謹慎守禮,沒有半點逾越之舉。

隻是,這三位名士也不在主位,坐在最裏面的卻是另外兩個人,一大一小,大的那個身材壯碩,穿着粗布依附,粗眉大眼,留着濃密胡須,仿佛一個尋常的布衣百姓,偏偏有着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讓整個人的氣息陡然提升,此時這雙眼睛正盯着陳止,帶來一種莫名的壓力。

“他就是青州書癡王奎了吧,這樣貌、打扮,确實和尋常的世家之人不同,就是不知道,王川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此人是不是真的博覽群書,但無論如何,三位名士當前,還能安坐首座,必有倚仗,待我找機會攀談兩句,來确定虛實。”

想着想着,陳止無視此人帶來的壓力,目光一轉,落在這人的身邊。

坐在他身邊的那人年齡不大,約莫十歲出頭的樣子,臉上挂着和年齡不相符的笑容,配合着一身華服,顯得整個人雍容華貴。

王引兩人進來之後,行了禮後,就自覺退到房間一角,跪坐不語,在二人身邊還有一人,身子纖細,皮膚白皙,卻是個女扮男裝的,她的身前擺着一張矮桌,正一臉好奇的看着陳止。

陳止一看這架勢,也知道世家之人的一套流程,就上前跟衆人見禮,一一稱呼,劉家兄弟以平禮回應,然後陳止又口稱先生,見過劉侃三人,這三人隻是适當回禮,不過從三人表情平淡,尤其是那張詠皺眉的表現來看,對陳止并不感冒。

陳止也不意外,畢竟過去“名聲在外”,輕易難以改變,就算今天的事情發酵了,這些名士也未必就會正眼相看。

最後,他将目光投向最裏面的兩人,正待問好。

“你就是陳止,看着有點氣度。”出乎意料的,首先開口的竟是那個少年,他見陳止看過來,就笑道:“我叫王皿,讓你過來就是我的主意,至于這位,你肯定聽過他的名字,琅琊王奎。”

高壯男子微微搖頭,朝陳止拱手。

“果然是書癡。”

一番簡單介紹之過後,陳止也順勢落座,卻是坐在劉家兄弟後面、最末位的位置,他打算先靜觀其變,搞清楚情況再說。

可惜,那名叫王皿的少年,卻不打算給陳止安靜的機會,他這邊剛一坐下,王皿就先問起王引來:“陳公子的事情,你們都處理好了麽?我可不想談兵的時候,還有後顧之憂。”

這話一說,王奎、三位名士都是微微搖頭,似乎對此有些不滿。

王引則趕緊回道:“啓禀公子,陳公子的事,我們沒有幫上忙,陳公子自有布置,我們抵達的時候,他已經解決了,白青等人悉數入牢,罪名都定了。”

“哦?”劉侃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略顯驚奇的朝陳止看過去。

“哈哈哈!”王皿則是仰頭一笑,沖着幾人道,“怎麽樣,諸位,我就說嘛,他教給劉兄的幾句兵法,就有如此見解,這區區公家案子,豈能難住他?”

說罷他很是得意,然後一轉頭看向陳止,迫不及待的問起:“劉綱兄說他的兵家道理,都是教給他的?你對兵家很了解啊,那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這樣直入主題的問話,一下子就讓陳止一下明白了前因後果。

“果然是因爲劉綱,今天劉家兄弟來這裏,談了兵家學問,劉綱有所表現,提起了我,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如果是後者,無疑是想用這個辦法幫我。”一個世家子入公堂,這樣的消息第一時間就會被各家得知,劉綱能知道也不意外。

想到這裏,陳止掃了劉剛一眼,見後者對他含笑點頭。

接着,陳止對那王皿回道:“劉兄的見解,得自他的積累,我隻是略有添色,恐怕會讓閣下失望。”

他這麽一說,那少年反而笑道:“謙虛了,能把先勝而後求戰,說的這麽清楚,可不是略有添色就能做到的,我也接觸過不少将領,他們都沒有劉綱解釋的清楚,而劉綱兄又是從你這聽聞的,那陳兄定然更爲專精,又何必過謙呢?”

“咳咳……”不等陳止說話,名士張詠就輕咳一聲,提醒道,“王公子,将領領兵打仗,都是親自上陣的,可能知道的沒有别人多,但操演起來肯定有用。”說着還掃了劉綱和陳止一眼。

其他兩位名士和王奎也微微點頭,顯然認可這個說法,兵法說得再好,打仗還是看真刀真槍的拼殺,拿将領和世家子對比,是有些不合适的。

王皿聽了也是點頭,但并未表态,然後就兵書中的幾個句子,詢問陳止。

陳止則注意到,這屋裏的氣氛有些怪異,張詠對自己隐隐有些敵意,似和劉綱有關,八成是自己過來前,幾人談論兵法的時候發生過什麽。

不過,他這次來了,就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不然一場公案營造的名聲,都有可能毀于一旦,況且這兵家之事,陳止自問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不過,這個王皿的身份有些問題,普通的世家子,就算是琅琊王家,恐怕也不能随意接觸到軍中将領吧?而且他和王奎之間,似乎是以他爲主,既然如此,不妨先結交一番,也方便我等會詢問王奎,伺機拿出拓石。”

一念至此,他也沒有藏着掖着,王皿問到,他就回答,圍繞五事七計展開了一番對話,很快就讓王皿眉飛色舞起來,最後這少年老氣橫秋的贊道:“沒想到,陳兄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卻對兵家之道了解的這麽深,真是了不起。”

陳止正要謙虛兩句,卻被張詠搶先說道:“些許紙上談兵,根本不能當真,王公子,你不妨将剛才那個難題拿出來,問問這陳止,看看這個陳家子能否說出個一二三來,給出個應對賊軍的兵策。”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