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噜……”
王良的下半身浸泡在海水中,上半身斜躺在礁石上,後腦枕在兩塊凸出的石塊中間的凹陷處,酣然入夢。
“死猴子,你去抓蛤厲蟲,我去找瓶子與草藥……”
黃睿瞅着良哥疲累的睡熟了,瞥眼盯着猴子說道。
“憑什麽?我不去,我是傷病号,我就守着良哥!”
何三不樂意了,随手蕩起海水澆潑他說道。
開什麽玩笑?蛤厲蟲是三百年前戰後衍生出的新物種,體型像蛤蟆,個頭跟甲蟲一般大,也就拇指頭大小。
問題是蛤厲蟲體内含有洋蔥的刺激素,摻和着最辣的尖椒素,還會從嘴中噴出粉末襲擊人。
蛤厲蟲屬于兩栖物種,人見人恨,怎麽滅都消滅不了,打不死的小強。
“死猴子,找瓶子,草藥都要跑路,你行嗎?”
黃睿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說道。
“啪啪啪”
何三趴在礁石的另一側抽打着海水,嘴裏不停的嘟囔着。
“不去,說什麽都不去,那玩意也能救兄弟們?鬼才相信…”
“死猴子,我看你是巴不得兄弟們出事,或者是你故弄玄虛,誇大其詞說兄弟們被敵人包圍了,對不對?”
黃睿迂回作戰,心說哥還治不了你?
“死光頭,你在說什麽?土匪兵一萬多人,海軍正在增援,還有幾十萬平民預備展開大搜捕,兄弟們危在旦夕我怎麽可能說假話?”
何三急紅了眼,憋着嗓子叫喊。
他急得雙目赤紅,又害怕聲音大吵醒了良哥,憋得身體顫悸不止。
“好你個死猴子,快說,你還隐瞞了一些什麽?”
黃睿蹲下身來,伸手揪着他的耳朵問道。
“啪”
何三偏頭,揚手拍開他的手,瞅了一眼良哥壓低聲音說道。
“死光頭,你知道嗎?整個香島上的人都在嚷嚷着抓良哥,說良哥攪起了戰争,存心害死所有人,還說良哥是其他帝國的奸細,咒罵的話就海勒去了。”
何三擔憂的說道。
“嘩啦啦”
黃睿氣得一腳踢在海水中,攪起一陣水花四濺。
“死猴子,我們動身吧,得抓緊時間,你應該相信良哥,别看了,放心吧,這裏方圓幾裏地都是暗礁,敵人的海上巡邏隊不會光顧這裏,趕緊走吧!”
“嘩嘩,嘩啦啦”
二人說着話離開了,身影漸漸遠去。
“特麽的,是哪一個畜生養的想要陷害我?”
王良豁然睜開眼簾,瞅着朝陽映照出的雲朵咒罵着。
心神中無比的糾結,也很迷茫。
他根本就沒有睡覺,隻是舍不得離開,想多呆一會兒。
吃飽喝足了堅持個七天七夜也經曆過多次,那是他生死存亡時刻的堅持,意志力如鋼。
眼下的局勢很不利,估計還不如一隻老鼠。
奸細,戰争發動者,謠言傳開,演變成全民的公敵,這麽大的罪名誰扛得住?
他想起那位嬌小姐的話,去掉痞子軍的頭銜……
“叮鈴鈴,叮鈴鈴……”
黑色的真皮包裹中傳出一陣陣的鈴聲。
手機鈴聲?不是大哥大磚塊發出的那種嘟嘟音,他側頭盯着礁石上的包裹驚楞了片刻。
“窸窸窣窣”
拉開拉鏈,抓住震手的塑料方塊小包裹,一層一層的拆開。
拆着塑料布包裹的棉絮,下一層還是,震顫了他的心神。
手機,不,是平闆電腦,一定是……
一層,三層,怎麽還有?
王良有點抓狂了,若是平闆電腦?黑客技術就排上用場了。
快,靠,都包裹了五層怎麽還有包裝?
怕摔壞了也不用這麽小心吧?
七層,他一共拆了七層,看着大約十一英寸的硬質海綿體楞神了。
騙子,怎麽不是平闆電腦?
太欺負人了。
這是謀殺……
“叮鈴鈴,叮鈴鈴……”
這就是個噩夢?不是平闆手機電腦還吵鬧個不停。
瞅着手中的老掉了牙的玩意,四寸長,一寸半寬,最前端還帶着天線的手機,恨得牙癢癢的。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響了半晌,王良才回過神來,很不情願的按了一下接聽鍵。
“小妞,你在玩我?”
“土匪,強盜,你沒事吧?”
兩方的聲音交彙在一起,一聲是憤怒的吼聲,一聲是牽挂着心神的擔憂。
“你沒事就好,挂了……”
蘇蘭玫聽出來了,準備挂機。
“别,千萬别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聊會兒……”
王良氣急敗壞的調侃。
“貧嘴,美得你,我告訴你,你還不夠格,裏裏外外就跟手機外殼一個樣,黑的,等變白了再說吧!”
蘇蘭玫權當是恭維,警告着說道。
“我掐,還真是黑的,靠……”
王良氣得夠嗆,這才發現手機的外殼是黑色的,感覺到被打擊得體無完膚想辯解又被她打斷了。
“黑人牙膏,你别擠出來都是黑的,努力吧,對了,手機不好看,但抗摔,耐磨,防水,太陽能充電,不許打電話騷擾,拜拜!”
蘇蘭玫連珠炮的說道,說到做到。
“慢點……挂了?敢放我鴿子,我就騷擾了怎麽地?”
王良氣的不輕,忙不疊的回撥呼叫着。
一次,對方不搭理,他念叨着再來一次。
第二次沒有回應,他告訴自己不能氣餒。
第三次,第三次對方關機了?
“小娘皮,我跟你沒完……”
王良在海水中叫喊着,蹦跶着,一把甩出了手機。
“不…嘩啦啦…”
意識到扔不得趕緊撲到海水中搶救。
手機在他的手中颠簸了四五圈才接住了。
“呼呼”
王良暗自慶幸下意識的捏住了脫手的手機一下,沒有甩出去才搶救了回來,可是看着黑色的外殼又郁悶了。
現如今整個香島上的人都在喊着抓人,髒水,屎盆子都扣過來了,他覺得這大海都洗不幹淨了。
“嘩啦啦”
他糾結了片刻,果斷的撲入海水中。
“嘿呀,咿兒呀,路見不平一聲吼,洗淨黑身向前走啊……”
香山懸崖距離北方陸地并不遠,大約兩裏多地,一千三百多米的樣子,屬于香山餘脈。
“嘩啦啦”
王良瞅着樹林中忙碌的二人登上岸。
此地距離登山的道路一百多米。
三人打着手勢交流,擔心道路上有敵人的潛伏哨。
系統出品必有精品,他想試試香彈的威力。
對于腦海内奢華的系統他已經想好了,香彈的威力不給力,直接把系統隔離了,咔嚓掉。
制作香彈的工序并不複雜,平日裏的瓶瓶罐罐就可以做外殼。
十三種刺激性的草藥随處可見,蛤厲蟲也多得是。
收集完畢之後,他把十四種人見人躲的輔料擱在一個頭盔裏加熱,逼出水分,達到幹裂的程度。
忙完了之後再碾成粉末,拌和從手榴彈裏取出的火藥。
王良抱着很大的期望,故而嚴格的按照比例調配,由于時間緊僅僅隻調和了十三個香彈的分量。
當一切準備工作就緒之後,他在啤酒瓶中央擱置了一根瓶口大小的雷管,周邊用火藥包裹的很緊,把引線留在外面,之後裝入香彈粉末,封死瓶口就完成了。
“良哥,你這啤酒彈能行嗎?我怎麽覺得都不靠譜?”
黃睿抓着秃頂,緊蹙眉頭,糾結着面孔,焦慮的說道。
“良哥,來不及了,兄弟們正在被敵人搜捕,你就别整這些沒用的東西,瞎耽誤功夫。”
何三焦躁的說道。
打死他也不相信良哥會制造手榴彈,反而把好好的手榴彈給拆了,兄弟們等着救命啊,他心疼得不得了。
“行了,每人帶上一支槍,兩百發子彈,再帶上香彈出發。”
王良邊說邊攜帶家夥什預備救人。
二人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介入路程遠趕時間也不便多說,匆忙間帶上家夥什就跑。
三個人趕到香山餘脈的西側,瞅着無數人影就來氣了。
“咻咻咻”
王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響香彈就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