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别苑面對香山建造,寓意被一座山擋在前方,壓在心神上,暗指三百年前那件冤案,他是這麽理解的。
時下,哈森派遣直升機轟碎了蘇家的根基,暴露了他的野心,志在必得。
這是一架水陸兩用起落的直升機,機身下面的起落架是兩條平行的橡皮囊,粗六十公分左右。
“嗡嗡嗡”
直升機在别苑周圍盤旋。
由于蘇家别苑建在斜向凸出的巨石上,王良不可能從下面攀越,此刻處在别苑南方四十米外。
他有三次機會狙殺飛行員,搭在扳機上的食指顫悸得跟着思維徘徊不定,最終沒有開槍。
這時,直升機斜向飛了過來,速度很慢,左側的起降皮囊幾乎貼着樹梢。
“啪嗒”
他扔掉步槍向下方一棵大樹沖刺。
“沙沙,咔嚓”
借助沖刺的慣性踏上樹幹,附身樹幹,雙手拉扯樹丫,身體飙射而上,至頂端踩斷樹丫飛撲直升機。
“啪嗒,啊……”
他的雙手一把抱住了起降皮囊,直升機向左傾斜,吓得敵人驚叫不絕。
“怎麽回事?給我正過來……”
飛行員正在努力調整直升機。
武裝直升機,機身兩側都有倉門,分别架設着一挺重機槍,機槍手與輔助手嚴陣以待。
“下面有人……”
敵人驚叫的話語愕然而止。
“噗呲,噗呲”
王良抱着皮囊引體向上翻入機艙,雙手持刀旋身割斷四名敵人的咽喉。
“啊……”
飛行員剛剛調正直升機,驚回頭迎上索命的彎刀。
他一把把飛行員甩落直升機,坐到駕駛座上調整撞向樹木的直升機。
“嗡嗡嗡”
直升機的起降皮囊撞飛一溜樹梢上的樹葉,弧線式拉升空中盤旋。
“哈哈哈,刺激,這一回就讓敵人嘗嘗秋風掃落葉的滋味。”
王良興奮得自言自語。
前世沒有駕馭戰機上天,但玩過幾十次直升機。
當見到直升機的時候,他考慮到蘇家撤退問題,才起意掠奪直升機。
如今,哈森徹底撕破臉針對蘇家,蘇家就必須離開香島。
可是海面上有敵人的巡邏艇,不打沉巡邏艇就無法離開,直升機就成爲他打破死局的武裝工具。
“哒哒哒”
他駕馭直升機從正南方切入戰場,對敵人展開掃射。
“嘭嘭嘭,啊啊”
重機槍子彈蕩起一溜煙塵,敵人在煙塵中慘嚎不絕。
“不,這不是真的,全體撤到樹林裏隐蔽……”
邦拓看着直升機嘶吼着。
直升機上的強光燈照射下來,士兵根本睜不開眼,他吓得趴在地上顫悸着。
敵人退到五十米之外,觀景台上的人有些發懵,敵人怎麽會自相殘殺?
“龐輝,觀景台中段後方的懸崖下有繩索,你們立即滑下去,護送蘇家的人抵達秘密基地,再登上豪華遊艇離開香島,你們必須争分奪秒與敵人搶時間。”
王良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出來驚醒了衆人。
“我靠,良哥奪取了敵人的直升機,我不是在做夢吧?”
“良哥,你牛氣,真帶勁,敵人吓得尿褲子,哈哈哈!”
“我滴個乖乖,良哥什麽時候學會開直升機?”
衆人語無倫次,被良哥雷得不輕。
“你們楞着幹什麽?立即綁縛繩索滑下懸崖,快!”
甄雅婷站起身來,果斷的下達命令。
雙手持槍支在地上,遍體微微顫抖,揚起頭看着夜空中盤旋的直升機,眼角滑落兩行淚珠,她知道必須離開了。
“姑姑,真的要離開嗎?爺爺該怎麽辦?”
蘇蘭玫無助的問道。
她緩慢地站起身來,伸手挽住姑姑的手臂,把頭靠在姑姑的左肩頭上,朦胧着雙目看着直升機虐殺敵人。
“你想害死良兒就留下來吧?”
“姑姑,您偏心,玫兒和您一起離開,離開這個家……”
“哎,玫兒,你要記住這是戰争,我們留下來會牽連更多的人受害,蘇家太敏感會成爲良兒的累贅。”
甄雅婷輕拍她的小手說道。
涅槃重生比喻戰争最貼切,破而後立,她忍痛割舍牽挂,往昔的戰心複蘇了。
“戰火之下生靈塗炭,和平時的仁慈不該存在嗎?”
蘇蘭玫呢喃自語。
那一世也算是一個孤兒,五歲時父母被歹徒殺害,她立志成爲一名執法者。
爲人民服務是志向理念,親手逮捕過無數不法分子,爲理想奮鬥她從不退縮。
淪落到火麗星,嘗到失去親人渴望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親情溫暖,卻迎來了戰争,她的理念與現實起了沖突。
“義母,我們離開吧?滑降環扣按照良哥說的方法準備好了,大家都下去了,我們……”
龐輝走到跟前說道。
“爲什麽喊義母?即刻起,你就替你的良哥喊我母親?”
甄雅婷側頭滑落兩行淚珠說道。
“可是良哥,啊,别打,母親!”
“還不快跟上,良哥怎麽會有你這種兄弟?姑姑是在轉嫁思念,笨蛋!”
“哦,良哥知道真相後不抽我就阿彌陀佛了,侍奉兄弟的母親如同生母,良哥沒喊我先喊上了,心裏憋得慌……”
龐輝嘀咕着跟在後面滑下懸崖。
“哒哒哒”
蘇家衆人沐浴戰火聲浪潛入大海。
“阿睿,你帶領兄弟們搶占香山腳下各個制高點,守株待兔,等哥回來再收拾海軍。”
王良撥通電話簡單的布置了一下。
“嗡嗡嗡”
他駕馭直升機俯沖而下,向海面上的巡邏艇逼近。
“哈哈,兄弟們,良哥真成雄鷹了,駕馭直升機橫掃海軍,我們也不能給良哥臉上抹黑,嗨起來誘導敵人大幹一場!”
黃睿興奮的鼓勁。
“路見海軍一陣揍哇,槍林彈雨炸狗頭哇,黑狗,潛水狗,噼裏啪啦打喪狗……”
痞子軍在山下架設高音喇叭嗨皮。
守在半山腰的海軍士兵及時轉播實況,氣得邦拓在觀景台上咆哮。
“特麽的痞子軍,欺人太甚,命令一團二團滅了他們,傳令兵向将軍彙報戰況,立即執行!”
“是。”
傳令兵顫抖着敬禮領命。
“痞子軍的人都長了翅膀,本來在香中軍部戰鬥,突然就跳到軍港上殺人放火?”
“誰說不是呢?尼瑪的,我們海軍的炮火全打了水漂,據說都砸在執法隊頭上,痞子軍跳到軍港上就更邪乎了。”
“我說哥幾個,這回咱們是燒了高香,萬幸沒有留在軍港被痞子軍一鍋端了,小道消息,那是一掃而光啊!”
“特麽的你們小聲點,别讓邦拓中校聽見了,我們這裏都死了兩千多人,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鬼才知道?”
“誰在嚼舌根?不想死就閉上嘴巴。”
邦拓轉身環視衆人怒吼。
他掏出白手絹擦拭着額頭上的汗珠,内心感觸到斯坦掌控不了生死的那種驚懼,猜想着将軍怎麽處置他。
香島西側的海面上,一艘藍白相間的航母随波逐流,上面傳出一陣陣嘈雜的聲音。
“報告将軍,邦拓中校來電,行動失敗……”
“将軍不好了,巡邏艇在東南海域遭遇襲擊,我們收到的信息内容不全,疑似被直升機擊沉了……”
兩名通訊兵先後彙報戰況。
“嘩啦啦”
哈森擡手掃落桌面上的夜宵。
“混賬,直升機怎麽會落到痞子軍手中,你去告訴楊小姐啓動糧誘計劃。”
“将軍,直升機被劫持查無實據,疑似飛行員叛變……”
“滾,一幫廢物,電令邦拓固守香山,守不住提頭來見,命令東海與基地内的艦隊馳援東南海域,提防痞子軍向星落島嶼逃竄。”
哈森顫動着大耳怒氣沖沖的下達軍令。
“沙沙”
士兵們吓得一哄而散。
片刻後,客艙内傳出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咯咯咯,王良,王朗,劫持直升機,他果然是擁有異能,你逃不出本小姐的手掌心。”
楊雪姬笑得很妩媚,信心十足的自言自語。
“雪蘭小姐,屬下建議狙殺他,這種人太危險了。”
薩達爾咬着牙的說道。
“咯咯咯,你可以試試看,沒死就去安排糧誘計劃。”
楊雪姬慫恿的說道。
看着新馴服的屬下雙目赤紅的離去,她的臉上泛起一抹殷紅,惦念着直升機上的勇士。
香島東南海域,波濤洶湧,閃着燈光的巡邏艇在海面上起伏蕩漾。
“轟”
王良駕馭直升機向巡邏艇發射了一枚火箭彈。
“啊……”
敵人在巡邏艇上嚎叫,伴随着巡邏艇傾斜沉入大海。
靠近香島東南海域暗礁頗多,是大型貨輪與軍艦的禁區。
四艘五六米長的巡邏艇在這一帶巡邏,艇上沒有防空火力,準确來說,這種巡邏艇屬于近海治安巡防炮艦。
夜幕下,這種巡邏艇對于直升機來說就是活靶子,他四發四中掃清了東南海域内的敵人。
“嘟嘟”
東方與南方海域相繼傳來雄渾的汽笛聲。
敵人出動了艦隊,刺激了他的神經,大戰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