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不碰南牆不死心
二八大扛在樹影婆娑下飛快地穿行,帶起陣陣的微風。
安蓉搖晃着小腿,心情無比歡快之餘,隻希望這段回家的路,能夠更久長一些。
隻是忽然間,安蓉的鼻翼聳了聳道:“什麽怪味?”
嗅來嗅去, 嗅到了吳濤身上道:“你身上怎麽一股蒜臭味?”
“今天過節,吃熟蒜,辟邪又殺菌!”吳濤說着還伸了伸手脖子,擡了擡腳脖子道:“你看,全是絲絨線。我現在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安蓉哈哈大笑,“這也太娘了吧……”
送到安家樓下的時候,意外地發現顧瑾搖着蒲扇在樓下徘徊。
吳濤挺穩車子, 叫了一聲瑾姨,不由問起道:“怎麽在下面站着呢?外面蚊子這麽多。”
安蓉下了車子,也跑過去挽住母親的手臂道:“就是呀,這麽熱的天,在樓底下喂蚊子,媽你真傻!”
顧瑾卻是沒好氣地道:“老娘我甯願在樓底下喂蚊子,也不聽你爸在家裏亂發脾氣!”
這麽一說,吳濤隻好上去看看了。
爬上三樓,房門虛掩着,不過紗門緊閉着,蚊子倒也不至于鑽進家裏去。
仨人進了門,便聽見書房裏傳來安定國的咆哮,“他張巍山算老幾啊?竟然叫我拿錢給他修水利,簡直是豈有此理!”
“張巍山是誰呀?”吳濤小聲問。
顧瑾解釋:“好像是隔壁HB市的一把手,和老安是同期黨校的同學。”
HB市就在北江市的隔壁, 卻分屬兩個不同的省份, 看起來雙方應該不至于有什麽關聯。
但是從水利上來說,HB市卻是北江市的上遊, 若是淮北稍有什麽閃失,那北江這邊的壓力可就大了。
弄清楚情況,吳濤徑自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吳濤推門而入,直接道:“安叔,消消氣,大過節的,不至于。”
安定國一臉痛心疾首地指着西邊方向道:“人命關天啊,我好心提醒一下他們。結果他們竟然賴上我了,說出這般混賬無賴的話……”
各人想法不同。
很明顯,這位張巍山爲官的功利心,顯然要比安定國更強。
沒有政績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幹,所以才會說出這般不負責任的話來。
事實上,近幾年來,國内水利上一直不太平順。而中央三令五申地強調,各地尤其是江河沿線的城市重鎮,要加強水利建設,防患于未然,避免天災演變成人禍。
張巍山能說出這話,顯然就是沒把中央的指示放在心上。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農田水利就算是做出了花來,那也上不了台面,成不了可以大書特書的政績工程。
所以這也就難免下面的地方官不上心了。
相比之下,安定國作爲一把手,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經是很負責任了。
吳濤也是無奈一笑,“要是來得及的話,這錢我出都行!隻可惜,大堤的修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現在就算是給他們撥了款,也來不及了。”
說完,爲了開解安定國,故作輕松地又道:“近段時間,天氣這麽好,或許洪水真的不會來了呢?”
“真是那樣就好喽!”安定國頹然歎息,然後把桌前的一份文件遞給吳濤道:“這是國家氣象局的通報資料,裏面特别提及華中華南這段時間的持續高溫天氣屬于異常症候,很可能是厄爾尼諾的後期反應。還有,長江上遊的幾個城市已經開啓暴雨模式了。”
“……這些他張巍山不是不知道,我看他是不碰南牆不死心!”
再多的勸,吳濤也是說不出來了。
如此,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回到富貴家園的時候,吳濤手裏頭還提着從安家帶出來的各種粽子。
可吳濤實在是對這東西無愛,所以稍作遲疑,便多爬了兩層,敲響了趙麗的住所。
等了好一陣子,裏頭才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着伴随着趙麗短促警惕的聲音:“誰?”
“我。”
下一刻門開,趙麗手裏猶自攥着一根棒球棍。
“你這是幹什麽?”吳濤指着棒球棍。
“防壞蛋。”
吳濤頓時了然,看來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眼前這位看似大大咧咧的大胸少女,實際上很緊張,連棒球棍這種防身武器都備上了。
不過當目光落在對方身上的時候,又不由一陣眼熱道:“相比于棒球棍,你穿得嚴實點更重要!”
不料趙麗卻是混不在意地一挺胸脯道:“在我家裏,本姑娘愛穿成什麽樣就穿什麽樣!”
得,你穿這麽性感誘人的,你還有理了。
這事,吳濤也隻能點到爲止,不适合論出個子醜寅卯來。當下把手裏的粽子遞上去道:“趁着還沒到十二點,趕緊吃個粽子過節吧。”
“家裏帶來的?”趙麗美滋滋地接過去。
“如果我說是安蓉家拿來的,你是不是就不吃了?”吳濤反問。
“吃,當然得吃了!”趙麗一副理所當然地道:“高三沒人權,周六+過節都不放假。今天能有個粽子吃,實在太不容易了。不過既然不是你從家裏帶來的,我給你減十分!”
吳濤點點頭,“省着點吃,可以吃到六一兒童節!”
“本姑娘不過兒童節!”趙麗拿出一個粽子,已經開吃了,這才反應過來,“你居然嘲笑我幼稚!”
“并沒有。”吳濤一本正經,同時亮出了手脖子上的彩色絲絨線。
趙麗一手捧着肚子,一手兜着胸,開始忍不住地狂笑,直到吳濤木然地離開……
時間轉眼到了六月裏。
北江的農村裏開始進入農忙,收麥子種水稻了。
而市裏爲了鼓勵老百姓搶收糧食,甚至普遍漲了五分錢的收購價。
目的無非是希望農民能夠趁着汛期到來之前,完成糧食收割和栽種。
然而偏偏有人不信邪地以爲,看來是今年行情見漲啊,興許晚點收糧賣糧,價格會更高呢?
吳濤回到梨園村,聽自家老娘說起這些,當下也是哭笑不得。
明擺着這天氣進入六月裏,持續陰天這麽久了,這幫人咋還這麽自作聰明,想不開呢?
這分明就是自尋死路,而且是不碰南牆不死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