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年被厚重的積雪環繞的天山之巅,蘇珂奮力的邁開了沉重的步伐,走在這片厚厚的雪地之中,時不時的往自己的手心哈着熱氣。
“今年的這個雪未必也太大了一點吧,七月份的節氣,天山上的雪應該下小一點了才是啊。這雪也積的太厚了點吧,我都快走不動了!”
蘇珂吸了吸自己那被寒風刮得通紅的鼻子抱怨道。
“呵呵,師妹,你隻要把你平時貪玩兒的那股子勁用在練功上,{踏雪無痕}的心法熟練掌握于心,你再走起來啊就不會這麽累了。”
背上背着一把白色劍鞘,又身着一襲白衣的蘇南,頭也不回,一邊趕着路,一邊還回答着身後步履蹒跚的蘇珂。
蘇珂聽師兄這麽說着自己,頓時不開心了起來,将自己的嘴撅的老高,用腳重重的踩在這片雪地上,似乎在默默發洩這自己心中的怨氣。
就這樣蘇珂默默地跟在蘇南的身後,面無表情的随着師兄趕路。
突然,蘇南頓時停下自己的腳步,将臉側了一半,向身後的蘇珂說道。
“前面雪地裏好像躺着兩個人,師妹!跟在我身後,我們去看看!”
一聽似乎有突發情況發生,蘇珂的好奇心瞬間就被提了起來,一改先前的郁郁寡歡,她緊緊的貓在蘇南的身後,緩步朝着倒在地上的兩人走去。
此時的天山正下着雪,茫茫的大學覆蓋在這倒在地上的兩人身上,有一半的身體已經被深深埋入雪地裏面了,随着蘇南和蘇珂二人慢慢的靠近,定眼一看,終于看清了這兩人,一個是年約二十的姑娘,另一個是五六歲的孩童。
蘇南敏銳的發現了這位姑娘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像是被刀所傷,蘇南的神經一下就緊繃起來,随即将自己的右手伸向後方,緊緊的捏住後背上的劍柄,四處觀望了起來。
蘇南将姑娘身旁的雪用腳來回的搓了幾下,果不其然,被撥開的雪裏滲滿了血水,蘇南眉頭一皺,蹲下身子,試探了一下姑娘的氣息。
不幸的是,這位姑娘已經斷了氣,蘇南搖了搖頭,又摸了摸姑娘的後背,隻覺尚有餘溫,身體也算柔軟,似乎是剛死不久,這後背上的傷口足足有一尺之長,刀口之深,可見一斑,這行兇之人手法狠毒,似乎并不打算留下活口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白雪茫茫的大天山,本身就鮮有人至,難道方才在此發生了一場戰鬥?蘇南檢查了一下這姑娘的屍體,從姑娘的手掌來看,似乎并不是習武之人,應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子才是。難道是被人尋仇?追殺于此?
正當蘇南正在滿腦子的理着思緒,突然就被蘇珂的一聲大喊給拉回了現實。
“師兄!你快來!這個孩子還有呼吸呢!師兄,你來看看!”
蘇南随即一個起身,迅速跑到了蘇珂身邊,用手試探了一下孩童的氣息,又仔細感受了下孩子的脈搏後,立刻将這個孩子一把抱起,并将系在自己腰帶上的葫蘆取了下來,打開葫蘆口,塞進了孩子的嘴裏。
孩子被灌了不少冒着熱氣的液體後,一陣猛烈的咳嗽,随後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蘇南,便又昏了過去。
此時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蘇南立刻将手裏的葫蘆交到了一邊蘇珂的手裏,并說道。
“我已經給這孩子灌了師傅特制的熱姜水,應該可以短時間的讓這孩子的身體稍暖片刻,我們先帶他回天山派,跟緊了!”
說罷,蘇南便拔開腿,快速的飛奔起來。
天山派
掌門蘇浩然正站在天雪堂的門口,吹了吹端在手裏的茶杯,觀望着漫天的飄雪。
“這雪真實越下越大了。恩?阿南和阿珂這兩個孩子怎麽還沒回來?怕是阿珂這孩子下山之後又貪玩了。”
蘇浩然自言自語道。
他歎了口氣,剛轉身進屋内,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身,還沒等蘇浩然轉身,就聽到蘇南的叫喚聲從遠處傳來。
“師父!師父!您塊救救這孩子吧!”
蘇浩然一看,蘇南懷裏抱着一個孩子,隻見孩子的臉上一片慘白,蘇浩然确認了這孩子尚有一絲氣息之後,便對蘇南使了一個眼色。
“快放裏屋去,爲師盡可能的爲他傳送真氣,調節他的氣脈,快!”
蘇南哦了一聲後,便快速的走到了裏屋,将孩子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後,退到了一旁,不斷地喘着粗氣,外面下着鵝毛大雪,蘇南的臉上倒是挂滿了汗珠,和那孩子的臉截然相反,蘇南的臉上紅彤彤的跟熟透的蘋果一般。
還沒等蘇浩然上床爲孩子運功呢,蘇珂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将頭從蘇南的胳膊旁鑽了出來,不停的說道。
“爹爹!爹爹!你一定要救活他呀!他姐姐已經死掉了!真的好可憐啊!”
蘇浩然連忙擺擺手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出去吧,都出去吧!阿南!帶阿珂出去!”
“砰!”
門被緊緊的關了起來。
作爲師父的蘇浩然,雖然表面上并未說什麽,但内心十分清楚,蘇南恐怕是爲了這孩子的性命,一路飛奔回來的,爲了加快自己的速度,不斷地運用真氣,使着{踏雪無痕}的輕功,一路至此,手裏還懷抱着一個孩童,恐怕内力已經用的透支了,憋了這麽一路,臉都憋得跟關公似的。
蘇南年紀輕輕,在年輕一輩當中武功也算尚可,蘇浩然很是滿意自己的這位大徒弟,再看看平時整天隻曉得玩耍,不認真練功的女兒蘇珂來說,實在是比蘇南相差甚遠,原本打算讓蘇珂繼承自己的衣缽,接任天山派掌門之位,可現在看來,這個打算,隻能成爲泡影了,還在蘇南的品行也算是善良,也确是未來繼任掌門的最佳人選。
蘇浩然上床之後,将孩童身上的衣服褪去,面對着孩童坐着,用自己兩個手掌緊緊的貼在孩子的胸口。
片刻之間,蘇浩然的兩個手掌之上開始冒出了縷縷青煙,雙手不斷地微微顫抖着,似乎正在将自己體内的内力,源源不斷的輸送到孩子的體内。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孩童的面色便逐漸恢複了紅潤,呼吸吐納也順暢了起來。
蘇浩然仔細的大量了一下眼前的這位男童,大約不超六歲的年紀,白皙的小臉上,長着一個尖尖的小翹鼻,濃濃的眉毛下長着一對細長的丹鳳眼緊緊的閉着。
這樣的五官,雖算不上精緻,但也足以稱得上俊俏了,看這孩子的樣貌實在不像是窮苦百姓家的娃,那他究竟是從何而來?爲何會倒在天山的雪地之中,爲什麽有人要加害于他們姐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