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此話當真!還真有官銀之存!?”
杜威點了點頭。
“下官豈敢诓騙大人!雖說中央補助下來的官銀數量不多,但我們兖南州鮮少出現過水災,也并未鬧過什麽幹旱,所以朝廷撥給兖南州的赈災款,還存于衙内呢。”
聽了杜威這麽一說,駱興那可是萬分的激動啊,他緊緊的拽着杜威的袖口,大聲的說道。
“杜大人!快!快帶本官去看看!”
駱興的這個反應還真是讓人覺得反常,表情看起來一副見财起意的模樣,這可讓杜威心生了幾分膽怯。
這哥們兒究竟是怎麽回事!?
兄弟我爲了博一下自己的前程,已是豁出去借你駱興官銀了,萬一東窗事發了,要死要活的也就我杜威一個人的人頭!這已經是兄弟我的極限了,哥們兒你可别再整什麽幺蛾子了!咱這上有老下有小的,還有個小嬌妻呢!
殺頭也就算了,抄家那是萬萬不可的!
想到這,杜威那是面露了難色,支支吾吾的回應着駱興。
“駱大人,這官銀确是存有不少,可這私拿官銀可是重罪啊!大人定要三思啊!”
杜威言罷,駱興先是一愣,呆呆的望向杜威,看了好半會兒之後,才反應了過來。
駱興仰天哈哈一笑,趕緊伸手拍了拍杜威的肩膀。
“哈哈哈,杜大人莫不是以爲本官是要拿了你們這兖南州的官銀,就遠走高飛,然後将這黑鍋扣在了你杜大人的身上吧!”
得,看樣子自己心中的一些小九九那是顯然已經被駱興洞察的一清二楚了,既是如此,那也就沒什麽好隐瞞的了。
杜威咽了咽口水,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遂說道。
“大人呐,牽扯到了官銀了!這事兒可就小不了了!輕則罷官充軍,重則殺頭抄家,這絕非兒戲啊!大人,下官雖說隻是兖南州的區區一個小官,但下官也是有家室之人,下官一家子是上有老下有小,這萬一有…………”
好好好,行行行,你可就此打住吧!杜威這一話痨,話匣子要是被打開了,那可真就是個無底洞了,那沒完沒了勁兒,可是真讓駱興受不了!
隻見這杜威話還隻說到一半呢,駱興趕忙搶先了一步,插嘴說道。
“杜大人呐,你且管放心吧!本官可不會做出如此坑害之事來!你的烏紗帽定會戴的牢牢的,你的腦袋也會牢牢地長在你得頭頸之上,你的家人自然也會平平安安,健康無事!這是本官承諾你的,本官自會做到。”
聽了駱興的這番說道,杜威也是吧唧了一下嘴。
好家夥,領導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咱還能說啥呢,管他到底坑不坑自己,也都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杜威舔了舔自己那幹澀的嘴唇,回應道。
“那駱大人,這官銀……”
“恩,杜大人給本官一碇便可。”
“下官…知曉了,下官立刻命人替大人搬運官銀。”
等等!
杜威頓時意識到了什麽,他頓時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對着駱興再次确認道。
“大,大人!您是說,一,一碇官銀?”
駱興點了點頭。
“是啊,一碇便可,無需多數。”
杜威再三确認官銀的數量之後,終于在心中是長舒了一口氣。
真是雷聲大雨點小!還以爲是要多少呢!搞半天是隻要這麽一碇呀!早說呢!弄得人心驚膽戰的!
“既是如此!那下官這就替大人将官銀取來,大人你先進屋裏稍坐片刻,稍坐片刻呐!”
别說,杜威的辦事效率也算的上迅速,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那一碇官銀塞到了駱興的手心裏了。
既然取官銀的任務已經順利的完成了,駱興自然也不與他杜威再多啰嗦了,待杜威命人将小晉帶到了駱興等人跟前之後,又幾句寒暄之後可就速速的離開了杜府。
“好了各位,眼下我們就該去那賭場,好好會會那金一雄了!!段兄弟,蘇少俠,可要打起精神來了!”
要說,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得有個像樣的導遊在,那才行啊!
你看,小晉這輕車熟路的,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将一行人帶到了兖南州的賭場門外了。
“小晉呐。”
“駱員外,小的在呢。”
“你就在此候着吧,本員外這就帶二位公子進去了,你在外仔細觀察屋内的情況,如果發生了什麽緊急的情況,你就立刻跑去杜府彙報杜大人,讓杜大人趕緊派人過來救駕!記住了嗎!萬不可掉以輕心!”
“是,小的記住了!”
與那小晉交代完之後,駱興也是緩緩地點了點頭,随後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對着身邊的與段棋說道。
“段兄弟,可别忘了員外我曾對你交代的。”
“是,段棋記着呢。員外且管放心便是。”
“蘇少俠……”
“恩!放心吧!蘇仨一定會好生保護着你的,有蘇仨和段兄弟在,一切危險都會被擋之于外的!”
“呵呵,是吧。”
聽了蘇仨的這番回答之後,駱興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隻好敷衍的回答了一下。
要知道,對駱興來說,自己的安危恐怕已經并非是首要之事了。
經過駱興這般如同‘交代後事’一般的交代之後,駱興終于是帶着蘇仨和段棋,那是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
别說,這麽一大清早的,賭場的人還真是有夠少的,兩個守在賭場門外的左大右大兩個守衛,見這幾個‘熟面孔’來了之後,也不做任何阻攔,隻是簡單的交代了一句。
“雄爺已在下面等候多時了。”
駱興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自己懷兜了的一碇官銀,深吸了一口氣,便走下了樓去。
剛走下步,就看到不遠處的金一雄懶懶散散的坐在賭桌之上,像是在打着瞌睡一般,好不舒坦。
突然,這金一雄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動靜,立刻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皮子一看,發現了駱興等人之後,立刻一個鯉魚打挺,直起了身子來,笑逐顔開的對着駱興等人說道。
“喲喲喲,這不是員外嘛!我可是在這等待很久了!今兒的寶貝,恐怕定不會讓你這個江南商賈失落而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