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駱興的這番問道,張二娘可是徹底被說懵了過去,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駱興的這個問題才好了。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坐在高處的駱興大人,見那張二娘遲遲沒有反應,随即輕咳了一聲嗓子,并右手握拳輕輕的敲擊了幾下案桌,再一次厲聲問道。
“張二娘!爲何遲遲不回答本官的問話!”
别說,這握拳敲案桌的聲音,按理來說其實不怎麽響亮的,發出來的聲響遠不及那驚堂木的三分之一,可偏偏卻在如此的一個場景之下,駱興所發出的這個聲音,還真是直搗張二娘的心肺之間呐!
張二娘‘咻’的一下就回過了神來,她趕忙連連的點着頭,回答道。
“回大人的話!草民所失扳指,确實爲白玉之材!”
說到這,張二娘滿臉的疑惑,随即也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停頓了片刻之後,她又接着說道。
“二位大人,小民鬥膽問上一句,敢問大人是…是如何知曉是由何材質而制的……?”
面對着張二娘的疑惑,駱興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将頭扭向了一邊,朝着一邊的杜威點了點頭。
杜威見到駱興的這番舉動,也是立馬會了意,回應其點了幾下頭後,拿起了桌案上的驚堂木,不重不輕的敲打了一聲,随即放開了自己的喉嚨喊道。
“來人呐!将證物白玉扳指速帶上堂!”
喲呵?敢情這白玉扳指已經被官府尋回了?這可是有意思了!
随着杜威的傳話,衙役絲毫不敢怠慢,趕忙從堂後将那白玉扳指放在木盤之上,快速的帶了上堂來。
這一旁的穆琰丫頭可是閑不住了,跪在地上的她,立刻拉長了自己的脖子,不斷地向着前方張望着,她倒也好好看看,這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東西,害的自己被人告上這衙門來的。
待衙役将那白玉扳指放置在駱興的桌案上後,駱興立刻對着衙役,朝着張二娘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将其端在那張二娘的面前。
“張二娘,本官問你,這枚白玉扳指,可是你家典當行丢失之物?”
張二娘趕忙身子往前湊了過去,爲了一探那究竟,忍不住的就要扭動着自己的身子從地上直起身子來了。
這着急管着急,畢竟還是不能壞了規矩的,這朝堂之上,可不能随便放肆,隻見杜威刻意的咳嗽了一聲,提示了一下那張二娘。
張二娘無奈,隻得努力伸長着自己的脖子,不斷地觀望着那衙役所遞之盤中的白玉扳指,就差沒問那隔壁的穆琰丫頭,再借上那麽幾寸脖子了。
“回大人的話,這個扳指确是草民之物!草民所丢的扳指,正是此物呀!”
聽了張二娘的這番說道,駱興也是點了點頭,随後慢身慢調的問道。
“張二娘,你可看清楚了,這個白玉扳指可否就是你丢失之物?你可再好好看看仔細。”
這,這話說的可就令張二娘有些摸不着頭腦了,這大人究竟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家典當行的東西,我還能不知道?我張二娘就是那寶貝的主人,我還能看走眼咯不是?
張二娘一臉漠然的看着高坐着的駱興,随後又看了看坐于一旁的杜威,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滿眼疑惑着一言不發。
“大人讓你看你就好好再看看!”
杜威不耐煩的說道。
得了,這雖然搞不懂這兩位大人究竟在玩什麽把戲,可既然這兩位大人都這麽說了,那就再看看,咱就再看看便是了。
于是那張二娘撇了撇嘴,随後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又是伸長了自己的脖子,那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又仔細看了個遍,看得那叫是一個仔細啊,就差眼珠子沒掉下來了。
“…………回大人,這白玉扳指确确實實是草民所以是之物,這白玉扳指上所原有的紋路跟尺寸,那都是一模一樣,萬不會有誤啊。”
駱興點了點頭後,遂說道。
“好,既然這東西,張二娘你已經确認這是你之物,那就行了,本案已經有結論了,穆琰丫頭并非是偷盜之人,真正的始作俑者正是别人!這個扳指,本官可并非是從穆琰丫頭那兒所尋得的。”
說到這,駱興拿起了手中的驚堂木,重重的敲擊了一下之後,大聲說道。
“本官宣判,穆琰丫頭并無盜竊張二娘之物,其乃無罪隻有,故此當庭釋放之!”
聽到當庭釋放這四個字後,這站在朝堂之外的那些看熱鬧的七大姑八大姨,可是炸開了鍋,又是沸沸揚揚的讨論了起來,相反穆琰丫頭倒是并沒有怎麽表現出開心之情,隻是一臉懵然的看着周圍,看着駱興,看着杜威。
杜威見其一臉的不知所措,趕忙在旁邊小聲的提醒道。
“還不快謝過大人。”
得了杜威的提示之後,穆琰丫頭,立刻雙手抱拳,将頭一沉,大聲說道。
“小女謝過大人。”
“恩,那就平身吧。”
“謝大人!”
這一切仿佛來的都太快了,一會兒駱興拿出了這白玉扳指,一會兒又将那穆琰丫頭無罪釋放,這外面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叽叽喳喳成這樣了,自己的名聲豈不是得一落千丈了!要知道,這下自己欺負人小丫頭的臭名,估計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呀!
可這事情來得也實在太過突然,縱使張二娘心中有那千言萬語,這一時之間也是百口莫辯呀。
張二娘急的那是滿頭的大汗,嘴裏不斷的喊着大人。
隻見那穆琰直起身子後,杜威立刻命人将那穆琰丫頭帶至了一旁,随後又拿起了桌上的驚堂木,重重的敲擊着。
“肅靜!肅靜!肅靜!”
要知道,光是這樣還遠遠不能服衆呢,事情還沒解決呢!這僅僅隻是第一步呢!
見杜威這幾闆子拍下來,朝堂之下果然是安靜了下來。
駱興輕咳了一下,随即說道。
“咳,張二娘,盜取你白玉扳指之人可是另有其人,本官也将其捉拿歸了案,此刻你也平身吧,你且在一旁觀着。”
好家夥,究竟是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偷到老娘我的頭上來了!真是豈有此理!現在自己已經淪爲了下個禮拜那七大姑八大姨的熱門話題了,全是拜那王八羔子所賜,張二娘那是氣的咬牙切齒!
“大人!大人可要爲草民做主!定要狠狠的治他的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