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之幕,方圓一丈,拖着左道不斷向着湖底沉去,發出輕微的“噼哩啪啦”聲,似乎承受不住湖水的恐怖壓強。
聽到響聲,左道神色大變,并且明顯感應到青光之幕在變形,縮小。
無聲無息間,青燈再度爆發出一股光芒,将之補充進青光之幕,帶着左道向着湖底繼續沉下去。
對此,左道開始無聲抗議,覺得青燈不帶這樣玩的,若是大家都玩完了,那該如何是好?
下沉萬丈,青燈終于停止下沉,拖着左道來到一具龐大屍體前。
這具巨屍,類似人形,五官粗犷,身高三丈,絕非法身,而是本體,擁有古銅色皮膚,赤·裸着上身,沉在湖中的丘陵地帶上。
它長着一頭紅色長發,随着暗流甩動着,就像一條條歡快遊動的小紅蛇。
即使有青光之幕保護,左道依舊感應到巨屍偶爾間散發出強大的力量波動,那是能夠滅殺半神級别存在的恐怖氣息。
這是巨人族的屍體!
一番觀察,左道得出眼前這具屍體是巨人族的結論,因爲它擁有的特征,跟巨人族的外表特征完全符合。
巨人族,那是生存在遠古時代的強大種族,天生神力,号稱上蒼的寵兒,一出生便擁有強大的力量,不用怎麽修煉,成·年後就是神級強者。
不過,他們的繁殖力低下,而且天性愚鈍,但是非常忠心憨厚,義薄雲天,卻被有心人利用他們這一點,使得他們在遠古時代末期被滅族,徹底成爲天瀾大陸的曆史塵埃。
一念及此,左道無限感歎起來,巨人族這個強大種族,曾經無數次幫助過羸弱人類的種族,傳言最後死在人族和妖族的手上。
倏然間,他想起這是青燈帶他來巨人族屍體前的,青燈的曾經主人,該不會是巨人族吧?
若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是危險至極?!
想到這裏,左道惶恐不已,緊張地看着青燈,若是青燈爲它的曾經主人報仇雪恨,要幫助這個巨人族殘魂奪舍自己軀體的話,那就大爲不妙。
不過,他似乎想多了。
青燈并沒有要殺死左道靈魂意識的意思,而是發出一道精神波動,讓他把這個巨人族的屍體收走。
緊接着,青燈再度爆發無量青光,把巨人族屍體變小,化爲一尺之長。
目睹此幕,左道啞言無語,隻得遵從青燈的意思,把巨人族的屍體收入一個儲物袋之内,并詢問青燈爲何要這樣做。
不過,青燈沒有回答左道,而是帶着他向湖底繼續下沉。
對此,左道十分不爽,卻是不敢忤逆青燈的意思,最重要的,是沒有那個能力,隻能服從青燈。
一路下沉,壓強越大。
左道感覺得到,這個深度的湖水壓強産生的壓力,足以将一座大山夷爲平地,絕對的可怕。
下一刻,有兩條長有三丈,磨盤大小,像是鳗魚一樣的生物出現。它們瞪着血色眸子,惡狠狠地盯着青光之幕内的左道,想要吃掉他,卻是忌憚于青燈。
看到有生物出現,左道卻是再度感到難以理解,因爲一路下來,包括入湖之時,都不曾看到過有活物。
那會兒,他感到不可思議,這個大湖竟然沒有一隻活着的動物,就連水草藻類的都沒有。
如今,他在湖底發現有活着的生靈出現,再度感到匪夷所思。
就在這時,左道看到一顆閃着霞光,拇指大小的種子随着暗流飄過,當下神色大亮,覺得這絕非凡物,就伸手去抓。
可惜的是,他并沒能抓住,因爲青光之幕所阻,而且那是恐怖暗流,吓得他伸手出去之時,猶豫了一下。
結果,那顆閃着霞光的種子跟他失之交臂。
對此,左道滿臉懊悔,也暗暗責怪青燈沒有相助于他,否則又怎能錯失這顆閃着霞光的不凡種子呢?
青燈頂着強大水壓,拖着左道繼續下沉,下沉到足有三萬丈之深,才抵達大湖最底處,來到一處泉眼旁。
這處泉眼,方圓一寸,冒出來的水閃着霞光,氣味芬芳,蘊含着磅礴的元氣能量,流速不疾不徐。
難道這是生命之泉?
想到這裏,左道激動無比,用力去嗅,因爲隔着青光之幕就能聞到泉水的芬芳,還有甘甜的味道。
青燈發出一道精神波動,告訴左道,這并非生命之泉,而是天地源液,有着生命之泉的功效,但在起死回生方面差上一些。
天地源液,是世上無比奇妙珍貴的一種物質,由天精地華在天地的偉力擠壓之下,曆經無盡歲月演變而成,有着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
最重要一點,這種寶液能夠讓人脫胎換骨,成就金剛不壞之軀,傳言還能夠讓半神之境的強者直接白日飛升,甚至重塑靈魂,比生命之泉強上很多。
作爲神奇物質,天地源液不是随處可見的,也不是随時都有的,需要在特定環境之下,大量的天精地華曆經萬載歲月才能形成,而且隻有原來的萬分之一。
如今,澤域試煉場發生異變,這個大湖之底的天地源液開始外洩,現在已經流出三分之二。
所以,必須盡快将這些天地源液裝走,否則将會受到湖水的污染,功效全失。
得到這些消息後,左道立刻掏出幾個玉瓶,劃到流出天地源液泉眼近前,在青燈的幫助下,飛快地将這些玉瓶裝得滿滿的。
接下來,他從儲物袋内繼續翻找玉瓶,想要把流出量越來越小的天地源液,一滴不剩地裝走。
不料,這時候出現一道接引之光,将左道,還有青燈接引而走,把二者傳送向時空黑船之上。
觀王台内,龍昕昕、東方仙兒看到接引之光把左道、青燈成功接引而走,不由得口氣大松,歡呼雀躍起來。
“嘻嘻!”龍昕昕眉笑顔開地看着東方仙兒,激動道,“仙兒姐姐,我們成功掌控澤域試煉場了,而且救了小海盜耶!”
“是啊,是啊,左兄終于獲救了!”東方仙兒嫣然大笑,爲自己二人能夠成功救了左道一命,感到心情大好。
不過,她們沒有想到自己是好心幹壞事,若是讓左道知道,定會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