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使命


“千總,以衛把總的實力能與裴把總東打到現在俨然是超常發揮了,從兩人單挑的實力上看,衛把總失敗是必然的結果,問題的關鍵是衛把總的部下能不能抓住衛把總纏住裴把總的這個有利機會,他們搶占有利地形而打散防禦,從而赢得這場演練的勝利。”朱銘铉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眼神靜靜的盯着打鬥的場面,期待的望着衛重安的隊伍,希望他們可以創造一個奇迹。

“千總,這場步戰演練的結果必是衛把總失敗,正如銘铉說的那樣,衛把總的人能否抓住時機擊敗對方,可眼下的場面是衛把總的人并沒有抓住這個機會,他們都是散漫的各自向前沖,這固然是沖鋒陷陣的必要條件,但他們沒有形成一股力量,就好像一個人打架,他的拳頭沒有收回去而直接揮出去,這樣揮出去的力量遠不如先将拳頭收回再揮出去那麽大。”覃槐安望着言論的場面,眉頭輕輕的皺了皺,仿佛見到了一件不太完美的禮品,又仿佛覺得這樣的演練太過浪費。

“老覃,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呢,确實,他們的沖鋒過于分散,仿似他們不是一個團體,又好像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信任,都在各自作戰,沒有将力量形成一股繩,這樣又如何能取得勝利。”朱銘铉一旁連連點頭,仿似爲自己有這樣的隊友而感到自卑,也仿似爲自己沒能沖鋒陷陣而感到遺憾,也有沒上陣而陷入同樣的尴尬而感到慶幸,也有沒有像覃槐安那樣的細微的眼力而感到一絲赧顔。

沈言靜靜聽着覃槐安和朱銘铉的看法,眼神不帶絲毫情感的望着言論的場面,正如兩人說的那樣,不論是裴向東還是衛重安,兩人都默默的選擇單挑,部下的士兵都散漫的各自遊鬥着,并沒做到像一對士兵那樣協同作戰,這也的演練根本不見效果,也體現不出價值,如果一個月後還是這種狀态,那還和金陵精銳比個屁呀,直接認輸得了。

沈言心中清楚,五百士兵會出現眼下這個情景,不在于越野長跑有多累,不在于他們的實力有多差,不在于他們沒有軍紀,而是他們這段時日來彼此之間的不信任,不願意将自己的後背交給身邊的戰友,或許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點,或許他們這段時間的冷漠讓他們失去了彼此的信任基礎,或許還有其他原因,但不管是什麽緣由,彼此的不信任對軍人來說就是一個很緻命的缺陷。

問題既然發現了,那如何才能解決這個問題?沈言一邊眼睛不眨的望着演練的場景,腦海中一邊靜靜的思考着。

“演練結束了。”眼神中見到衛重安被裴向東打倒在地時,沈言知道這場演練已經進入了尾聲,答案也正如覃槐安和朱銘铉說的那樣,衛重安爲首的攻方失敗了。

“原地休息。”望着演練場面進入尾聲,沈言帶着覃槐安等人走到兩隊前面,示意大家各歸各隊站好。

“兄弟們辛苦了。”等兩隊站好後,沈言站在中間仿佛是一名檢閱雄師的大将軍,“今天這場演練充分展現了兄弟們的實力,我爲你們驕傲。”

“你們來說說這次演練怎麽樣?”沈言的嘴角浮現一絲莫名的微笑,望了一身白灰點的郭進弧微笑着說道,“郭進弧,你先來。”

演練使用真刀真槍肯定會出現誤傷的風險,因此演練前,沈言示意衛重安隊穿黑色,裴向東隊穿灰色,使用木制武器沾上白灰,凡身上要害部分有白灰點的,一律視爲陣亡,按照規則,郭進弧一身白灰點,證明他已陣亡了。

“千總,屬下協同衛把總攻擊裴把總雖然輸了,但裴把總也算不上赢,千總你也看到了,我們兩百四十九人不足三十人活下來,而裴把總麾下兩百四十八人也不足三十人活下來,這樣的結局算是平局。”郭進弧的臉上浮現一絲疲倦,右手拄着木制橫刀,驕傲的說道。

“衛重安,你來說說。”沈言的嘴角泛着一絲笑意,對郭進弧的話未置可否。

“千總,屬下無能,未能在演練中攻下裴把總部署的防禦。”衛重安的臉上浮現一絲難堪,神情有些沮喪的說道。

“重安,這隻是演練,不論結果,我隻想聽聽你對這次演練的看法,或者你說說在這次演練中你有什麽收獲,或者還存在哪些不足的地方。”沈言一臉鼓勵的望着神情沮喪的衛重安,淡淡的說道。

“千總,屬下知道自己不是裴把總的對手,可屬下覺得隻要纏住裴把總,兄弟們定然會沖破裴把總部署的防禦陣型。”衛重安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傻乎乎的神态,沉思了片刻,朗聲說道。

“裴向東,你來說說。”聽完衛重安的看法,沈言輕輕的笑了笑,轉過頭望了裴向東一眼,淡淡的說道。

“千總,屬下雖然部署了陣型阻擋了衛把總的攻勢,可屬下卻被衛把總纏住無法分身,隻好想着先解決了衛把總,然後騰出手來再擋住對方的攻勢。”裴向東眼神中閃現一絲無奈,以自己的身手想要赢衛重安并不是一件多難的事,可沒想到衛重安此次竟然超常發揮,深深的牽制住了自己,隻能眼睜睜看着對方的士兵一個個纏住自己麾下的士兵,雙方兵力相等,實力也都差不多,演練的結果差不多就是雙方都倒下了。

“嗯,房步瞳,你有沒有補充的?”沈言微笑着望着裴向東戰隊中間一個貌不驚人的青年,眼神中帶着一絲鼓勵。

聽到沈言的鼓勵的詢問,房步瞳的眼中明顯浮現一絲詫異,自己和沈言并無交集,即便自己被人打發到這裏,自己仍低調的做人做事,身邊的人對自己也不怎麽理睬,可自己怎麽也想不到沈言不但注意到自己,還能準确無誤的喊出自己的名字,這足以讓自己詫異中帶着一絲欣喜,誰不想獲得上司的認可,誰不想獲得上司的欣賞而更上一層樓,低調做人也好,高調也罷,隻是一種不同的姿态。

“千總,說實話,這次演練雖有好的地方,但更多的還是暴露了許多不足,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大家習慣了各自爲戰,彼此不信任,不習慣或者不願意将自己的後背交給别人,這種方式無論在哪一種規模或形式的戰争中隻會讓自己吃虧。”房步瞳先是向沈言了敬了一個禮,随即眼神中不帶絲毫情感的講述自己的理解和看法。

“嗯,其他人還有什麽補充或見解嗎?”聽完房步瞳的陳述,沈言輕輕的點了點頭,随即眼神中帶着一絲期待,掃視了兩個戰隊的隊員,朗聲問道。

“沒有了。”大家相互的看了一眼,朗聲的答道。

“很好,我前面提到了你們在這次演練中的非凡的表現,這裏我就不再啰嗦了。”沈言望着士氣高昂的士兵,心情澎湃的說道,“但是,你們之中也有人清醒的認識到自身的不足和演練中需要改進提升的地方,下面我想說說我自己的見解和看法。”

“你們都知道我是沒有任何領兵經驗的千總,但是這并不意味着我對兵事一無所知,相反,除了我沒有上過戰場外,我懂的并不比你們少,這一點,我希望你們能充分信任。”沈言沒有直接說出此番演練的不足,也沒有将點名幾個人的話進行一番總結,自己沒有領兵經驗是一個短腿,自己唯有打破這個短腿讓他們沒有這方面的借口,自己說的話他們才會充分的信任,才會将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對自己接下來的訓練他們才會做到無條件的奉令行事。

“我們是軍人,不是武士,不管面對多或少的敵人,我們必須要擰成一股繩,将所有的力量形成一個大的拳頭,一擊必中,而不是眼前的一盤散沙、各自爲戰。”沈言的眼神中閃現一絲嚴肅,冷冷的望着站成兩隊的士兵,“當然,你們今天之所以有這樣的表現,不是你們刻意要這樣,但細細分析下來,還是你們的責任,原因是你們刻意的将這段時日受到的不公正對待僞裝了自己的心,或者說你們選擇了封閉自己,不願意相信别人,深怕受到傷害。”

“兄弟們,不開心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眼前要做的是如何以最佳的狀态去挑戰金陵精銳,給那些傷害我們的人緻命一擊。”沈言的眼神中飽含深情,“兄弟們,或許你們覺得我們即便挑戰了金陵精銳,也無法報複到傷害我們的人。”

“兄弟們,如果你們信我沈言,我必定會幫你們報仇,讓他們爲自己的罪行生生忏悔。”沈言知道眼前的人還沒有完全放開自己曾經受到的傷害,因而不願意相信别人,更不願意将自己的後背交給别人,“想要報仇并不是一件多難的事,直截了當的報了仇确實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兄弟們有沒有想過,讓他們或者恐懼之中比直截了當的報仇是不是更有意義。”

“兄弟們,我不想對你們說什麽信誓旦旦的話,那沒意思,我隻相信我說的必定會成爲現實。”沈言望着大家,見有的人臉上露出沉思,微微一笑,“給你們報仇隻是我人生中微小的一個目标,帶你們走向輝煌才是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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