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高歌,聽一曲鐵闆銅琶,唱大江東去;茶邊舊話,看幾許星轺露冕,從海上南來。? ? ”聽完沈言吟出的楹聯,姚孟憲跟着吟了一遍,随即眼神中閃現一絲興奮的神色,仿佛飲下一杯醇酒,醉眼朦胧中見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美好身材,不由得朗聲說道,“妙,妙不可言,此聯不僅大氣,也透析了人間百态,老夫讀書四十餘載,扪心自問,從未見過如此貼近生活、卻又十分高雅的楹聯。”
“沈賢侄,老夫來之前還對你有些瞧不起,或者說你即便有些才能,也不會高到哪裏去,然後現場聽到你剛才一聯,老夫心生愧疚,真心沒想到賢侄之文采越老夫數倍。”姚孟憲的眼神中閃現熾熱的光芒,仿佛沈言是一件讓自己愛不釋手的玩具,恨不得将沈言牢牢的抓在手裏,不讓沈言跑了。
“姚夫子太過誇獎,言不當誇。”沈言沒想到見過大世面的姚孟憲竟然會有如此一面,或者說對自己的賞識竟然如此之高、之重,連忙謙遜的說道。
“老夫說的是實話,起碼以老夫之才無法做出如此之聯。”沈言越是謙遜就證明對方是一個謙謙君子,是一個既有文采又有文德的青年才俊,這也充分證明了皇上提拔沈言是一件理所當然之事,也說明了皇上的眼光是多麽的毒辣。
“姚夫子謙虛了,以夫子之才,想要做楹聯定然會比言剛才這一副好上千倍萬倍。”沈言連忙給姚孟憲送去一頂高帽。
即便無法與姚孟憲保持一種良好的關系,自己也不能與對方惡意相向,除了必要的禮儀禮節外,姚孟憲确實是一個讓人值得尊敬的文壇泰山北鬥,再說了,與姚孟憲保持這樣一種若即若離的關系,對自己,對姚孟憲都不是什麽壞事。
“我爲什麽要拒絕。”聽到沈言之聯,聽到姚孟憲如此之高的點評,蘇士複的腸子都悔青了,自己應該說你先做出來,如果更适合聚香樓,我們可以慢慢談,而不是一下子将路給堵死了,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沖動,如此沒有理智?
自己不是被蘇管家成爲智囊的老狐狸嗎?怎麽會被沈言牽着鼻子走?什麽時候自己變得如此遲緩了?被沈言引入彀中而不自知?蘇士複陰沉着臉不斷的在腦海中問着自己。
“元公子,你是打算我們杵在門口進行文會呢,還是這場文會就這麽虎頭蛇尾的結束了呢?”望着蘇士複眼神中出現的懊惱,沈言的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容,随即轉過頭望了望元桢開,臉上浮現一絲戲谑的神情。
“哼,既然要舉辦文會,又豈能在這裏舉行,大家且随我前往文會地點。”元桢開的眉頭一直緊緊的皺在一起,仿佛印證了心情十分的沉重和陰冷。
“非常感謝諸位前來參加在下主持的這場文會,更感謝姚老夫子百忙之中抽空來做評判,在下萬分感激。”一行人走到文會的大廳後,元桢開直接走到會場中間,一掃之前的陰霾,臉上浮現着淡然而自信的微笑,激情高昂的說道。
“元公子乃吏部侍郎公子,我等能參加這樣的文會,萬分感謝呀。”元桢開一早就安排了托,隻要自己話說完,這些托就會烘托文會的氛圍,不至于冷場。
“姚老夫子乃我們金陵文壇的泰山北鬥,今日還請姚老夫子出題。”瞧見文會的氛圍達到了一個小高峰,元桢開的嘴角浮現一些自信的微笑,走到姚孟憲的身前,鞠了一躬,神色恭敬的說道。
“諸位都是金陵的青年才俊,是我大夏未來的希望,此時此刻此景讓老夫心情頗爲激動和欣慰,就以秋夜這個主題作爲今晚文會的題材,諸位的詩詞皆要貼合秋夜這個主題,最後希望大家做出好的詩詞文章來。”姚孟憲絲毫不客氣的接過元桢開的話題,眼神中閃現一絲淡淡的欣慰,随即眼神望向了沈言,朗聲說道。
“秋夜,這個主題很貼合現在的場景,姚老夫子不愧爲金陵書院的夫子。”姚孟憲的文會主題剛說完,元桢開連忙送上一頂高帽。
“沈言,你楹聯堪稱金陵第一,但不知詩詞水平如何?”送完高帽後,元桢開的眼神中閃現一股挑釁的韻味望了望神情坦然的沈言與身旁的秋盈雪正低聲說着什麽,讓秋盈雪一直輕笑不已,臉上浮現一絲燦爛,瞧此情景,元桢開妒火中燒,開口打斷正郎情妾意的沈言與秋盈雪。
“哦,元公子這麽給在下面子,按理說在下不應該駁了元公子的面子,但是,如果在下第一個做出詩詞來,我怕後面的人就沒有信心再作詩詞了。”沈言此番參加元桢開的文會,其目的并非是爲了獲取名聲,而是爲了破壞,确切的說,要比就要穩穩的壓住元桢開等人,不讓他們在文會上有絲毫翻身的可能,就好比獲取敲門磚一樣,兩副楹聯讓元桢開等人全都閉嘴,所以沈言要麽不裝逼,要裝逼,就要将格調提的很高,讓元桢開等人擡頭敬仰自己。
“沈言,雖說你楹聯堪稱一絕,但詩詞并非楹聯,我就不相信你在詩詞上的造詣也如同楹聯一般。”谷德堂一直靜靜的看着元桢開與沈言鬥來鬥去,不想插嘴,但聽到沈言如此自負的說隻要他一開口,其他人都失去了作詩的信念,這也太自負了,忍不住心中的熱血,出言挑釁道。
“谷公子,莫非你不知道楹聯與詩詞不分家嗎?”聽到谷德堂的挑釁之言,沈言的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容,對方的語氣就好似一個小孩子在嫉妒他的同伴手裏比自己更好玩的玩具那般。
“哼,理是這個理,但是很多人擅詩詞不擅楹聯,很多人擅楹聯不擅詩詞,我就不相信你兩樣皆擅長。”谷德堂的眼神中明顯閃現一股不信邪的神色,這個世界上确實有既擅長詩詞又擅長楹聯的人,但這個人絕對不會是眼前這個看上去風度翩翩的沈言。
“好吧,既如此,那在下就就讓你見識見識。”沈言的嘴角閃現一絲莫名的自信,“哦,對了,這個詩詞的主題是關于哪方面的?”
“哼,連主題都不知道,還自吹什麽呀。”谷德堂的眼神中明顯閃現一絲輕蔑,“今夜的主題是秋夜詩。”
“秋夜詩好呀,充分體現了此時此景。”沈言輕輕的點了點頭。
“不用你拍姚老夫子的馬屁。”聽到沈言馬後炮的話音,元桢開瞪着眼看着沈言,冷冷的說道。
“這不是馬屁之言,而是肺腑之言。”沈言的嘴角浮現一絲戲谑的笑容,淡淡的說道,随即眼珠輕輕的轉動,嘴中郎聲說道,“有了,聽好了我這秋夜曲。”
桂魄初生秋露微,輕羅已薄未更衣。
銀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