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誤會了,在下豈敢戲耍于你。? ?? ?”瞧見沈言的神色,武震嶽的眼神中浮現一絲淡淡的惶恐,自己選擇沈言作爲庇護,也算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滿金陵中能讓自己信服的人不多,沈言算半個,自己固然可以投靠其他讓自己信服的人,但是,自己的投靠固然會讓他們感到歡喜,卻無法給對方帶來更高的價值,最多算是錦上添花,如果自己無法在段時間内獲得這些人的器重和信任,自己最終的結果也隻能泯然衆人矣。
除了這個原因外,還有一個原因也是讓自己不做選擇的所在,這些人的實力固然強悍,但是,他們身上有一個通病,就是看自己是否有價值,且價值有幾何?同時,一旦自己要與何晴沣翻臉時,這些人是否願意站出來拉自己一把,答案很明顯,以自己的實力和山嶽幫的價值,無法帶給這些人想要的價值。
而沈言不一樣,這是一個毫無根基的新興貴族,不,确切的說是新進官員,沒有絲毫實力,可是他的背後卻有皇上在撐腰,隻要沒有失去皇上的器重和信任,單憑這一點,沈言就有比任何人都要強的優勢,而這個優勢恰恰是其他人不具備的,因而,隻要沈言接納了自己,且自己獲得了沈言的信任,雖不敢斷言自己今後就能平步青雲,起碼比現在混惡要好上許多倍。
最關鍵的一點,沈言身邊沒有像自己這樣的人,武震嶽深信,沈言想要往上爬,就需要自己這樣的人爲其打理黑暗勢力。
“沈大人,在下是帶着誠意而來,并非是試探,也并非戲耍。”望着沈言一直沉思的神态,武震嶽的眼神中閃現一絲尴尬和無奈,自己何嘗這樣的請求過一個比自己小上将近一半的年輕人,可爲了自己更好的活着,活着說爲了實現自己對死去的娘子的承諾,自己必須要重新找到一個可以拉自己一把的人。
“武幫主,就當在下深信你這番言語自肺腑,可你有沒有想過以在下的實力如何庇護你?”沉思了良久,沈言的眼神中不帶絲毫情感,望了望神情略顯緊張的武震嶽,緩緩說道。
“沈大人,在下知道以沈大人目前的實力,遠不如何晴沣,甚至連賴俊集都不如,但是,沈大人身上有幾個優勢則是他們無法比拟的。”聽到沈言的詢問,武震嶽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無奈,可随後明白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如果不能很好的把握,自己與沈言的交集也将到此爲止。
“哦,在下有什麽優勢能讓武幫主如此刮目相看?”聽到武震嶽的話音,沈言的眼神浮現一絲詫異,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什麽優勢可以讓何晴沣都無法比拟。
“沈大人先是一個性情中人,這一點先不論好壞,起碼有一點,隻要沈大人認可了在下,即便在下有着怎樣不好的過去,沈大人都不會計較,同時,如果在下一旦有事,沈大人定會伸出援手拉在下一把。”武震嶽望了沈言一眼,眼神中浮現一絲淡然的笑容,稍微沉思片刻,似是組織語言,又似是給自己打氣。
“其次,沈大人深得皇上的器重和信任,這一點别說何晴沣無法做到,即便是他的上司指揮同知郭扁瑄也做不到,隻有指揮使許公公由此殊榮。”武震嶽說到這裏,眼神中閃現一絲豔羨,誰能想到剛來金陵沒幾天的沈言竟然意外獲得了皇上的賞識,這簡直就是幾輩子祖墳冒青煙而修來的福德。
“沈大人千萬不要小看這份殊榮,滿朝文武,有哪一個不是削減了腦袋想要獲得皇上的信任和器重,可是,能獲得這份殊榮的人屈指可數。”
“沈大人也不要妄自菲薄眼下的官職小的不入流,可是,滿朝文武中又有哪一個同時身兼文武。”武震嶽想要了解沈言的身份并非難事,起碼在金陵生的點滴幾乎沒有一件事能逃脫武震嶽的情報網。
“可以說,沈大人現在欠缺的隻是一個崛起的契機,在下深信沈大人也在尋找這個契機。”武震嶽一改之前頹廢的神态,眼神中閃現一股精光和自信,同時也有一股熾熱的神态在眼神中一閃而逝。
“看來何晴沣找你做他黑暗中斂财和情報收集的工具沒有找錯人。”聽完武震嶽的分析,沈言的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的笑容,這些分析看似沒什麽,隻要關注自己的人都能看到,但是,對一個混惡的人來講就不一樣,有些事并沒有在世面上流傳開,他一個混惡的人能知道,證明他确實有些非常人的手段和渠道。
“是,在下不想隐瞞,也沒必要隐瞞。”聽到沈言的誇獎之詞,武震嶽心中感覺怪怪的,“但是,何晴沣對在下并不信任,他一邊讓在下爲其斂财、打探情報,一邊卻派了幾波錦衣校的人監視在下,甚至還派了幾名錦衣校打入山嶽幫暗中潛伏刺探在下的和監督在下的行爲,這些人自以爲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是,再詳細的布局總會有遺漏的那一面,再缜密的人都會有漏馬腳的一刻。”
“如果換成是在下,想必在下也會派人監督你的一切,畢竟你對何晴沣而言如同一顆不定時的炸彈,随時都有可能會威脅到、或者說牽扯到何晴沣的前程,畢竟何晴沣在金陵城還做不到一手遮天,萬一哪一天你出事了而将他供出來,他豈不是跟着倒黴,再說,正如你所言,以何晴沣的爲人,除了死人,他還真不相信任何一個人,包括他自己。”沈言的嘴角輕微上揚,派人監督爲自己所用的人,這一招玩的一點都不漂亮,可以說是一把雙刃劍,随時都有可能刺向自己。
信任是相互的,是一切的基石,同時信任是一種希望,也是有限的和可遇不可得的,所以需要慢慢地,小心地培養,但是,以自己眼下和武震嶽的關系,自己是不會跟武震嶽說出這番真話的。
歲月的年輪,在經曆了風雨後方能見到彩虹,才能沉澱出深刻的軌迹,心靈的安甯,在得到尊重和理解後才能彰顯純淨的氣息。
武震嶽可不可信,這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沈言在等着武震嶽真的向自己敞開心扉,将和山嶽幫糾纏不清的勢力和盤托出,否則,武震嶽即便真的想要尋找做庇護,也隻不過是他的權宜之計。